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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專項計劃,柳生太郎成年

  柳生有感於國家實力薄弱,決定繼續發展。

  他把目光投向了三個方向,分別是電力、化工、內燃機,這是北海未來五年的根基。

  1880年初,柳生在總統府召集了研究所、工業廳、財政廳的主要負責人,正式提出「科研專項計劃」。

  計劃的核心是:未來幾年,國家財政優先保障這三個領域的研發和生產。

  經費可以追加,資源可以傾斜,人員可以調配,一切以技術進步為目標。

  研究所所長大田站在地圖前,向與會者詳細說明了各項指標。

  電力方面,要繼續擴大火力發電廠的規模,同時完善水力發電的併網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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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化工方面,無煙火藥的穩定性已經解決,下一步是建立量產工廠,同時開展石油提煉的研究。

  內燃機方面,四衝程發動機已經成熟,現在要做的,是把它裝到車上去。

  幾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1881年春,電台技術取得重大突破。

  研究所的工程師們在原有基礎上改進了發射機和接收機的設計,使得無線電報的傳輸距離從幾十公里一躍提升到五百公里以上。

  箱館發往庫頁島的電報,不再需要中途轉接,可以直接到達。

  同年秋天,行動式電台的研發也取得了進展。

  新樣機的體積縮小到了一立方米左右,兩個人就能抬著走。

  雖然離柳生想要的「單兵攜帶」還有差距,但對於陸軍偵察隊和邊防哨所來說,已經是大大的便利。

  在研究電台的過程中,工程師們意外發現,如果調整發射頻率和調製方式,就可以傳輸聲音而不是電碼,廣播技術就這樣誕生了。

  1882年元旦,北海第一座廣播電台在箱館正式開始播音。

  開播那天,柳生親自到電台致辭。

  他的聲音透過電波傳到了箱館、札幌、函館、室蘭,傳到了庫頁島南部的豐原,傳到了千島群島的擇捉島哨站。

  「北海的國民們,同胞們,」柳生的聲音從那個小小的木匣子裡傳出來,「今天是1882年的第一天。

  從今往後,你們可以在家裡聽到廣播了。

  這裡有新聞,有音樂,有天氣預報,有農業知識,這是我送給你們的新年禮物。」

  整個北海都鬨動了。

  那些安裝了收音機的人家,圍坐在那個會說話的木匣子旁邊,聽著裡面傳出的聲音,又驚又喜。


  有人伸手去摸,想看看是不是藏了人在裡面。

  有人跪在地上,說這是神仙顯靈。

  孩子們擠在最前面,眼睛瞪得溜圓,一動不動地聽著。

  收音機很快成了北海最緊俏的商品。

  工廠加班加點生產,依然供不應求。

  那些買不到的人,就跑到有收音機的鄰居家裡去聽,每天晚上擠得滿滿當當。

  廣播電台每天播出四個小時,後來增加到六個小時,再後來增加到十二個小時。

  有人聽新聞,有人聽音樂,有人聽農業講座,有人聽兒童節目。

  到了晚上,整個北海的城市和鄉村,家家戶戶的窗戶里都透出收音機的聲音。

  一位從本州來的武士聽了廣播後,拉著兒子的手說:「咱們在老家的時候,哪見過這個?一個木匣子,能說話,能唱歌,能告訴咱們明天刮什麼風,這地方,來對了。」

  1883年,另一個讓世人矚目的成果誕生了。

  三輪摩托車。

  早在內燃機研發成功後,柳生就指示技術人員,把這個鐵疙瘩裝到車上去。

  一開始,大家想的是在腳踏車上加裝發動機。

  結果一試車,車架斷了,輪胎也爆了。

  腳踏車的材質,根本扛不住內燃機的震動和速度。

  於是,研究所的材料部門開始攻關。

  車架要用更好的鋼材,輪胎要用更結實的橡膠,懸掛系統要重新設計,剎車要重新考慮。

  整整兩年時間,光是在材料上就不知道做了多少次試驗。

  終於,1883年春天,第一輛三輪摩托車從研究所的車間裡開了出來。

  那是一個奇怪的東西:前面一個輪子,後面兩個輪子,中間一個座位,座位底下是發動機。

  開起來突突突地響,排氣管冒著煙,速度比馬車快得多。

  試車那天,研究所的院子裡圍滿了人。

  當那個鐵傢伙自己跑起來的時候,有人嚇得往後退,有人興奮地往前擠,有人喊著「跑起來了跑起來了」。

  柳生親自騎了一圈,他下來後,拍了拍車座,對周圍的技術人員說:「好東西,可以量產了。」

  三輪摩托車很快投入生產,第一批產品,優先供應軍隊和政府部門。

  偵察兵騎著它出去,比騎馬快,比騎馬省力。

  郵差騎著它送信,一天能跑以前三天的路。


  警察騎著它巡邏,城裡城外轉一圈,用不了多長時間。

  到了1884年,三輪摩托車開始出口。

  第一個找上門來的,是法國商人。他們在橫濱的商社聽說了這個新東西,專門坐船到箱館來看。

  看完之後,當場訂了五十輛。

  接著是德國人,英國人,俄國人,訂單像雪片一樣飛來。

  三輪摩托車成了北海出口的拳頭產品。

  工廠擴建了三次,工人招了一批又一批,還是忙不過來。

  那些藍眼睛高鼻子的洋人,騎著北海造的三輪摩托車在自己的國家裡跑來跑去,成了街頭一景。

  有人問柳生:這東西賣到外國去,不怕別人仿造嗎?

  柳生說:仿造?讓他們仿,等他們仿出來,我們已經造出更好的了。

  三輪摩托車成功後,研究所的人信心大增。

  他們開始設計四輪的汽車。

  樣車已經造出來了,正在試驗階段,問題是還不少,發動機過熱,懸掛太硬,轉向不靈活,剎車不夠用。

  工程師們天天泡在車間裡,一個問題一個問題地解決。

  柳生去視察的時候,看著那輛被拆得七零八落的樣車,對技術人員說:「不急,慢慢來。

  把每個問題都解決透,我們要造的,是能用十年二十年的車,不是跑幾天就散架的東西。」

  化工方面的進展同樣顯著。

  石油提煉的技術也成熟了。

  研究所的工程師們設計了一套蒸餾裝置,可以把原油分解成汽油、柴油、煤油、重油。

  汽油給內燃機用,柴油給未來的卡車用,煤油點燈,重油燒鍋爐。

  一桶原油,能變出好幾種有用的東西。

  只有一個問題:北海不產石油。

  地質勘探隊在庫頁島南部找過,在千島群島找過,在北海本島也找過。

  找到的只有一些油苗,幾桶原油,根本不值得開採。

  北海的石油,全部依賴進口,從美國買,從印尼買,從俄國買。

  1885年,幾項科研計劃收官。

  北海的實力,比五年前又上了一個台階。

  鋼鐵產量翻了一番,發電量翻了兩番,無線電覆蓋了整個北海,廣播進入了千家萬戶。

  三輪摩托車跑在路上,汽車即將問世,石油產品支撐著軍隊和工業。


  國家的人口從三百三十多萬增長到了三百八十多萬。

  移民還在源源不斷地來。本州那邊,依然有很多人吃不飽飯,依然有很多人想來北海碰碰運氣。

  柳生讓移民部門繼續招人,繼續分地,繼續建房,來的人,只要肯幹活,就有活路。

  軍隊也在繼續擴編,陸軍從七萬人增加到八萬五千人,海軍從三萬人增加到三萬五千人。

  那艘八千五百噸的裝甲戰列艦,已經下水試航,命名為「箱館」。

  加上之前的「北海號」和若干艘巡洋艦、驅逐艦、炮艇,北海海軍的實力,已經穩穩地坐在日本列島第一的位置上。

  這幾年年時間,柳生從三十九歲變成了四十四歲。

  在國內,他已經是無可爭議的圖騰。

  提到「總統」兩個字,沒有人不知道指的是誰。

  總統這個職位,他已經執掌了整整十六年。

  有人開始議論:是不是該有個任期限制?是不是該讓年輕人上來試試?

  議論的聲音不大,主要在知識分子圈子裡流傳。

  幾個從西洋留學回來的年輕人,在報紙上寫了幾篇文章,討論「總統任期」的問題。

  文章寫得很含蓄,沒有直接提柳生的名字,但誰都知道他們說的是誰。

  柳生看到了那些文章。他沒有生氣,也沒有反駁。

  他只是對相馬主計說:「讓他們寫,只要不造謠,不煽動,寫什麼都行。

  一個國家,連幾個發牢騷的人都沒有,那才可怕。」

  相馬主計有些擔心:「大人,萬一……」

  柳生擺擺手:「沒有萬一,幾個書生發幾句議論,翻不了天。」

  他頓了頓,又說:「再說了,他們說的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總統任期太長,確實容易出問題。

  等將來……等將來時機成熟了,我會考慮的。」

  相馬主計聞言不再說話。

  不過這件事情也不是太遙遠了,他那兩個年長的兒子成年了。

  約瑟夫·柳生,今年十九歲,是柳生與約瑟琳所生。

  這孩子繼承了母親的金髮碧眼和父親的聰慧沉穩,現在在牛津大學攻讀政治經濟學。

  柳生每隔幾個月就會收到他從英國寄來的信,信里講他的學業,講他在英國的見聞,講他對北海未來的思考。

  柳生每一封都認真看,認真回。


  次子太郎,今年十八歲,一直在北海長大。

  和哥哥不同,太郎更像一個傳統的日本少年,沉默寡言,但心裡有數。

  他從小被送去普通學校讀書,和移民的孩子一起上學,一起玩耍,一起打架。

  柳生不許他有任何特殊待遇,不許他穿比別人好的衣服,不許他坐比別人好的馬車。

  「你是我的兒子,但你首先是北海的國民。」柳生對他說,「國民該吃什麼苦,你也要吃什麼苦。」

  就這樣,太郎並未享受,反而承受了很多。

  十月,是太郎的元服禮。

  按照日本傳統,男子到了成年就要舉行元服禮,改換成人裝束,取一個成年後的名字。

  柳生沒有大操大辦,他沒有在總統府舉行儀式,而是在自己在箱館郊外的別墅里,請了幾個最親近的老部下,簡單吃了一頓飯。

  別墅不大,是柳生偶爾來休息的地方。

  院子裡種著幾棵楓樹,葉子正紅,客廳里擺著一張長桌,桌上放著簡單的酒菜。

  太郎穿著深藍色的武士常服,跪在柳生面前。

  他的頭髮已經束成成年人的樣式,臉上帶著一絲緊張。

  柳生拿著自己的佩刀,輕輕放在太郎面前。

  「從今天起,你叫宗元,柳生宗元。」

  太郎,現在應該叫宗元了他抬起頭,看著父親。

  柳生繼續說:「我希望你記住,你是我的兒子,我肯定會幫你,但將來你能走到哪一步,看你自己的本事。」

  宗元深深叩首:「是,父親大人,孩兒一定會努力,絕對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土方歲三第一個鼓掌,他用力拍著手,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

  武田觀柳齋接著鼓掌,相馬主計、永倉新八、島田魁也紛紛鼓起掌來。

  「好!」土方歲三大聲說,「宗元大人,從今天起,你就是男子漢了!」

  武田觀柳齋笑著點頭:「宗元大人這一表人才,將來必成大器。」

  永倉新八跟著說:「就是就是,虎父無犬子嘛!」

  宗元站起身,向在座的長輩們一一行禮。

  他的動作有些生硬,臉上的笑容也有些拘謹。

  他知道這些人都是父親的老部下,都是跟著父親出生入死打天下的功臣,在他們面前,他不敢有任何失禮。

  但他心裡也明白:這些人對他客氣,是因為他是柳生的兒子,不是因為他自己有什麼本事。


  他的壓力,比誰都大。

  父親太強了。

  強到整個北海都只知道柳生十兵衛,不知道還有別人。

  強到維新政府那幫人一聽到他的名字就發抖。

  強到那些洋人公使來見他,都要客客氣氣。

  強到他這個做兒子的,無論走到哪裡,都被人叫做「柳生的兒子」。

  他要怎麼才能追上父親的腳步?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但他會拼盡全力去做,他不想讓父親失望,也不想讓幾位母親失望。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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