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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兩張必勝的底牌

  白河前線指揮部,設立在一座小山丘的背後。

  院牆上架設著電話線,院子裡擺著幾張長桌,桌上鋪滿了地圖。參謀們進進出出,電報聲嘀嘀嗒嗒響個不停。

  柳生的專列在上午十點抵達白河城火車站。他沒有休息,直接換乘汽車,在一個小時後抵達了前線指揮部。

  前線幾個師長已經在指揮部里等著了。看到柳生下車,眾人紛紛敬禮。

  柳生擺擺手,大步走進院子。他的身後,跟著柳生宗元。宗元穿著一身普通的陸軍軍裝,肩章上空空如也——解職之後,他暫時沒有任何職務。

  「情況怎麼樣?」柳生走到地圖前,開門見山。

  市村指著地圖上的標註:「日軍在白河對面部署了兩個師團,約五萬人。他們的陣地縱深很大,挖了十五道壕溝防線,前面還有鐵絲網和地雷區。後面是預備隊,大概有三個師團,分布在關東平原的幾個主要城市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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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生點點頭,轉向津川:「海軍那邊呢?」

  津川說:「艦隊已經全部就位。四艘戰列艦、七艘裝甲巡洋艦、十五艘防護巡洋艦,已經封鎖了津輕海峽和對馬海峽。日本海軍的幾艘主力艦都縮在瀨戶內海里,不敢出來。」

  柳生又看向武田觀柳齋:「秘密武器那邊,準備好了嗎?」

  武田觀柳齋的臉上露出一絲壓抑不住的笑意:「準備好了。坦克一團和戰車一團已經在出發陣地待命,機動師的步兵旅也完成了步坦協同的訓練。總統大人,要不要去看看?」

  柳生點點頭:「走。」

  一行人登上幾輛汽車,沿著臨時修築的土路,向北行駛了大約二十分鐘,來到一片茂密的樹林邊緣。樹林裡,隱隱約約可以看到無數巨大的身影。

  武田觀柳齋帶著柳生走進樹林。那些身影漸漸清晰起來——是坦克。

  柳生宗元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他從來沒見過這種東西。

  那是一個鋼鐵鑄就的巨獸,長約六米,寬約三米,高約兩米半,重達27.3噸。混身上下覆蓋著厚厚的裝甲,正面是一塊傾斜的鋼板,上面焊著一門75毫米的火炮。火炮的旁邊,還有一挺機槍。履帶從兩側繞過,把整個車身托離地面。

  最大速度九公里一小時,越野四公里一小時,最大行程六十公里,越野三十五公里。

  高井走到一輛坦克旁邊,拍了拍那冰冷的鋼鐵裝甲,對柳生宗元說:「宗元大人,沒見過吧?這是我們北海的秘密武器,叫『坦克』。」

  柳生宗元走過去,伸手摸了摸那厚厚的鋼板。鋼板很涼,很硬,上面還有焊接的痕跡。


  「這……有多厚?」他問。

  武田觀柳齋說:「正面裝甲三十毫米,側面二十毫米,後面十五毫米。一般的步槍子彈打上去,連個印子都不會留。只有日軍那種七厘米口徑以上的野戰炮,才能打穿它。」

  他又指著旁邊另一輛稍小一些的戰車,說:「那個是步戰車,裝甲薄一些,只有十毫米,但速度快,裝的是重機槍。它的任務是把步兵送到戰場上,然後用機槍掩護他們衝鋒。」

  柳生宗元走過去,看到那輛步戰車裡,果然擠著幾個全副武裝計程車兵。那些士兵看到有人來看,咧嘴笑了笑,露出白牙。

  高井繼續說:「坦克一團有三十輛坦克,戰車一團有五十輛步戰車。兩個團加上一個摩托化步兵旅,組成機動師,總兵力六千人。這是我們北海最精銳的部隊,也是總統大人藏了五年的秘密武器。」

  柳生宗元轉向父親。柳生正站在一輛坦克旁邊,和駕駛員說著什麼。他看到宗元的目光,點了點頭。

  「這五年,我一直在等一個機會。」柳生走過來,對宗元說,「等我們的工業能造出足夠多的坦克,等我們計程車兵能熟練地操作它們,等日本人自己把脖子伸過來。」

  他拍了拍坦克的裝甲,聲音裡帶著一絲感慨:「三十年前,我們靠著步槍和士氣,打出了北海。三十年後,我們要靠這些鋼鐵巨獸,打回日本。」

  宗元看著那些坦克,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他想起那天晚上,自己差點帶著第一師冒險衝鋒。如果那時候他成功了,帶著士兵們衝過邊境,會是什麼後果?

  大概會在日軍的壕溝防線面前撞得頭破血流吧。

  他低下頭,沒有說話。

  當天下午,柳生在指揮部召開了最後一次軍事會議。

  地圖上,白河對面的日軍防線被標註得清清楚楚。十五道壕溝,每一道都有鐵絲網和雷區,每一道後面都有炮兵陣地和預備隊。日軍的第一師團——他們的甲種師團,就部署在正前方,是最硬的骨頭。

  柳生的手指點在防線上。

  「坦克一團和戰車一團為先鋒,機動師的步兵旅跟進,進行步坦協同。你們的任務,是在第一時間突破封鎖線,在日軍防線上撕開一個口子。」

  他轉向第一師的新任師長市村鐵兵衛:「第一師乘坐卡車和摩托車,跟隨機動師,從突破口突入。然後兵分兩路,一路向左,一路向右,對白河兩側的日軍進行切割和包抄。不能讓一個日本人跑掉。」

  市村鐵兵衛敬了個禮:「是!」

  柳生又看向第二師、第三師的師長:「你們在後面壓陣。一旦第一師完成包抄,你們就全線壓上,把包圍圈裡的日本人吃掉。」


  眾人齊聲應是。

  會議結束後,柳生走到院子裡,望著南方的天空。夕陽正緩緩落下,把整個天際染成一片血紅。

  宗元站在他身後,沉默了很久。

  「父親,」他終於開口,「我能做什麼?」

  柳生沒有回頭。

  「看著。」

  他說。

  三天後,十月十五日。

  北海境內所有的報紙,都在頭版刊登了一份新的公告。

  公告的標題是《告維新政府及日本天皇書》。

  公告的內容簡短而嚴厲:

  「明治天皇及維新政府眾人:

  三十年來,爾等竊據朝堂,禍亂日本,罪不容誅。今北海百萬大軍已陳兵邊境,磨刀霍霍。爾等若尚有絲毫良知,當立即向全日本國民謝罪,向北海投降,爭取寬大處理。

  若執迷不悟,頑抗到底,則北海大軍所至,玉石俱焚。屆時,勿謂言之不預也。」

  落款:北海國總統柳生十兵衛。

  這份公告,像一顆炸彈,在日本本土炸開了鍋。

  維新政府內閣緊急召開會議,桂太郎把公告拍在桌上,臉色鐵青。

  「謝罪?投降?」他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柳生這是在侮辱我們!在侮辱日本!」

  寺內正毅冷著臉說:「公告一出,已經沒有退路了。柳生要打,那就打。日本四千萬國民,難道還怕他七百萬人?」

  小村壽太郎說:「民眾的反應呢?」

  山本權兵衛說:「很激烈。很多年輕人跑到徵兵站,要求參軍。他們被武士道精神和皇國思想薰陶了這麼多年,聽到柳生要『討伐』日本,都炸了。」

  桂太郎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遠處皇宮的方向。

  「那就動員吧。」他說,「讓全日本的年輕人都拿起槍,讓柳生看看,什麼叫做國民的意志。」

  當天下午,維新政府釋出公告,嚴厲駁斥柳生的「最後通牒」。

  公告說:「柳生十兵衛,舊幕府餘孽,日本國賊,今竟敢妄言要天皇謝罪,實乃大逆不道,天地不容。凡我日本忠良臣民,當奮起抵抗,保家衛國。天皇陛下萬歲,日本帝國萬歲!」

  公告發布後,日本全國進入總動員狀態。徵兵站前排起長龍,工廠加班加點生產武器彈藥,婦女們縫製千人針,學生們停課參加訓練。報紙上連篇累牘地鼓吹「四千萬玉碎」,鼓吹「聖戰」。

  就在這種狂熱的氛圍中,十月十八日凌晨,柳生下達了總攻命令。


  凌晨四時,天邊剛剛露出一絲魚肚白。日軍陣地上,哨兵們打著哈欠,揉著惺忪的睡眼,望著對面的北海陣地。三十年來,雙方對峙了無數次,每次都是演習、對峙、然後不了了之。沒有人想到,這一次會是真的。

  突然,一陣低沉的轟鳴聲從對面傳來。

  那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近,像是什麼巨獸在咆哮。日軍哨兵們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然後,他們看到了。

  晨曦中,無數鋼鐵巨獸從北海陣地後面涌了出來。它們排成整齊的隊形,履帶碾過地面,發出隆隆的巨響。炮塔上的火炮指向天空,機槍口對準前方。

  「那……那是什麼東西?」

  一個日軍哨兵結結巴巴地問。沒有人能回答他。

  坦克團的三十輛坦克,排成三列橫隊,緩緩向前推進。它們的後面,是五十輛步戰車,以及機動師的步兵。再後面,是數百輛卡車和摩托車,第一師計程車兵們全副武裝,等待著沖入突破口。

  日軍陣地上的火炮開火了。炮彈落在坦克周圍,炸起一團團泥土。但那些鋼鐵巨獸毫不停頓,繼續向前。偶爾有炮彈直接命中坦克,但厚厚的裝甲把彈片擋在外面,只留下一個淺淺的凹坑。

  坦克開始加速。

  三百米,兩百米,一百米。

  坦克上的火炮開火了。炮彈呼嘯著飛向日軍的工事,把那些土木結構的掩體炸得粉碎。步戰車上的重機槍也開始掃射,密集的彈雨壓得日軍根本抬不起頭來。

  第一道壕溝就在眼前。

  坦克毫不猶豫地沖了下去,又沖了上來。那些壕溝在它們面前,就像小水溝一樣輕鬆越過。日軍士兵們驚恐地四處逃竄,有的被坦克碾過,有的被機槍打倒,有的丟下槍轉身就跑。

  不到一個小時,第一道防線就被突破了。

  機動師沒有停留,繼續向前推進。一條壕溝,兩條壕溝,三條壕溝……每一條都在坦克面前不堪一擊。日軍的步槍子彈打在裝甲上,叮叮噹噹地彈開。他們的手榴彈扔過來,在坦克旁邊爆炸,只留下一團黑煙。

  下午兩點,機動師已經連續突破了十五道壕溝防線,深入日軍陣地二十公里。

  日軍的第一甲種師團,被打崩了。

  他們的師團長在指揮部里急得團團轉,電話一個接一個地打出去,但沒有人能告訴他該怎麼對付那些鋼鐵巨獸。他們的炮兵陣地被坦克碾過,他們的預備隊被步戰車追上,他們計程車兵四散奔逃,漫山遍野都是潰兵。

  機動師的師長在電報里向柳生報告:「總統大人,我軍已突破日軍全部前沿防線,正在向縱深推進。日軍第一師團已喪失戰鬥力,殘部正在潰逃。請指示下一步行動。」


  柳生看完電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把電報遞給身邊的宗元,說:「看看。」

  宗元接過電報,看了一遍。他的手指微微發抖。

  一天。

  只用了一天。

  父親藏了五年的秘密武器,只用了一天,就打垮了日軍最精銳的師團。

  柳生看著他。

  「看到了吧?」

  宗元抬起頭,對上父親的目光。

  「宗元,你要記住,滅國戰爭靠的不是什麼陰謀詭計,而是靠硬實力。只有把對方打趴下,給他打服了,他們才會放棄抵抗。」

  「父親,」宗元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我明白了。」

  「明白什麼了?」柳生問道。

  宗元深吸一口氣,說:「明白您為什麼能贏。不是因為您比維新政府那些人聰明,也不是因為您運氣好,是因為您一直在攢實力。攢了三十年,攢到可以碾壓他們的時候,才動手。」

  柳生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你總算明白了一點。」

  「維新政府那些人,不是傻子。他們也有能人,也有聰明人。但他們太急了。甲午贏了清國,他們就覺得自己是世界強國了。辛丑簽了條約,他們就覺得自己可以在東亞橫著走了。他們不知道,打仗不是比誰喊得響,是比誰手裡的傢伙硬。」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划過,指向東京的方向。

  「現在,我們手裡有坦克,有步戰車,有幾千輛卡車和摩托車,有四艘萬噸戰列艦。他們有什麼?他們只有武士道精神和皇國思想。那些東西,能擋住炮彈嗎?能擋住坦克嗎?」

  宗元搖搖頭。

  柳生說:「所以,他們輸定了。不是因為我們是正義的,也不是因為他們該亡,是因為我們比他們強。這就是硬實力。」

  他拍了拍宗元的肩膀。

  「記住這一天。記住這些坦克,記住這些炮聲。以後你當了總統,也要記住什麼陰謀詭計,什麼奇謀妙計,都是虛的。只有把工業搞上去,把軍隊練強,把國家建好,才是實的。」

  宗元站得筆直,目光堅定。

  「是,父親。我記住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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