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大阪人超勇的!
但京都西邊的丹波山地,還有維新政府布置的一萬多預備役部隊,占據著險要的山地,威脅著京都的安全。
他們知道打不過柳生軍的坦克,但想著依靠山地拖一段時間,為天皇陛下盡忠。
柳生直接下達命令。
「第一師,從東面進攻這支維新軍陣地。整編後的大阪旅,從西面進攻。兩面夾擊,一天之內,解決戰鬥。」
市村鐵兵衛愣了一下:「大阪旅?他們剛投降不久,能行嗎?」
柳生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揚起。
「不要小瞧了大阪人,他們不僅能做生意,打起仗來,也不比別人差。」
市村鐵兵衛不敢再問,敬了個禮,轉身去傳令。
第一師從東面發起進攻,坦克和步戰車沿著山路向前推進。那些預備役部隊雖然占據著山地,但沒有反坦克武器,只能用步槍和手榴彈,地雷硬扛。坦克的炮彈一發接一發地砸向他們的陣地,步戰車的機槍壓得他們抬不起頭來。
但真正讓維新軍崩潰的,是西面的進攻。
大阪旅計程車兵們像瘋了一樣,喊著口號,向山上沖。他們的攻勢之猛,連第一師計程車兵都看呆了。機槍手們架著槍,拼命掃射,但大阪旅計程車兵根本不怕,倒下一批,又衝上一批。
一個第一師的老兵看著那些衝鋒的身影,喃喃道:「這幫大阪人……這是打了雞血了?」
旁邊的人說:「不知道啊,之前還挺慫的。」
老兵點點頭:「是啊,一槍沒開就投了,還以為是軟蛋呢,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一個下午,一萬維新軍就剩下不到兩千殘兵。他們退到更深的山裡,想打游擊戰。但大阪旅計程車兵窮追不捨,連夜搜山。
第二天天亮,最後一批維新軍被堵在一個山溝里。他們的子彈打光了,糧食吃完了,又冷又餓,混身發抖。
一個軍官舉著白旗走出來,對包圍他們的大阪旅士兵說:「我們……我們投降。」
領頭的軍官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指了指山下:「放下武器,無條件投降。」
那些殘兵敗將丟下槍,舉著手,慢慢走下山。
大阪旅計程車兵們站在山上,看著那些俘虜,一個個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
一個年輕計程車兵對旁邊的人說:「這仗打得,比我們想像的容易多了。」
旁邊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打完仗,回家開店。」
這才兩天,丹波山地的槍聲徹底平息。
訊息傳到了柳生這裡。
市村鐵兵衛走過來,敬了個禮。
「總統大人,丹巴山地已全部平定。第一師和大阪旅正在返回駐地。」
柳生點了點頭,沒有說話,這一切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他轉過身,望著西邊的天空。
那裡,是明治天皇逃走的方向。
那裡,還有最後的敵人。
「傳令各部,到大阪集合。」
幾日之後,大阪城內的原西國街道司令部里,柳生召集了各師師長開會。
會議室里掛著一幅巨大的本州西部及四國地圖,參謀們正在上面標註著敵我態勢。機動師師長、第一師師長、第二師師長、第三師師長、第四師師長、騎兵師師長分坐兩側,等待著柳生的命令。
柳生站在地圖前,手裡拿著一根細長的指示棒。
「接下來的戰事,分三路。」他轉身指向地圖,「第二師的任務,是在海軍掩護下登陸四國。四國沒有什么正規軍,只有一些地方守備隊和警察。你們師的任務是迅速平定四國全境,控制主要城市和港口,穩定地方秩序。」
第二師師長站起身,敬了個禮:「明白!」
柳生又指向山陽道方向:「機動師、第一師、騎兵師隨我沿山陽道進攻。這條路沿著海岸線,經過播磨、備前、備中,最後直插長州。」
機動師師長、第一師師長、騎兵師師長同時起身敬禮。
柳生最後指向山陰道方向:「第三師、第四師進攻山陰道。沿著日本海沿岸推進,經過但馬、因幡、出雲,從北面包抄長州。」
第三師師長和第四師師長也站了起來。
柳生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山陽道和山陰道,維新軍肯定會全力阻擊。播磨山區有兩個師團等著我們,山陰那邊是預備役沿山布防。不管哪一路,都是硬仗。」
他頓了頓:「拿下山陰山陽兩道,我們匯聚於長州。維新政府的老巢,薩摩長州藩閥的發源地。明治現在就在那裡。打到長州,抓住明治,之後再拿下九州,戰爭才算結束。」
六個師長齊聲應道:「是!」
第二天上午,大阪城外的平原上,旌旗蔽日。
六個師的兵力依次列陣,黑壓壓的隊伍一眼望不到頭。機動師的坦克和步戰車整齊地排列在隊伍最前方,陽光下鋼鐵的閃光刺得人睜不開眼。四個步兵師列成方陣,士兵們持槍肅立。騎兵師的戰馬不時打著響鼻,馬蹄刨著地面。
遠處的大阪灣里,一支艦隊正在緩緩靠岸。戰列艦、巡洋艦、運輸艦,大大小小二十餘艘軍艦,桅杆上飄揚著藍色的北斗星旗。
柳生坐著車,從佇列前緩緩走過。他的目光掃過那一張張年輕的臉,掃過那些坦克和戰車,掃過那些飄揚的旗幟。士兵們挺直腰板,目送著他們的統帥。
檢閱結束後,柳生站在隊伍中央,大手一揮。
「出發。」
港口內,艦隊起航,大阪灣里汽笛長鳴。第二師計程車兵們登上運輸艦,擠在甲板上,望著漸漸遠去的陸地。海鷗在頭頂盤旋,發出尖銳的叫聲。
市村鐵兵衛站在柳生身邊,望著那些遠去的艦影,低聲說:「四國那邊,應該不會有什麼大仗。」
柳生點點頭:「沒有才好。少死點人。」
第二師的登陸,比預想的還要順利。
運輸艦在四國北部的贊岐灣靠岸時,岸上只有幾十個警察和幾個嚇得發抖的地方官員。他們舉著白旗,站在碼頭上,等著迎接「新政府軍」。
第二師師長走下跳板,看了一眼那些官員,問:「你們是來投降的?」
地方官員連連點頭:「是是是,我們代表香川縣,歡迎貴軍進駐。」
師長揮了揮手,士兵們列隊上岸,迅速控制了港口和市區。那些警察被繳了械,登記造冊後遣散回家。地方官員被集中起來,聽師長宣讀柳生的公告——保證百姓安全,保護私有財產,維持原有秩序,拒不抵抗者既往不咎。
官員們鬆了口氣,連連點頭。
接下來的半個月,第二師分成幾路,向四國各地推進。東部的德島,南部的高知,西部的愛媛,一個接一個被占領。沿途幾乎沒有遇到任何抵抗,偶爾有幾個死硬分子放了幾槍,被當場擊斃後,就再也沒人敢動了。
半個月後,第二師師長給柳生發去電報:「四國全境已平定。斃敵三十七人,我方無傷亡。地方秩序已恢復,民眾情緒穩定。」
柳生看著電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而山陽道那邊,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機動師、第一師、騎兵師沿著海岸線向西推進,剛進入播磨山區,就遇到了維新軍的頑強阻擊。
維新軍的兩個師團占據了山區的制高點,在隘口修築了堅固的工事。他們的炮兵隱蔽在山背後,時不時打幾發冷炮,打完就轉移陣地。
柳生軍的第一波進攻,在狹窄的山谷里撞上了鐵板。
坦克沿著山路向前推進,剛轉過一個彎,最前面的一輛就被一發從側面打來的炮彈擊中。三十毫米的裝甲被擊穿,坦克冒起濃煙,停了下來。那是隱藏在山坡樹林裡的幾門山炮,炮手們拼死抵近射擊。
後面的坦克試圖還擊,但山上的步槍和機槍響了。密集的彈雨從高處掃下來,步兵們被壓得抬不起頭,只能趴在石頭後面,一動也不敢動。
第一天的進攻,柳生軍損失了三輛坦克,傷亡一百多人,只向前推進了不到兩公里。
柳生站在後方的指揮部里,聽著前線的報告,沉默了很久。
「不要硬沖。」他終於開口,「讓炮兵上去,把他們的火力點一個一個敲掉。坦克不要往隘口沖,從側翼繞過去,找別的路。」
接下來的幾天,柳生軍的進攻方式變了。
炮兵們把大炮拖上山坡,對著維新軍的陣地進行精確打擊。一發發炮彈落在那些碉堡和機槍工事上,把石頭和泥土炸得四處飛濺。坦克分成小股,沿著山路四處尋找突破口,只要發現防禦薄弱的地方,就立刻衝進去。
維新軍的抵抗很頑強。他們依託著熟悉的地形,打一槍換一個地方,給柳生軍造成了不小的麻煩。但他們的劣勢也很明顯——沒有對付坦克的有效武器,沒有援軍,也沒有退路。
一周後,柳生軍終於突破了播磨山區的防線。維新軍的兩個師團傷亡過半,剩下的殘兵向西方潰退。
柳生站在一處被攻克的山頭,望著遠處那些正在燃燒的工事,對身邊的參謀說:「繼續追。不要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山陰道那邊的戰鬥,同樣激烈。
第三師和第四師沿著日本海沿岸推進,一路上全是山區。維新軍的預備役部隊沒有大炮,但他們對這片山地太熟悉了。他們在樹林裡打冷槍,在懸崖上滾石頭。
一個第三師計程車兵被冷槍擊中,倒在血泊里。戰友們憤怒地衝上山坡,卻只看到一片寂靜的樹林。
一個第四師的連隊在夜間宿營時,被一群從山上下來計程車兵偷襲。站崗的哨兵被刺死,帳篷被點燃,十幾個士兵在睡夢中被殺死。等其他人反應過來,偷襲者早已消失在夜色中。
雙方的傷亡都不小。
但柳生軍畢竟有裝備優勢。他們的機槍比對方多,他們的訓練比對方好,他們的補給比對方充足。更重要的是,他們知道,自己正在打最後一場仗。打贏了,就能回家。
半個月後,第三師和第四師終於突破了山陰道的防線,進入出雲國境內。
而柳生率領的主力,已經越過了備後國,逼近長州邊界。
長州荻城內,電報是一封接一封送來的。播磨失守,山陰道防線崩潰,柳生的三路大軍正在向長州合圍。每一封電報都像一把刀,扎在明治心上。
他把電報遞給旁邊的桂太郎,沒有說話。
桂太郎看了一遍,臉色灰敗。他轉身把電報遞給寺內正毅、山本權兵衛、小村壽太郎等人。幾個人傳閱了一遍,沒有人說話。
房間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明治終於開口:「諸卿,前線的情況,你們都知道了。說說吧,還有什麼辦法?」
沒有人回答。
桂太郎低著頭,盯著地板上的紋路,彷佛那裡有救命的答案。寺內正毅臉色鐵青,拳頭攥緊又鬆開,鬆開又攥緊。山本權兵衛閉著眼睛,像是在祈禱,又像是在等死。小村壽太郎縮在角落裡,臉色比天皇還白。
明治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得到的只是沉默。
「說啊!」他的聲音猛地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和絕望,「朕問你們,還有什麼辦法?」
桂太郎終於抬起頭,聲音乾澀得像砂紙。
「陛下……臣等無能。前線只剩一萬多精銳,後方也只有熊本師團和廣島師團還在手裡。柳生的兵力是我們的五倍,還有那些鐵殼子戰車。硬打,打不過。」
他頓了頓,艱難地繼續說:「西方列強……沒有人願意出兵。英國人、美國人、德國人,都只願意調停。俄國人倒是說了幾句,但也只是說說而已。」
明治的臉色更加蒼白了。
「調停?怎麼調停?」
小村壽太郎終於開口,聲音發抖:「陛下,英國人傳過話來,最壞的結果……就是維新政府下野,陛下退位。」
「退位?」明治冷笑一聲,笑聲里滿是苦澀,「讓朕退位?讓朕把祖宗傳下來的皇位拱手讓人?你們應該知道柳生十兵衛的心思!」
桂太郎低下頭,不敢看明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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