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救治艾德·史塔克（上）
第121章 救治艾德·史塔克（上）
君臨，皮爾斯的公寓第二天清晨，在君臨皮爾斯的公寓外圍，門房蘋果很快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給吵醒。
因為皮爾斯經常喜歡睡懶覺，所以他們這些手下人也是養成了晚起的習慣。
這是一棟位於雷妮絲丘陵附近的三層石制建築，外表樸素，但內部裝飾奢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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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皮爾斯在這裡只住了不到一個月，但這裡卻是已經將這裡變成了他在君臨的主要據點之一。
蘋果罵罵咧咧的推開大門，卻是看到了一個御林鐵衛和幾個紅堡的金袍子。
在聽到了對方的來歷之後，蘋果很快就收斂了脾氣，匆匆忙忙的找到了正在一樓吃東西的侍女長。
敲門的是巴利斯坦·賽爾彌爵士，這位御林鐵衛隊長穿著全套白色盔甲，但臉上寫滿了疲憊和焦慮，他的眼中布滿血絲，顯然一夜未眠。
「皮爾斯大人，」巴利斯坦的聲音沙啞，「抱歉這麼早打擾您，但有緊急情況，艾德·史塔克大人受傷了，需要您的幫助。」
此時的皮爾斯已經穿戴整齊，並且吩咐侍女們準備早餐，他讓巴利斯坦進入了會客廳。
客廳里，亞蓮恩·馬泰爾和三位沙蛇姐妹已經在那裡了，她們顯然也被吵醒了，但都穿戴整齊，她們似乎隨時都在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受傷？」皮爾斯皺眉，「怎麼回事？」
「昨天下午的時候，」巴利斯坦簡短地說，「艾德大人在返回紅堡的路上，遭遇了襲擊，詹姆·蘭尼斯特爵士帶著人伏擊了他，殺死了他的侍衛，還刺傷了他的腿。」
「詹姆爵士現在已經逃出君臨，往西境去了，艾德大人傷勢嚴重，派席爾大學士處理了一夜，但還沒能讓他脫離昏迷。」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複雜的表情：「是貝里席大人推薦了您，他說您手下有一些來自夷地的草藥師，應該能夠處理這種傷勢。」
亞蓮恩·馬泰爾立刻表示不滿，她的聲音因憤怒而提高：「這種事情應該交給大學士來處理！為什麼要來找一個領主？巴利斯坦爵士，您是御林鐵衛隊長，您應該保護王國的大臣，而不是在發生襲擊後，才來找一個可能有治療能力的人！」
這位多恩公主對巴利斯坦一直抱有敵意，在她看來，這位曾經侍奉坦格利安家族的騎士，在雷加死後不僅沒有為他復仇，反而投靠了篡奪者勞勃。
這種行為在多恩人眼中，是最可恥的背叛。
巴利斯坦被說得面紅耳赤，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低下頭，聲音裡帶著壓抑的痛苦：「您說得對，公主殿下！我沒有保護好艾德大人，這是我的失職，但現在...現在最重要的是救治他，派席爾大學士已經盡力了，但艾德大人的傷勢沒有好轉！」
亞蓮恩還想說什麼，但皮爾斯卻是抬手制止了她，他看著巴利斯坦，這位老騎士眼中的真誠和痛苦不是假的。
儘管亞蓮恩對他的評價有其道理，但此刻，顯然是救人更重要。
「我明白了，」皮爾斯平靜地說，「我會去看看能做什麼，巴利斯坦爵士，您先回去告訴國王陛下，我馬上就到。」
巴利斯坦明顯鬆了口氣，他躬身行禮：「感謝您，皮爾斯大人！我會在外面等您，護送您去紅堡。」
老騎士離開後，亞蓮恩轉向皮爾斯，臉上依然帶著不滿：「你真的要去？這會不會是一個陷阱！艾德·史塔克受傷，蘭尼斯特逃回西境...看來七大王國很快就要發生戰爭了，你現在如果捲入其中，只會惹上麻煩。」
娜梅莉亞·沙德也點頭，她的聲音更加理智：「亞蓮恩姐姐說得對！但換個角度想，這也是個機會，如果黃金港和多恩能在這次戰爭中獲取一些好處...」
特蕾妮·沙德興奮地補充：「我們可以向雙方出售武器和物資！就像你昨天在御前會議上說的那樣！」
奧芭婭·沙德則更加務實：「但我們需要先確定立場，支持哪一方？還是保持中立？」
這四個女人跟著皮爾斯，已經在不知不覺間受到了皮爾斯的影響，開始學會思考和布局。
如果是換做以前的話，她們只會想著用各種各樣的方法殺死她們所有仇人。
皮爾斯聽著四女的話，臉上露出微笑，他走到窗邊，望向遠處紅堡高聳的塔樓，晨光剛剛照亮君臨，這座城市還在沉睡，但風暴已經來臨。
「我早就做好了準備，」皮爾斯說，聲音平靜但充滿自信，「從我來君臨的那天起，我就在為這一天做準備，戰爭確實要來了，但戰爭不是災難，是機會，而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
他轉身看著四女：「我在他們那些人的眼中只是一個有些實力的領主而已，他們根本就不知道我所掌握的力量，又何談來對付我呢？你們想的太多了！」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至於立場...我們不選邊站，或者說，我們選擇站在勝利者那邊，但在勝利者出現之前，我們可以向所有人出售他們需要的東西，武器、糧食、藥品、情報...這才是最聰明的做法。」
亞蓮恩看著皮爾斯，眼中的擔憂漸漸被理解和欽佩取代，她走到皮爾斯身邊，輕輕為他整理了一下衣領：「你總是有你的道理，好吧，去吧！但小心點，紅堡現在是個危險的地方。」
皮爾斯點頭，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然後對三姐妹說：「你們留在這裡，不要外出，如果局勢惡化，我會派人來接你們去安全的地方，不過我相信你們是有辦法處理各種事情的。」
四人同時點頭，她們跟隨皮爾斯已經很久了，知道他的謹慎和智慧。
皮爾斯離開房間，在門口見到了等待的巴利斯坦，兩人一起走下樓梯，上了等待的馬車。
路上，巴利斯坦沉默了很久，然後突然開口：「亞蓮恩公主說得對，我沒有保護好雷加王子，沒有保護好伊莉亞公主和她的孩子們，現在又沒有保護好艾德大人，我是一個失敗的騎士。」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痛苦和自我懷疑，這種情緒在這位以堅定著稱的老騎士身上很少見。
皮爾斯看著巴利斯坦，想了想，說道：「巴利斯坦爵士，騎士的誓言是保護弱者和無辜者，維護正義和榮譽，但有時候，世界太複雜，不是簡單的誓言能涵蓋的。」
「您侍奉過三位國王，見證了這個王國的興衰，您做出的每個選擇，在當時都有您的理由，重要的是，您現在還在努力做正確的事。」
巴利斯坦苦笑：「正確的事...什麼才是正確的事？服從國王？但國王可能犯錯，保護無辜者？但誰是無辜者？艾德大人是國王之手，而詹姆爵士是御林鐵衛，但他襲擊了艾德大人，因為艾德大人的妻子綁架提利昂，我該站在哪一邊？」
這個問題沒有答案，皮爾斯沒有回答，巴利斯坦也沒有期待回答，馬車就這樣在沉默中駛向紅堡。
到達紅堡後，皮爾斯發現維揚·普爾已經在懸塔下方等待了。
這位臨冬城總管臉色蒼白，眼中布滿血絲，顯然也是一夜未眠。
當他看到只有皮爾斯一個人時，明顯愣了一下。
「賽提加大人，」維揚快步上前，語氣焦急，「您的藥劑師呢？為什麼沒有帶來？」
皮爾斯平靜地回答：「我自己就是最好的夷地藥劑師，普爾先生！帶我去見艾德大人吧。」
維揚和旁邊的茉丹修女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都有些拿不準，皮爾斯太年輕了，而且是個領主，不是學士或者藥劑師。
但他黃金港領主的名聲在君臨可是非常響亮的，而且他一個貴族，應該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
最終，維揚點了點頭：「請跟我來，大人！」
三人快步走向首相塔，塔內的氣氛凝重，侍衛們面色嚴肅，僕人們匆匆走過，不敢大聲說話。
在艾德的臥室外，皮爾斯聽到了壓抑的哭泣聲，那是女孩的聲音，聽起來似乎很傷心。
推開門，臥室里的景象映入眼帘。
艾德·史塔克躺在巨大的四柱床上，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
他的左腿露在外面，小腿上包裹著厚厚的繃帶，但繃帶已經被滲出的血液染紅。
床邊，派席爾大學士正用一個銀托盤從艾德的腿上取下一條條肥大的水蛭，那些水蛭吸飽了血，身體鼓脹，顏色暗紅。
珊莎·史塔克和艾莉亞·史塔克站在床邊，珊莎捂著臉低聲哭泣，艾莉亞則緊咬嘴唇，努力不讓眼淚流下來，但眼中滿是恐懼和憤怒。
勞勃國王站在床尾，雙手握拳，臉色鐵青，瑟曦王后站在一旁，臉上帶著那種慣有的高傲表情，但嘴角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喬佛里王子站在母親身邊，眼睛盯著那些水蛭，呼吸有些急促，似乎對這種血淋淋的場面感到...興奮。
派席爾大學士一邊取水蛭，一邊對勞勃解釋：「陛下，這些水蛭在吸出毒血，艾德大人腿上的傷口被毒素入侵了，只有用水蛭吸出毒血，才能阻止毒素擴散，讓傷口開始癒合，這是學城傳承千年的治療方法。」
勞勃皺眉看著，顯然對這種怪異的治療方法感到懷疑，但他不懂醫術，只能相信這個大學士。
就在這時，皮爾斯走了進來。
所有人的目光間集中到他身上，派席爾大學士在看到皮爾斯的那一刻，手微微一抖，一條水蛭掉在地上，蠕動著，在石地板上留下一道血痕。
「賽...賽提加大人，」派席爾的聲音有些結巴，「您...您怎麼來了？」
他本能的感覺到了危脅，但卻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皮爾斯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床邊，仔細查看艾德的傷勢，又看了看派席爾托盤裡的水蛭和旁邊的醫療箱。
然後，皮爾斯就轉向了派席爾，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派席爾大學士，」皮爾斯的聲音平靜，但每個字都清晰有力，「安布羅斯博士提出的醫療技術改革沒有傳達到你這裡嗎？」
「如果沒傳到的話，我建議您去讀一下他正在宣傳的那本《論人體吸收營養》，還有布拉佛斯送給學城的那本《急救知識》，那裡面詳細解釋了為什麼水蛭療法」在很多情況下是無效的，甚至是有害的。」
派席爾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手中的托盤微微顫抖，幾乎要拿不穩。
皮爾斯繼續說著，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嘲諷：「已經這麼多年了，是學城還沒有學乖，還是你沒有學乖，還在用著這套老掉牙的治療方法？讓我猜猜，如果艾德大人意識清醒，您是不是還準備用催吐法」？或者放血療法」？」
他走到派席爾的醫藥箱前，打開箱子，從裡面拿出一瓶瓶藥劑。他拿起一瓶，打開聞了聞：「罌粟奶，止痛的，劑量倒是對，但純度不夠，效果會打折扣，而且書上應該是說過，不能多次使用！」
又拿起一瓶：「這是用黑荊棘和紫花樹樹皮熬製的藥水，消炎的，但熬製時間不夠，有效成分沒有完全提取。」
再拿起一瓶：「蜂膠和止血草藥混合的膏藥，用於防止感染，想法是對的，但配方過時了，效果有限，不是已經說要使用「白藥」了嗎？」
皮爾斯一瓶瓶地評價著，派席爾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而站在一旁的艾莉亞·史塔克，聰明的小腦袋很快明白了皮爾斯在說什麼，這個老學士根本就沒有用心治療人，他是在敷衍了事！
「你！」艾莉亞突然衝上前，憤怒地瞪著派席爾，「你到底有沒有用心治療我父親？
你是不是在故意拖延？」
派席爾的臉苦得能擠出汁來，他張了張嘴，想辯解，但不知道該說什麼。
勞勃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他大步走過來，一把揪住派席爾的衣領，幾乎把這個老學士提了起來：「你是在欺騙我嗎？派席爾！！！我讓你救艾德！救活我的兄弟！你要是做不好！
我...我就把你從鴉塔上扔下去！」
派席爾嚇得渾身發抖，語無倫次地解釋：「陛下！陛下！我...我是在進行保守治療！艾德大人身份高貴，我不敢用激進的方法，那會引起不必要的風險！我發誓，我是用心在治療！」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