第125章 石階列島的歸屬（上）

  第125章 石階列島的歸屬（上）

  狹海，石階列島灰絞架島得名於島上那些嶙峋的灰色岩石，它們從海面拔起，形狀酷似絞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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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是一處非常險要的地方，曾幾何時，這裡也是海盜王「瘋帽子」瓊斯最喜歡的一個據點之一。

  此刻，這些沉默的石柱卻是見證著一場更加血腥的「絞刑」。

  因為三支海盜艦隊正在這片狹窄的海域中糾纏廝殺，似乎要將蔚藍的海水都給染成暗紅色。

  薩拉多·桑恩站在他的旗艦「財富號」的艦樓上，手中的望遠鏡緊緊貼在眼前。

  這是一艘改裝過的里斯戰艦，比普通商船更大，船體兩側加裝了額外的弩炮台。

  船上有著一架簡易版的投石機，甲板上堆滿了裝有火油的陶罐。

  海風吹拂著他繡金線的紫色外套，吹亂了他精心打理的服飾，但他卻是毫不在意。

  他黑色的臉上帶著一絲焦急，似乎是在為戰場的局勢而擔憂。

  而透過鏡頭的他，則是看到了戰場的全貌。

  在薩拉桑這支艦隊的左前方，「血蠍子」薩默斯的旗艦「毒刺號」正與三艘鐵群島長船纏鬥。

  「毒刺號」就如同是一條落單的病鹿一樣，被如同群狼一樣的鐵種長船給攻擊著。

  這些長船比南方戰艦小得多，但靈活得可怕，特別是在鐵種們手中的時候，它們如同斑點鯨一樣的「兇狠」。

  它們圍繞著「毒刺號」游弋，其中一艘長船更是藉助著強大的衝擊力，將它的撞角狠狠的刺入了「毒刺號」的船身。

  雖然提前進行了規避，但是撞角上的兩根倒刺，還是狠狠的嵌住了「毒刺號」的船身。

  這些鐵種的目的非常明顯，一開始就是衝著毒刺號來的。

  這也是他們在大規模海戰當中總結出來的一套戰鬥經驗，面對數量優越於自己的敵人時。

  他們會優先選擇對方的旗艦進行攻擊，因為一旦失去了旗艦的指揮，敵人就會陷入混亂當中。

  鐵種戰士們用抓鉤拋向敵船，然後嚎叫著盪過去，斧頭和彎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這些鐵種們在海上就如同是人魚一般的靈活，而且這些傢伙的成年儀式都是殺人和攀登菲林特懸崖。

  可以說這一個族群天生就是為了殺人和做海盜而生的，巔峰時期的鐵種，是整個落日之海和盛夏群島霸主。

  甚至可以這麼說，那時候的整個維斯特洛大陸周邊海域都是他們的獵場，如果不是「征服者」伊耿橫空出世，這些鐵種們還會更猖狂。

  薩默斯的部下在甲板上組成防線，但鐵種的狂野攻勢正在一點點撕裂它。

  這些海盜們雖然同樣悍勇，可是和這些將死亡當做最終歸宿的鐵種而言，他們的優勢根本就發揮不出來。

  特別是在人群之中，還有著一個特別高大的鐵種戰士，正在觀察戰場情況的薩拉多很快就認出那是—「裂顎」達格摩。

  薩拉多知道這個傢伙，他是巴隆·葛雷喬伊最兇悍的船長之一，這個傢伙還是葛雷喬伊家族的教頭，兩人也曾經在海上打過交道。

  對方的模樣看起來非常的可怕，戰鬥經驗也是非常的豐富。

  此時的他已經已經衝上了「毒刺號」的艉樓，手中的戰斧每一次揮擊都帶起一片血雨。

  「血蠍子」薩默斯已經是強弩之末了，敗亡也只是時間問題了。

  而在薩拉多的右前方，「獨眼」莫羅的艦隊處境則是要稍好一些。

  這個老海盜本身就是以謹慎而聞名的，或者說就是以膽小而聞名的。

  他在海上的時候就如同一個老道的獵手一樣，必須要將獵物玩的脫力了，才會直接出手。

  所以在一開始的時候，他的二十艘主力戰船就組成了緊密的陣型，用弓箭和弩箭壓制著試圖靠近的敵船。

  這種方法在正常的海戰之中確實是有著很大的優勢，可是在這種規模的海戰當中，卻是一點優勢都沒有。

  薩拉多為什麼一直拿不下這兩個傢伙，就是因為他手上沒有太多的戰鬥力。

  在石階列島生存，必須要有實力，他薩拉多只是有錢而已，可是在很多好勇鬥狠的海盜們眼中，他根本就上不得台面。

  但是只要彌補了手下人的戰鬥力，薩拉多的優勢也就會發揮出來。

  為了對付這個傢伙，薩拉多也是派出了的六艘大帆船去對付這個傢伙。

  此時此刻，這六艘大帆船正從側翼逼近，那些帆船比海盜船更高大，甲板上的弩炮甚至都已經開始攻擊了，簡易投石機上也是開始拋射著點燃的火油罐。

  一個燃燒的火油罐在空中發出了一陣陣可怕的尖嘯，隨後，這個「大火球」就擊中了莫羅艦隊的一艘中型帆船。

  「轟...

  「」

  伴隨著一陣爆燃聲的響起，這個可怕的「大火球」瞬間就點燃了船帆。

  火焰隨著火油的移動在的帆布上蔓延著，燃燒的速度更是快得驚人。

  「快救火！」

  「敵人來了！」

  「啊啊啊...」

  水手們尖叫著試圖撲滅火焰，但更多的燃燒物卻是直接就從天空之中落了下來。

  船隻沒有行動的時候，就是一個活靶子，所以，隨著它速度的減緩，更多的弩矢和火球更是直接就轟了過來。

  很快的，這艘船就變成了海面上的一個火炬，瞬間就給周圍廝殺的身影鍍上了一層橙色的亮光。

  現在看起來，整個戰場的形勢一片大好，薩拉多的勝局似乎已經是註定的了！

  而在薩拉多的旗艦上，「女巫」莉絲則是站在薩拉多身旁不遠的地方，她緩緩地睜開了眼睛，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幾秒鐘前，她的意識還寄居在一隻海鷗身上，從高空俯瞰著戰場。

  現在回歸自己的身體，總會有短暫的失衡感，作為一名易形者，她一直都在摸索著自己的能力。

  直到遇上了皮爾斯，她才開發出了更多的能力，並且變得更強了起來。

  雖然已經使用過無數次易形能力了，可是視覺、聽覺、觸覺的突然轉換，還是會讓她有些眩暈感。

  她活動了一下手指，感受著肉體實實在在的存在感，然後轉頭看向薩拉多，嘴角勾起一絲戲謔的弧度。

  「你的盟友似乎玩得很開心，」莉絲說，熔金色的眼睛掃過戰場，「但你看不到嗎？毒刺號」雖然被纏住，但莫羅的艦隊已經集結完畢了如果他們突破了你那那六艘帆船的封鎖，再和薩默斯殘部會合...」

  她指了指戰場東南方：「而且，東北方向有四艘船正在迂迴，看起來像是要包抄你的右翼！你還不動手，是在等什麼？還是說...」

  她的笑容變得更加諷刺，「你的鐵群島盟友已經把你給拋棄了？畢竟，他們只給了你十條船，而不是承諾的二十條。」

  「你是說有二十條船，我們才給了你資源的，如果你輸了的話，你是知道後果的！」

  薩拉多放下望遠鏡，努力維持著臉上鎮定的表情。

  但背在身後的手，正在微微顫抖，此時的薩拉多也是反應了過來，他在算計敵人的同時，敵人也正在算計他。

  而且最可怕的還是巴隆·葛雷喬伊那個傢伙，誰知道那個老海怪在考慮什麼。

  萬一對方也是有著想要消耗他力量的意思在裡面，那麼他就得不償失了！

  莉絲說得很對，巴隆·葛雷喬伊那個老狐狸，比他還要貪婪，還要難以捉摸。

  對方之所以答應來支持薩拉多，完全是因為薩拉多花了巨大的代價。

  在最後一次談判中，薩拉多不僅多付出了雙倍的僱傭金。

  還有更肉疼的是和皮爾斯的交易，他通過皮爾斯的關係，千辛萬苦的從臨冬城弄到了席恩·葛雷喬伊的親筆密信。

  那封信用鐵群島的古語寫成，包含了只有席恩和巴隆知道的家族暗語，足以證明席恩已經和自己這邊接上線了。

  但巴隆收到信後，卻是又開口提了新條件，他顯然不相信薩拉多能夠救回自己的兒子，甚至連長船都有些不想派。

  亞拉·葛雷喬伊帶來的口信更是非常的明確：若是想要鐵群島全力相助，必須先「展示誠意」。

  那就是，把席恩從北境「救」出來。

  薩拉多當時差點把手中的酒杯捏碎。

  救出席恩·葛雷喬伊？從艾德·史塔克的臨冬城？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

  但薩拉多卻是很聰明，他知道自己不能拒絕，因為他需要鐵群島的力量。

  沒有那二十條長船和一千名鐵種戰士，他根本不可能同時對抗薩默斯和莫羅。

  不過還好，在他的軟磨硬泡下，鐵群島還是答應讓亞拉·葛雷喬伊帶著那十艘鐵群島長船來支援。

  但是，薩拉多已經賭上了一切，直接全面開戰，雖然人數不是太多。

  可在薩拉多看來已經勉強足夠了，雖然可能會比他計劃的損失更多，不過現在這種情況已經由不得他多思考了。

  有時候，他真的很懷疑，這一切都是皮爾斯在布局，鐵群島、石階列島還有他都是對方陷阱里的野獸。

  只要三方都受傷，最後得利的只會是皮爾斯。

  他也很清楚，巴隆的主意就是要消耗他的力量，好讓未來的鐵群島能夠在石階列島上分一杯羹。

  所以薩拉多早就下定了決心那就是，他不能輸，他必須要堅持下去，如果這場海戰勝利了，他就能統一石階列島大半海域。

  屆時他會有足夠的資本和籌碼，去和皮爾斯談第二筆交易，也許皮爾斯有辦法弄出席恩。

  不，薩拉多可以肯定，皮爾斯是一有辦法能夠救出那個鐵群島繼承人的！

  「薩拉多大人在等待最佳時機，」一個冷靜的女聲響起。

  薇拉走到莉絲身邊，這位前多恩貴族夫人的眼睛正銳利地掃視著海面。

  「今天的風向、洋流、戰場位置...都是精心選擇的，你看，雙方的主力都被牽制在中央，無法藉助風力機動，但這正好適合從東南方來的船隻順風衝鋒。」

  她指向東南方向的海平線：「如果我沒有猜錯，鐵群島剩下的長船就埋伏在那裡，薩拉多大人選擇這片海域，不僅因為灰絞架島的岩石限制了敵方艦隊展開，更因為這裡是東南風的天然通道。」

  人少有人少的用法，鐵群島的巴隆雖然有些坑，但那些鐵種還是很聽話的。

  薩拉多的計劃還是很好的，就是沒有料到，敵人也是用了示弱的這一招，不過還好，他也留著後手，不然的話問題可就大了。

  薇拉轉頭看向薩拉多，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很聰明的布局，先用自己的一半兵力纏住敵人，示弱誘敵，等敵方艦隊全部投入戰鬥、陣型固定後，再讓埋伏的生力軍順風衝鋒，一舉擊潰，這需要精確的時機把握和極大的耐心，當然，還有對盟友的絕對信任。」

  薇拉看著薩拉多的面容，似乎想到了什麼，「不...不對！我記得你應該還有一隻預備隊的，看樣子薩拉多大人也沒有完全將籌碼都給了鐵種！」

  薩拉多心中暗自驚訝，薇拉完全說中了他的計劃。

  這個女人...她真的只是個前貴族夫人嗎？還是說，在皮爾斯手下待久了，連薇拉這種女人都學會了戰爭的本質？

  「薇拉小姐真的是很細心啊！作為一個商人，我是不可能一次性就將所有的投資都放到一個生意上的，那樣只會讓我血本無歸！我不是賭徒，我只是一個商人！」

  「想不到你居然連我們都瞞著，哼哼...」

  莉絲很是不滿，因為這樣顯得她很沒有眼光，她不喜歡被壓著，雖然她經常被皮爾斯和薇拉壓著！

  「今天的事情我會原原本本地告訴皮爾斯的，薩拉多！你是一點都不老實哦！」

  薩拉多也是被莉絲的話噎得不輕，他正想開口說什麼的時候。

  一陣低沉而悠長的號角聲，卻是突然就從東南方向的位置傳了過來傳來。

  那不是南方海盜常用的青銅號角，那種聲音更尖銳。

  那似乎是牛角號的聲音，聲音渾厚、蒼涼，帶著一種原始的力量感。

  號聲在海面上迴蕩，穿透了廝殺聲、慘叫聲、火焰燃燒的噼啪聲。

  所有聽到這號聲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停頓了一瞬。

  「血蠍子」薩默斯和「獨眼」莫羅，在聽到了這陣號角聲之後也是面色一變。

  很顯然，敵人和他們一樣，也是留了後手，其目的應該也是為了一局搞定！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七艘鐵群島長船，像一群突然從深海中躍出的殺人鯨，出現在東南方的海平線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