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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全民教育,一場海戰

  柳生為了推行構想的未來政治社會,在土方離開後的第二天,便召集了教育部門的主要官員。

  總統府的會議室里,柳生坐在主位上,面前攤開著一份厚厚的檔案。

  教育總監小林光一郎帶著幾名課長坐在下首,等待著柳生的指示。

  柳生開門見山地說:「從明年開始,教育經費再增加三成。

  這些錢用在兩個地方,一是繼續擴建小學和中學,讓所有適齡孩子都能上學。

  二是推行掃盲運動,讓那些已經過了上學年齡的成年人,也能識字讀書。」

  小林光一郎點頭記錄,問:「總統大人,掃盲運動具體怎麼做?」

  柳生說:「讓各地的基層官吏負責。每個村,每個鎮,都要辦夜校。

  

  農閒的時候就上課,教識字,教算數,教北海的歷史。

  那些基層官吏,誰負責的地方掃盲做得好,誰就升官,誰做得不好,誰就滾蛋。」

  他頓了頓,又說:「教材要改的容易學習一些,主要方向在於掃盲,讓大家識字,看得懂公文公告。

  還有讓大家知道一些常識理論等等,大致就是這兩個方向。」

  小林光一郎應聲:「是。」

  掃盲運動推行了三年。

  三年裡,北海的鄉村和城鎮,到處都辦起了夜校。白天幹活的農民、工人、漁民,晚上就提著油燈去上課。那些基層官吏,有的盡心盡力,有的敷衍了事。盡心盡力的升了官,敷衍了事的被撤了職。一來二去,誰也不敢怠慢。

  三年後,北海的識字率從五成提高到了七成。那些原本連自己名字都不會寫的人,現在能讀報紙,能寫信,能算簡單的帳。有人在夜校里學會了寫字,第一封信就是寫給柳生的,信里說:「總統大人,我現在會寫自己的名字了。」

  柳生看到那些信,笑了笑,讓人一一回復。

  掃盲運動告一段落後,柳生又提出了新的倡議。

  1892年春,《北海中央日報》上刊出了一篇文章,標題是「全民參與國家政治」。

  這篇文章一刊出,北海上下又熱鬧起來。

  茶館裡,飯館裡,工廠里,田埂上,到處都有人在討論。

  有人討論稅率高低,有人討論軍隊開支,有人討論對日關係,有人討論國際局勢。

  有人說得頭頭是道,有人聽得津津有味,有人爭得面紅耳赤。

  爭著爭著,有些人就開始琢磨:光說沒用,得干點什麼。


  1893年春,札幌出現了一個叫「自由社」的組織。發起人是幾個年輕人,有報社記者,有學校教師,有小工廠主。他們寫了一份宣言,說他們的目標是「促進民主,監督政府,保障民權」。

  接著,函館出現了「進步會」,室蘭出現了「勞工互助社」,小樽出現了「商民聯合會」。這些人聚在一起,討論政策,發表文章,向政府提建議。

  柳生看著這些報告,對土方說:「火候差不多了。該定規矩了。」

  1894年,政務局頒布了《結社法》。法律規定,民眾可以自由組建黨派和組織,但必須向政府登記,提交政治綱領和組織規則。政府稽核透過後,就可以合法活動。黨派的活動不能違反國家法律,不能煽動暴力,不能顛覆國家治理。誰違反,誰就被取締。

  法律頒布後,那些已經存在的組織和新成立的黨派,紛紛到政務局登記。有的綱領寫得很詳細,有的寫得很粗糙。政府工作人員一份份稽核,不合規的就打回去修改。

  幾輪下來,民間黨派的行為越來越規範。那些真正想做事的人,開始認真研究政策,撰寫文章,組織討論。那些只想鬧事的人,發現沒有空子可鑽,也就慢慢消停了。

  這一年裡,北海已經有了十幾個登記在冊的民間黨派。最大的幾個,在地方上已經有了不小的聲勢。他們向政府提建議,批評某些政策,推薦自己認可的人選擔任基層官吏。政府有時採納,有時不採納,但都認真答覆。

  柳生對土方說:「你看,這不挺好。讓他們說話,讓他們參與,讓他們覺得自己是國家的主人。等他們習慣了這套規矩,將來搞正式的選舉,就不會亂。」

  土方點點頭,心裡對柳生的佩服又深了一層。

  就在北海埋頭搞內政的時候,南邊的鄰居又不安分了。

  1894年三月,朝鮮王國爆發了東學黨起義。農民們扛著鋤頭鐮刀,喊著「除暴救民」的口號,攻占官衙,殺死官吏,聲勢越來越大。朝鮮國王李熙慌了手腳,一面派兵鎮壓,一面向宗主國大清求援。

  日本維新政府立刻嗅到了機會。

  東京的官邸里,伊藤博文、陸奧宗光、山縣有朋等人緊急會商。陸奧宗光說:「朝鮮是我們的門戶,不能讓它落入清國手裡。現在東學黨作亂,正是出兵的好藉口。」

  伊藤博文有些猶豫:「出兵朝鮮,清國必然干涉。萬一打起來,北海那邊……」

  山縣有朋冷笑:「北海?柳生這些年忙著搞什麼掃盲、建黨,軍隊怕是都生鏽了。再說,我們有俄國在後面撐著,怕什麼?」

  伊藤博文想了想,終於點頭。

  四月下旬,日本政府以「保護日本僑民」為藉口,派遣軍隊在仁川登陸,迅速占領漢城周邊要地。朝鮮政府抗議無效,只能向大清求救。


  光緒皇帝大怒,下令北洋水師出動,同時對日宣戰。

  七月,清日兩國海軍在黃海大東溝海域遭遇,爆發激烈海戰。北洋水師的定遠、鎮遠等鐵甲艦雖然英勇奮戰,但終究不敵日本海軍的速射炮和高速機動。經遠沉沒,致遠沉沒,超勇沉沒,揚威沉沒……北洋水師損失慘重,退守威海衛。

  陸地上,日軍兵分兩路,一路越過鴨綠江,攻入遼東;一路在山東半島登陸,包抄威海衛。清軍節節敗退,日軍勢如破竹。

  朝鮮國王李熙眼看大清靠不住了,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有大臣提議:「陛下,何不求助於北海?柳生總統這些年把北海經營得鐵桶一般,日本人都怕他三分。」

  李熙猶豫:「北海……他們會幫我們嗎?」

  大臣說:「不試試怎麼知道?」

  於是,一封密信從漢城送出,繞道海上,送往箱館。

  與此同時,北京的清廷也在緊急商議。李鴻章主張求和,但光緒皇帝不甘心。有大臣說:「皇上,何不向北海求救?若能說動柳生出兵牽制日本,或許還有轉機。」

  光緒皇帝問:「柳生會答應嗎?」

  大臣說:「柳生和日本是死對頭。他要是坐視日本做大,將來北海也會受威脅。於情於理,他都不該袖手旁觀。」

  光緒帝糾結道:「只是我天朝要求救於一個小國,有失體面啊。」

  有大臣又勸:「北海從我大清得了不少好處,應該不會為難我們。」

  於是,另一封國書也從北京發出,送往箱館。

  兩封求救信幾乎是前後腳到達柳生的辦公桌上。

  柳生看完了朝鮮的密信,又看完了清國的國書,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把信遞給旁邊的土方,土方看完,皺起了眉頭。

  「大人,您打算怎麼辦?」

  柳生站起身,走到地圖前。他的目光落在朝鮮半島上,又移到日本列島,最後停在白河城的位置。

  「日本這次是鐵了心要擴張。」他說,「要是讓他們吞了朝鮮,下一步就是盯著我們了。」

  土方點頭:「那您的意思是……」

  柳生轉過身,目光銳利:「出兵。但不是幫清國打仗,是逼日本收手。」

  他下達命令:「第一,海軍主力出動,駛向朝鮮海峽,擺出切斷日軍海上補給線的姿態。第二,白河城駐軍進入戰備狀態,舉行大規模演習,炮口對準關東方向。第三,外交部照會日本政府,要求他們立即停止軍事行動,否則後果自負。」

  三天後,北海海軍的軍艦出現在朝鮮海峽。白河城方向,炮聲隆隆,鐵甲鏗鏘。第一師的騎兵在邊界線上來回馳騁,塵土飛揚。


  訊息傳到東京,維新政府炸了鍋。

  伊藤博文臉色鐵青:「柳生這個混蛋,又來這一套!」

  山縣有朋咬著牙說:「我們的海軍在黃海雖然贏了,但損失也不小。現在北海海軍堵在門口,萬一真打起來……」

  陸奧宗光說:「只能請俄國出面了。俄國在遠東有利益,不會坐視北海做大。」

  伊藤博文點點頭,立刻派人去聯絡俄國駐日公使。

  幾天後,俄國公使來到東京,向維新政府表示「關切」。同時,俄國駐箱館的外交官也向北海遞交了照會,希望「雙方保持冷靜克制」。

  柳生接到照會,冷笑了一聲。他把照會拍在桌上,對土方說:「俄國人想當和事佬?他們也配?」

  他拿起筆,親自起草了一份回函。

  回函里,柳生毫不客氣地指出:俄國近年來在遠東大肆修建鐵路,已經嚴重威脅了北海的國家安全。如果俄國繼續干涉北海的正當防衛行動,北海將視其為敵對行為,並採取相應措施。

  這份回函送到俄國公使手裡時,公使的臉都綠了。他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北海,居然敢對俄國如此強硬。

  「北海得柳生十兵衛,脾氣還是這麼大。」

  但他也清楚,北海海軍不是吃素的。那八千五百噸的戰列艦,那些裝備了速射炮的巡洋艦,那些訓練有素的水兵,真打起來,俄國在遠東的那點海軍還真不一定能占到便宜。

  俄國人沉默了。

  日本失去了靠山。

  伊藤博文急得團團轉。海軍已經無力再戰,陸軍主力還在朝鮮和遼東,本土防禦空虛。白河城那邊,北海的第一師隨時可能南下。

  「既然北海要插手,這場戰爭就打不下去了,我們只能見好就收了。」他終於說出了這句話。

  五個國家的代表齊聚,開始談判。

  1895年四月,條約簽訂的訊息傳回箱館。

  柳生站在總統府的窗前,望著窗外飄落的雪花,手裡捏著相馬主計從馬關發回的電報。

  土方歲三推門進來,臉色有些凝重。

  「大人,日本撤兵了。」

  柳生點點頭,沒有說話。

  土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大人,您在想什麼?」

  「我們發展了這幾年,日本也發展了這幾年。這次要不是我們及時出手,再過幾年,等他們把兩億兩白銀變成軍艦和大炮,肯定是要找我們算帳的。」

  土方皺眉:「大人的意思是……」


  柳生說:「得敲打他們一下。讓他們知道,北海不是好惹的。讓他們以後每次想動手之前,都得掂量掂量。」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島田魁推門進來,臉色凝重。

  「大人,出事了。」

  柳生看向他:「什麼事?」

  島田魁遞上一份電報:「我們在中亞進口石油的船,在呂宋島附近被西班牙人扣了。西班牙殖民當局說我們『違反西班牙航運法規』,把船扣在馬尼拉港,貨物沒收,船員扣押。」

  柳生接過電報,快速看了一遍。他的眉頭皺了起來,隨即鬆開,臉上浮現出一絲冷笑。

  「西班牙?」他抬起頭,看著島田魁,「一個三流小國,也敢對我北海動手?」

  土方歲三愣了一下,隨即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大人,西班牙雖然衰落了,但畢竟還是列強之一。他們在呂宋經營了幾百年,有艦隊,有駐軍。我們……」

  柳生擺擺手,打斷了他。

  「列強?什麼列強?」他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西班牙早就不行了。在南美,殖民地丟了個精光。在非洲,被英國法國壓著打。就剩下呂宋這幾塊破地方,還敢跟我耍橫?」

  他走到辦公桌前,拿起筆,親自起草了一份電文。

  「給相馬發電:讓他透過英國使館,向西班牙政府提出嚴正交涉,要求立即釋放『北海丸』號,賠償損失,公開道歉。限他們七天之內答覆。」

  島田魁接過電文,轉身出去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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