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救治艾德·史塔克(上)
第122章 救治艾德·史塔克(上)
紅堡,首相塔瑟曦王后適時地開口解圍,她的聲音平靜但帶著不容忽視的威嚴:「陛下,派席爾大學士服務王室多年,他的忠誠是毋庸置疑的!艾德大人的傷勢確實嚴重,大學士謹慎一些也是應該的,現在最重要的是治療,不是爭吵。」
勞勃盯著派席爾看了幾秒,然後重重地將他放下,派席爾跟蹌了幾步,差點摔倒。
「皮爾斯,」勞勃轉向皮爾斯,聲音裡帶著命令,「你來看看,如果你有辦法,就快點用,只要能救活艾德,什麼方法都可以。」
皮爾斯點頭,他走到床邊,開始仔細檢查艾德的傷口。
他解開了派席爾包紮的繃帶,露出了下面的傷口,那是一道深深的貫穿傷,小腿前面後面都有傷口。
最主要的就是,兩個傷口邊緣都出現了紅腫情況,並且還有著化膿的跡象,顯然感染了。
更糟糕的是,派席爾的縫合技術很粗糙,針腳不齊,有些地方縫得太緊,有些地方又太松,這種縫合不僅無助於癒合,還可能造成進一步的組織損傷。
皮爾斯搖了搖頭,從自己帶來的醫療包里取出工具,他先用煮沸過的清水清洗傷口,然後用特製的消毒藥水擦拭。
接著,他用鋒利的小刀小心翼翼地刮去傷口周圍的腐肉,在這個過程中,艾德在昏迷中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珊莎哭得更厲害了,艾莉亞則緊握拳頭,努力不讓自己轉過頭去。
刮除腐肉後,皮爾斯重新清洗傷口,然後用自己帶來的針線進行縫合。
他的手法極其嫻熟,針腳細密均勻,既保證了傷口的閉合,又留出了適當的空間以便引流和癒合。
完成縫合後,皮爾斯拿出了一個小瓷瓶,他打開瓶塞,一股奇異的香氣瀰漫開來,那是一種混合了草藥和蜂蜜的奇異味道。
「這是白藥」,一種效果極好的止血恢復藥膏,」皮爾斯解釋,「主要成分是蜂膠、蘆薈、金縷梅和一些來自夷地的特殊草藥,它能促進傷口癒合,防止感染,還能減輕疤痕。」
他將藥膏均勻地塗抹在傷口上,然後用乾淨的繃帶重新包紮,整個過程花了大約半個小時,但每一個步驟都精確、專業,與派席爾那種故意搞出來的粗糙手法,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完成後,皮爾斯又拿出一個小瓶子,裡面是透明的液體,他扶起艾德,小心地將液體滴入艾德口中。
「這是提神藥劑,能幫助他恢復意識,」皮爾斯說,「但傷口癒合需要時間,他需要休息和營養。」
眾人在房間裡等待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窗外的陽光越來越亮。
終於,在大約又過了二十分鐘之後,艾德的眼皮動了動,然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父親!」珊莎和艾莉亞同時撲到床邊。
艾德的眼神起初是迷茫的,然後漸漸聚焦,他看著女兒們,看著勞勃,看著房間裡的其他人。
記憶慢慢回到腦海中,昨天的襲擊,詹姆·蘭尼斯特的臉,侍衛們的慘叫,腿上的劇痛...
「艾德!」勞勃也走到床邊,臉上寫滿了寬慰,「你醒了!感謝七神!」
但這份寬慰很快被打斷,瑟曦王后走上前,她的臉上沒有了剛才那種若有若無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憤怒。
「艾德·史塔克,」瑟曦的聲音尖銳如刀,「你醒了正好!告訴我,為什麼你的妻子要綁架提利昂?為什麼你要襲擊詹姆?你知道你引發了多大的麻煩嗎?」
艾德愣住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乾澀,發不出聲音。
勞勃立刻反應過來,他轉向瑟曦,臉上重新湧上怒火:「瑟曦!艾德剛剛醒來,你現在質問這些合適嗎?而且事情我已經從小指頭和瓦里斯那裡聽說了真相!是詹姆伏擊了艾德,殺死了他的侍衛!不是艾德襲擊詹姆!」
瑟曦毫不退讓,她挺直脊背,碧綠的眼睛直視勞勃:「真相?什麼真相?小指頭和瓦里斯的話能信嗎?他們只是兩個想討好你的廷臣!事實是,凱特琳·史塔克綁架了我弟弟,然後艾德·史塔克襲擊了詹姆!詹姆只是自衛!」
「自衛?」勞勃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自衛需要帶上二十個人?自衛需要殺死艾德的所有侍衛?自衛需要刺傷艾德的腿然後逃回西境?瑟曦,你是把我當傻子嗎?」
「那你怎麼解釋提利昂被綁架?」瑟曦反問,「怎麼解釋河間地的軍隊正在集結?怎麼解釋北境那邊沒有回應?」
兩人越吵越激烈,聲音在臥室里迴蕩,珊莎嚇得躲到艾莉亞身後,艾莉亞則憤怒地瞪著瑟曦。
派席爾大學士縮在角落,不敢說話,喬佛里站在母親身邊,臉上帶著興奮的表情,仿佛在欣賞一場好戲。
就在勞勃舉起手,似乎要給瑟曦一巴掌的時候,皮爾斯適時地開口了。
他的聲音平靜,但足夠響亮,打斷了爭吵:「陛下,王后陛下,請聽我一言!」
所有人都看向皮爾斯,他站在床邊,表情平靜,仿佛剛才那場激烈的爭吵與他無關。
「現在爭吵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皮爾斯繼續說,「據我所知,河間地的百姓正在遭受魔山」格雷果·克里岡爵士的劫掠和屠殺,而艾德大人受傷,詹姆爵士也回到西境,就現在這種情況來說,雙方的仇怨應該已經算是扯平了,繼續爭吵和指責,只會讓局勢更加惡化。」
他看向艾德,又看向勞勃和瑟曦:「仇恨解決不了問題,只會製造更多問題,而且,艾德大人現在需要休息,他是個病人,需要安靜的環境來恢復,在他面前爭吵,只會影響他的傷勢,如果他一個不小心..
情況惡化,對誰都沒有好處。」
皮爾斯的話起到了作用,勞勃舉起的手緩緩放下,他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瑟曦的臉色依然冰冷,但也不再說話。
勞勃最終開口,聲音裡帶著國王的威嚴:「好,我來說解決辦法,我會派特使去河間地,將提利昂·蘭尼斯特平安帶回君臨,同時,我命令西境立即停止對河間地的襲擊,魔山」必須停止他的暴行,至於艾德...」
他看向床上的艾德:「他需要養傷,在他恢復之前,首相的職責由御前會議共同承擔,瑟曦,你現在立刻離開首相塔,讓艾德安靜休息。」
瑟曦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她盯著勞勃看了幾秒,然後冷笑一聲:「如您所願,陛下。」
她轉身離開,長裙在石地板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喬佛里戀戀不捨地看了一眼床上的艾德,剛才皮爾斯刮除腐肉的情景讓他感到一種奇異的興奮,但母親已經離開,他只能跟上。
瑟曦母子離開後,臥室里的氣氛明顯緩和了一些,艾德在維揚·普爾的幫助下喝了點水,然後虛弱地開口:「發生了...什麼?喬里他...他們...」
維揚·普爾低聲告訴他昨天發生的一切,詹姆的伏擊,侍衛們的死亡,小指頭和瓦里斯發現的現場,以及皮爾斯的治療。
艾德聽著,灰色的眼睛裡閃過痛苦、憤怒,但最終化為深深的疲憊,他看向皮爾斯,聲音微弱但真誠:「謝謝您...皮爾斯大人。」
勞勃走到床邊,他的表情複雜,憤怒、寬慰、愧疚、決心,所有這些情緒交織在一起。
「艾德,」勞勃說,聲音比剛才柔和了許多,「你安心養傷,別再說回北境的事情,我向你保證,我會處理好史塔克家族和蘭尼斯特家族之間的矛盾。」
「你是我的兄弟,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真正能信任的人,我需要你繼續做御前首相,幫我處理好這個國家的事情。」
艾德看著勞勃,看著這個曾經一起在谷地長大、一起參加比武大會、一起推翻坦格利安王朝的兄弟。
喬里·凱索和其他侍衛的死亡,讓他認清了現實,他和蘭尼斯特家族的仇已經無法調和。
勞勃的保證也許真誠,但在這個複雜的權力遊戲中,國王的保證能有多少分量?
但此刻,虛弱的身體不允許他爭論。他只能點點頭,聲音微弱:「我會...好好考慮的,勞勃!」
勞勃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轉向皮爾斯和維揚·普爾:「你們兩個,照顧好他!」
說完,勞勃就帶著沉重的心情離開了臥室,派席爾大學士也連忙收拾東西,匆匆離去,他顯然是不想再面對皮爾斯那審視的目光了。
房間裡只剩下皮爾斯、艾德、兩個女兒和維揚·普爾。
皮爾斯從醫療包里又拿出幾個小瓶子,放在床邊的小桌上:「艾德大人,這些藥您按時服用,綠瓶每天三次,每次兩滴,止痛!白瓶每天兩次,每次一小勺,促進癒合,紅瓶只在熱症時用,每次三滴,另外,傷口不要碰水,儘量少動,尤其是這條腿。」
艾德點頭,努力擠出一個微笑:「謝謝您,皮爾斯大人!沒有你,我可能...」
「好好休息就是最好的感謝,」皮爾斯打斷他,然後看了看兩個女孩,「您的女兒們很擔心您,但也需要休息,讓她們輪流照顧您吧,不要都累壞了。」
艾莉亞突然開口,她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憤怒:「那個老頭根本就比不上魯溫學士!他剛才還說,就算父親恢復了,腿也可能跛腳,他根本就是個...」
皮爾斯蹲下身,平視著艾莉亞的眼睛,這個小女孩有著狼一樣的眼神,勇敢、倔強、
不屈。
「艾莉亞小姐,」皮爾斯溫和地說,「有時候傷勢太重,確實會留下後遺症,但我會盡力讓您父親恢復到最好!」
艾莉亞咬緊嘴唇,點了點頭。
皮爾斯站起身,準備告辭,在走到門口時,他忍不住回頭看了艾德一眼。
「艾德大人,」皮爾斯說,聲音很輕,但足夠讓艾德聽清,「有句話也許不該說,但我還是要說!您不適合君臨這個地方,這裡不是北境,這裡的規則不一樣,這裡的人也不一樣,您還是...早點離開比較好。」
艾德苦笑,聲音虛弱但堅定:「我留在這裡,是為了心中的榮譽,為了查明真相,為了履行對瓊恩·艾林的承諾。」
皮爾斯搖頭:「這裡不是北境,在北境,您是領主,您的話就是法律在這裡,您只是國王之手的首相之一,您沒有軍隊,沒有盟友,甚至連保護自己和家人的力量都沒有,您的侍衛就是您最後的倚仗了,可是...」
艾莉亞不服氣地插嘴:「我父親曾經殺死了三個御林鐵衛!包括拂曉神劍」亞瑟·戴恩!他完全有能力保護自己和家人!」
皮爾斯看向艾莉亞,眼神溫和但嚴肅:「艾莉亞小姐,拂曉神劍」再強大,也打不過一百名全副武裝的士兵,而蘭尼斯特家族在這座城市裡,明面上有一千名士兵,暗地裡還有更多,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個人的勇武是有限的。」
他轉向艾德,最後說道:「好好養傷,艾德大人!等您恢復了,認真考慮一下我的建議,榮譽很重要,但生命和家人更重要。」
說完,皮爾斯微微躬身,然後轉身離開。
臥室門在他身後輕輕關上,房間裡,艾德靠在枕頭上,望著天花板,灰色的眼睛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維揚普爾和兩個女兒守在他身邊,但沒有人說話。
窗外的君臨正在醒來,城市的聲音隱約傳來,但在這間臥室里,只有壓抑的沉默,和未言的憂慮。
艾德的手輕輕撫摸著腿上的繃帶,皮爾斯的話在他腦海中迴響,「您不適合君臨這個地方」。
也許皮爾斯是對的,但艾德·史塔克,是臨冬城領主,北境守護,勞勃·拜拉席恩的國王之手,也從來不是一個會輕易退縮的人。
他閉上眼睛,深呼吸,疼痛從腿上傳來,但比疼痛更強烈的是決心。
無論如何,他都要查明真相,無論如何,他都要保護家人,無論如何,他都要履行誓言。
這就是艾德·史塔克,這就是他的選擇。
而在首相塔外,皮爾斯走在回住所的路上,晨光已經完全照亮了君臨,這座城市在陽光下展現出它所有的輝煌和腐朽。
風暴已經來臨,而皮爾斯已經準備好了迎接一切,遊戲繼續,而他,永遠不會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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