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俄美西三國出面施壓
在最前面的一艘指揮艇里,站著一個三十歲左右的軍官。他身材挺拔,面容堅毅,眼神銳利而沉靜。深藍色的軍服上,佩戴著少將軍銜的肩章。
他叫柳生宗元,北海國總統柳生十兵衛的長子,陸軍少將,302步兵旅旅長。
十年前,他以普通士兵的身份進入第一師,從新兵連干起,一步步走到今天。他當過騎兵,幹過偵察,參加過邊境演習,也經歷過邊境衝突的實戰。三十歲的年紀,已經是北海陸軍中最年輕的旅長之一。
指揮艇猛地一震,衝上了沙灘。艙門哐當一聲放下,柳生宗元第一個跳了出去。
他站在沙灘上,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密密麻麻的登陸艇,然後抽出指揮刀,向前一指。
「302旅,全體都有——跟我沖!」
士兵們吶喊著衝下登陸艇,潮水般湧上海灘。
西班牙人在甲米地海灘的防禦簡直不堪一擊。他們只部署了不到兩個連的守軍,連像樣的工事都沒有。那些士兵看到潮水般湧來的北海士兵,看到那密密麻麻的槍刺和那面藍色的北斗星旗,嚇得連槍都端不穩,胡亂放了幾槍,轉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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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團向左,包抄前方建築區!二團向右,占領高地!三團跟著我,直插馬尼拉!」
柳生宗元的命令簡短有力。傳令兵傳送電報,各團迅速展開。
他自己帶著三團和旅直屬隊,沿著通往馬尼拉的大道全速前進。士兵們跑得氣喘吁吁,但沒有一個人掉隊。他們知道,旅長就在前面,和他們一起跑。
上午八時,302旅主力已經抵達馬尼拉城外。
柳生宗元站在一個小土坡上,舉起望遠鏡觀察城防。馬尼拉的城牆還是西班牙殖民時代初期的建築,雖然厚實,但已經老舊。城牆上隱約可以看到西班牙士兵的身影,正在慌亂地調動。
「一團到了沒有?」他問。
傳令兵報告:「一團正在趕來,還有十分鐘路程。」
柳生宗元點點頭,轉向二團長:「你們團從東門佯攻,吸引他們的注意力。三團在北門準備,等一團到了,我們從北門突破。」
二團長敬了個禮,轉身跑去。
十分鐘後,一團趕到。柳生宗元簡單交待了幾句,下達了總攻命令。
東門方向,二團率先開火。步槍和機槍的射擊聲炒豆般響起,城牆上硝煙瀰漫。西班牙人慌忙把兵力調往東門。
北門方向,柳生宗元帶著一團和三團,悄悄逼近。
「機槍手,壓制城牆上火力!」
旅屬機槍連的十二挺機槍同時開火,密集的彈雨打得城牆上磚屑橫飛,西班牙人根本不敢露頭。
「爆破組,上!」
幾個士兵抱著炸藥包,貓著腰沖向城門。他們的動作快得像獵豹,在機槍的掩護下,很快就衝到了城門下。
轟的一聲巨響,城門被炸開了。
柳生宗元一躍而起,揮著指揮刀:「沖啊!」
士兵們吶喊著衝進城門。街道上,零星的西班牙士兵試圖抵抗,但很快就被淹沒在人潮中。北海士兵們分成小隊,逐條街道清掃。有人投降的就繳械,有人頑抗的就擊斃。
柳生宗元帶著旅部,沿著主街快速推進。他的軍裝上沾滿了塵土,臉上帶著硝煙的痕跡,但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上午八時四十五分,302旅攻入王城區。
上午九時整,柳生宗元帶著一隊士兵,衝進了總督府的大門。
總督府大廳里,西班牙官員們瑟瑟發抖地擠在一起。拉蒙·布蘭科穿著總督禮服,站在最前面,臉色慘白,但努力保持著最後一點尊嚴。
柳生宗元大步走進大廳,身後跟著十幾個全副武裝計程車兵。他在布蘭科面前停下腳步,用英語說:
「拉蒙·布蘭科總督?」
布蘭科點點頭,聲音乾澀:「是……是我。」
柳生宗元看著他,冷冷地說:「你,被俘了。」
布蘭科的腿一軟,幾乎站不住。旁邊的兩個士兵衝上來,架住他的胳膊。
布蘭科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將領。他的目光落在柳生宗元的臉上,落在他胸口的少將軍銜上,落在他那雙冷靜得近乎冷酷的眼睛裡。
「你……你們是什麼人?」布蘭科的聲音沙啞,「北海……北海怎麼可能有這樣的軍隊?」
柳生宗元沒有回答。他只是轉過身,對身後計程車兵說:「把他帶走。其他人控制總督府,等待後續部隊接管。」
士兵們押著布蘭科和其他西班牙官員走出大廳。布蘭科踉踉蹌蹌地走著,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回過頭,看著柳生宗元。
「年輕人,」他的聲音裡帶著深深的悔恨,「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
柳生宗元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柳生宗元。」他說,「北海國陸軍少將,302步兵旅旅長。」
布蘭科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張著,卻發不出聲音。
他被士兵們拖了出去。
柳生宗元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馬尼拉城。城市還在冒煙,槍聲還在零星響起,但戰鬥已經基本結束。
從登陸到拿下總督府,302步兵旅用了不到兩個小時。
一個通訊兵跑進來,敬了個禮:「旅長,海軍司令部來電:津川司令祝賀302旅首戰告捷,已向總統府報捷。」
柳生宗元點點頭:「回電:謝謝津川司令。告訴總統大人,302旅已完成任務,馬尼拉在我軍控制之下。」
通訊兵轉身跑出去。
柳生宗元繼續望著窗外。他的臉上沒有太多笑容,只是嘴角微微揚起。
十年了。
從新兵連的泥地里爬起來,從騎兵團的馬背上摔下來,從無數次演習和實戰中活下來。他終於可以站在這裡,站在父親的旗幟下,讓所有人看到——柳生的兒子,不是廢物。
他轉身,大步走出總督府。
外面,北海計程車兵們正在歡呼。藍色的北斗星旗,已經在馬尼拉的上空飄揚。
拿下馬尼拉的電報在五月二十日下午抵達箱館總統府。柳生坐在辦公桌後,將電報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遞給旁邊的土方歲三。
土方接過電報,臉上露出笑容:「宗元大人打得好!不到兩個小時就拿下總督府,這孩子出息了。」
柳生點了點頭,卻沒有笑。他站起身,走到牆邊那幅巨大的海圖前,目光落在菲律賓群島上。七千多個島嶼,散落在南海和太平洋之間,像一串散落的珍珠。
「拿下馬尼拉容易,」柳生緩緩開口,「拿下整個菲律賓,並且治理好,才是真正的難題。」
土方收起笑容,走到他身邊,看著海圖。他知道柳生說得對。菲律賓群島南北綿延一千多公里,島嶼眾多,地形複雜,土著部落林立。西班牙人經營了三百多年,也只在呂宋和宿務等幾個大島上建立了有效統治,其他地方仍是鞭長莫及。
柳生的手指在海圖上划過,從呂宋島向南,經過薩馬島、萊特島、棉蘭老島,一直點到最南端的和蘇祿群島。
「這些地方,我們不可能全部派兵占領。也沒有那麼多官吏去管。」
土方點點頭:「那大人的意思是……」
柳生轉過身,走回辦公桌,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檔案。那是北海情報部門整理的菲律賓情況匯總,上面詳細記載了各島的人口、物產、主要部落、以及華人分布。
「菲律賓有兩樣東西可以利用。」柳生說,「第一,土著部落的頭人。這些人世代統治當地,有威望,有實力。只要我們給他們好處,讓他們繼續當他們的頭人,他們就願意聽話。」
土方湊過來看檔案。
柳生繼續說:「第二,華人。西班牙人在菲律賓統治了三百年,但做生意的大多是華人。他們有錢,有頭腦,在當地有勢力,但又沒有自己的武裝。我們可以拉攏他們,讓他們幫我們管經濟、管貿易。」
土方若有所思:「大人的意思是,用本地人管本地人?」
柳生點頭:「對。但必須在我們的人監督之下。每個省,派一名北海官吏擔任顧問。每個大島,駐紮一支小規模的守備隊。平時不插手,但一旦有人鬧事,立刻鎮壓。」
他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港口。
「從土著頭人里挑聽話的,給他們官職,給他們好處,讓他們繼續管著下面的部落。從華人里挑有威望的,讓他們參與市政,管理商業,幫我們收稅。再從我們這邊派一些懂當地語言的人去當顧問,指導他們怎麼管。這樣,我們不需要派太多軍隊,就能把菲律賓握在手裡。」
土方想了想,又問:「那西班牙人呢?投降的那些怎麼辦?」
柳生說:「願意走的,發路費,讓他們回國。不願意走的,留用,但只能當顧問,不能掌實權。那些傳教士,一律驅逐出境。」
他轉過身,看著土方:「你擬一個章程,發給津川和宗元。讓他們先穩住馬尼拉,然後按這個思路逐步向南推進。不用急,一個一個島來。明年這個時候,我要看到整個菲律賓都在我們的控制之下。」
土方點點頭:「是,大人。」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島田魁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疊電報。
「大人,出事了。」
柳生接過電報,快速瀏覽。第一封是從倫敦發來的:西班牙政府透過英國外交部向北海提出強烈抗議,聲稱北海「非法入侵西班牙領土」,要求立即撤軍,恢復西班牙主權,否則將「採取一切必要手段」。
柳生冷笑一聲,把電報遞給土方。
第二封是從華盛頓發來的:美國政府表示「嚴重關切」遠東局勢,認為北海對菲律賓的行動「破壞了地區穩定」,希望各方「保持克制」,透過外交途徑解決爭端。電報最後還說,美國在菲律賓有重要商業利益,美方將「密切關注事態發展」。
第三封是從聖彼得堡發來的:沙俄外交部對北海的行動表示「遺憾」,並提醒北海方面,「任何改變遠東現有格局的單方面行動,都可能引發嚴重後果」。電報措辭嚴厲,明顯帶著威脅的意味。
第四封是從巴黎發來的:法國政府的反應最為溫和,只是表示「希望各方透過和平方式解決分歧」,並願意「提供必要的斡旋」。柳生知道,法國人在遠東實力不強,但一直是北海的潛在盟友。
土方看完電報,臉色凝重起來。
「美國、俄國、西班牙……三家聯手施壓?」
柳生搖搖頭,走到地圖前。
「西班牙是虛的。他們在菲律賓的艦隊已經被我們全殲,本土的艦隊連地中海都出不了,拿什麼『採取一切必要手段』?叫得越凶,越說明他們沒辦法。」
他手指點在太平洋上:「美國才是麻煩。他們這些年一直在向西擴張,他們估計也眼饞這塊地方。這次我們搶先下手,他們肯定不甘心。」
土方說:「俄國呢?他們在遠東有利益,但主要在東北。菲律賓離他們遠,他們摻和什麼?」
柳生冷笑:「俄國不想看到我們做大。所以拉著美國一起,想給我們施壓。」
土方問:「大人,我們怎麼辦?」
柳生抬起頭,目光平靜:「怎麼辦?該幹嘛幹嘛。菲律賓要繼續拿下,治理要繼續推進。美國人要施壓,讓他們施壓。俄國人要叫喚,讓他們叫喚。我們該怎麼做,就怎麼做。」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南方的天空。
「告訴津川和宗元,按原計劃推進。呂宋島要完全控制,其他島嶼也要逐步占領。讓相馬準備一份宣告,就說北海出兵菲律賓,是為了保護本國僑民利益,是對西班牙無理扣船的正當自衛。」
土方猶豫了一下:「大人,美國那邊……」
柳生打斷他:「美國要真敢動手,就不會先聯合俄國施壓。他們想嚇唬我們,讓我們主動讓步。但只要我們不動搖,他們就沒有理由動手。菲律賓離美國近,離我們也不遠。我們的艦隊就在馬尼拉灣,他們的艦隊還在舊金山。真要打起來,誰吃虧還不一定呢。」
他轉過身,看著土方和島田,目光銳利。
「記住,在這個世界上,只有實力說了算。西班牙人打不過我們,俄國人不敢輕易動手,美國人也要掂量掂量。只要我們穩住,他們就拿我們沒辦法。」
土方點點頭,心裡踏實了些。
島田又問:「大人,法國那邊呢?要不要爭取一下?」
柳生想了想,說:「讓相馬約見法國公使,感謝他們的善意,順便探探口風。法國人雖然實力不強,但能幫我們說話,總比孤立無援好。」
島田應聲:「是。」
柳生揮揮手:「都去忙吧。記住,菲律賓的事,照常推進。美國人和俄國人要鬧,讓他們鬧去。我們該幹嘛幹嘛。」
土方和島田敬了個禮,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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