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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時機已到,出兵南下

  1873年夏,經過與英國方面緊張的交涉與談判,明治政府成功訂購了一艘排水量五千一百噸的中央炮廓式鐵甲艦,以及兩艘排水量約三千七百噸的鐵骨木殼巡洋艦,定單總價折合約三百九十萬日元,支付方式為分期,首付款需立即支付。

  這對於年財政收入仍在艱難的明治政府而言,是一筆極其沉重的負擔。

  為了籌措這筆緊急軍購以及支撐日益龐大的國家日常開支,大藏卿大隈重信主導的財政改革進入了關鍵階段。

  同年七月,經過激烈辯論,明治政府正式頒布《地租改正條例》。該法令的核心內容是:廢除以往以農作物收穫量為基準的舊年貢制,改為以土地價格為標準,核定「地價」,向土地所有者徵收相當於地價4.5%的貨幣地租,且不論豐歉,稅率固定。

  大隈重信在向太政官提交的說明文中指出:「此舉可使國家歲入基礎穩固,不受年成豐歉左右,得以精確預算,實為推行各項新政、鞏固國防之基石。」

  然而,政策推行過程極為艱難。地價的核定工作繁瑣且易生不公,許多地區的地價被高估,導致實際稅負較往年顯著增加。

  

  農民須以貨幣納稅,在米價波動時常常陷入困境,不滿情緒在鄉村中蔓延。

  與此同時,為應對北海陸軍可能構成的威脅,並建立國家常備軍以替代舊藩兵制,明治政府於1873年1月頒布,正式頒布《徵兵令》。

  該法令規定凡年滿二十歲的男性國民,無論士農工商,均有義務服兵役。

  常備役為期三年,之後轉入後備役。

  法令中雖然規定了緩徵和免徵條款如戶主、繼承人、獨子、付丁支付270日元「代人料」者可免役。

  但其「四民平等」抽丁入伍的核心原則,直接撼動了武士階層壟斷軍事權力的傳統地位。

  《徵兵令》的頒布如同一石激起千層浪。

  首先激烈反對的是廣大士族階層。

  許多中下級武士將參軍作戰視為與生俱來的特權與榮譽來源,也是其身份乃至生計的象徵。

  徵兵制意味著他們將被置於與平民同列,甚至可能因年齡、家庭等原因無法入伍,這徹底否定了其存在的根本價值。

  西南諸藩計程車族反應尤為強烈,「鹿兒島縣」(原薩摩藩)的私學校黨人及各地不滿士族中,「散發脫刀令令」與「徵兵令」被並列視為政府背叛武士、毀滅傳統的明證。

  另一方面,剛剛承受了地稅改革壓力的普通農民、町人,也對徵兵充滿恐懼與牴觸。

  他們將當兵服役稱為「血稅」,認為這是政府要將他們的生命如同榨取稅金一樣奪走。


  遠離家鄉、生死未卜的軍旅生活,對習慣於鄉土社會的農民而言是巨大的災難。

  緊接著各地開始出現針對徵兵調查員的襲擊事件,以及為逃避兵役而發生的自殘、分家、遷徙乃至騷動。

  西鄉隆盛雖然因其「征韓論」未被採納而已於此前下野返回鹿兒島,但徵兵令在全國士族中引發的普遍憤怒,進一步助長了其影響力及私學校勢力的擴張,為日後大規模計程車族叛亂埋下了火種。

  大久保利通等人雖知此法令必引反彈,但基於對抗北海軍事威脅、建立現代化國家軍隊的緊迫需求,以及從根本上削弱封建武士集團、實現兵權歸國的長遠考慮,仍堅持強力推行。

  在北海國箱館,情報部門迅速收集到了日本頒布新土地稅與徵兵令後引發的廣泛社會動盪資訊。

  柳生仔細閱讀了相關報告,對土方等人道:「大隈此策,雖是為斂財強國,然操之過急,手段強硬,無異於飲鴆止渴。

  至於徵兵,更是直刺武士肺腑。

  西鄉雖去,然九州、東北積薪已厚,只待火星。」

  「日本購艦,意在重新鎖我於北海,其艦雖巨,然其國本已開始動搖。

  內部不穩,縱有堅船利炮,又能發揮幾分戰力?

  我們的機會,正在於此。

  令渡邊加強訓練,魚雷艇部隊亦需加速成軍,我們要在他們內部之火燃起之前,做好準備。」

  不久,在1873年深秋,箱館總統府。

  深夜,柳生仍在書房批閱檔案,秘書長鐵之助悄然入內,低聲稟報:「總統,有自稱來自肥前(佐賀)的密使求見,他持有江藤新平大人的親筆書信。」

  柳生放下筆,目光微凝:「江藤新平?」他略一思索,「帶他從側門進來。」

  片刻後,一名風塵僕僕、商人打扮的男子被引入書房。

  他謹慎地行了禮,從懷中取出一封密封的信函,雙手呈上:「在下受江藤大人之命,冒死渡海而來,懇請總統閣下過目。」

  柳生拆開信,心裡內容是江藤新平言辭激烈地抨擊大久保利通等人把持的東京政府「專權枉法、背棄士道、苛政虐民」,詳細陳述了地稅與徵兵令在九州、四國等地引發的普遍民怨與士族憤怒。

  信中寫道:「今政府失德,民心離叛,士心激憤,此正弔民伐罪、廓清朝政之良機。

  然維新府庫尚豐,槍炮猶利,非一隅之力可撼。

  久聞閣下雄才大略,志在天下,若能施以援手,東西呼應,則大事可成。

  事成之後,願尊北海為盟主,共定新政,永結盟好。」


  信末提出了希望北海提供資金、武器援助,並在適當時機出兵牽制東京政府兵力的具體請求。

  柳生仔細讀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轉向使者:「江藤大人之意,我已明瞭。

  只是此事關係重大,涉兩國之運,江藤新平欲借我之力,可我北海出兵,將士血戰,所得為何?僅虛言『盟好』嗎?」

  使者連忙躬身:「總統大人明鑑,江藤大人言,若得鼎助,推翻現政府後,願割讓陸奧北部區域予北海,開放口岸,共享貿易之利,並簽訂永久互不侵犯之約,此皆可詳議。」

  柳生沉默了片刻,手指輕輕敲擊桌面。

  他知道江藤新平是藉機利用北海的力量達成自己的政治目的,所謂承諾在勝利後能否兌現更是未知之數。

  然而,這同樣也是北海打破僵局,將影響力伸入日本本土的難得機會。

  江藤起事,必然吸引並消耗東京政府大量精力與兵力,極大地削弱其應對北海方向的能力。

  「回復江藤大人,」柳生緩緩開口,「其所陳時弊,我亦有耳聞,民生維艱,士心浮動,確非國家之福。

  同為日本之人,不忍見百姓受苦、志士蒙難,北海願與江藤大人及志同道合之士,攜手共濟。」

  「首批,我可提供步槍五百支,彈藥五萬發,由可靠渠道秘密運抵。

  至於出兵呼應之時機,需視貴方起事進展及東京政府應對態勢而定。

  屆時,我海軍將行動於外海,以作策應,細節可由雙方信使再行磋商。」

  使者聞言,面露喜色,深深鞠躬:「總統大人高義,江藤大人及九州志士必感激不盡!在下即刻返回復命!」

  使者秘密離開後,土方歲三從隔壁房間走出,眉頭微皺:「總統大人,江藤此人,野心勃勃,恐難以長久合作,此舉是否過於冒險?」

  柳生點點頭道:「土方,這世間之事,無非互相利用。

  他利用我之力攪亂東京,我亦利用他之事創造良機。」

  「待我軍登岸,局勢便由不得他了。

  傳令下去,常備軍立刻集結,同時徵調一個預備役師北上防備。」

  「是,總統大人。」

  這一日之後,沒多久,日本各地就出現了反抗地稅的暴動。

  這只是開始。

  到了1874年初,局勢果然如江藤新平所預料的進一步惡化。

  因不堪沉重地稅與對徵兵的血稅恐懼,日本各地爆發了多起農民武裝暴動。


  在攝津、和泉、伊予等地,憤怒的農民搗毀徵稅所,驅逐乃至殺傷政府官吏與徵兵調查員,規模較大的暴動人數可達數千。

  雖然這些起義缺乏統一組織,很快被當地駐軍或新組建的鎮台兵鎮壓下去,但社會動盪已擴散開來。

  二月,江藤新平見時機成熟,在故鄉肥前佐賀正式舉兵。

  他以「清君側、廢苛政、慰士心」為口號,集結了約三千名對政府強烈不滿的舊佐賀藩士族及部分響應的地方民眾,占領了佐賀城,宣布成立「靖難軍」。

  江藤釋出了檄文,列舉大久保政府諸多「罪狀」,並宣稱得到「志士呼應」,一時九州震動。

  東京明治政府對此反應迅速且強硬。

  大久保利通等人視此為對其權威的根本挑戰,決定以雷霆手段撲滅。

  他們立即派遣由陸軍中將山縣有朋指揮,以新編練的東京、大阪鎮台兵為主力,配備新式洋槍洋炮的政府軍約六千人,乘船南下九州平叛。

  同時嚴令九州、四國各縣令控制局勢,防止騷亂蔓延。

  而發動叛亂的江藤新平一邊派人去北海聯絡柳生,一邊派人去聯絡同在九州的西鄉隆盛。

  實際上,大久保的動作不比他慢,他也派遣了人手以天皇得名義聯絡西鄉隆盛,希望他不要參與佐賀的叛亂。

  不過佐賀叛亂及政府軍大舉南下的訊息,透過北海情報網迅速傳回箱館。

  總統府軍事會議室內,柳生十兵衛看著最新的情報匯總,臉上露出了數月來最為明朗的神色:「好!江藤果然動了,山縣有朋的精銳鎮台兵被牽制在九州,再加上日本各地農民暴動,我們出兵的時機已經到了!」

  他看向與會的土方,武田,渡邊等軍政要員,聲音果斷:「我命令,常備第一旅和第二旅以及獨立第一團全員集合,即日起集結於箱館港口,準備渡海南下。

  作戰目標,在海軍擊敗日本艦隊後,在海軍掩護下,迅速攻克青森,建立穩固灘頭陣地,並視情況向內陸推進,爭取與當地不滿勢力取得聯絡。」

  「海軍,」他看向渡邊,「你們的任務是擊敗日本艦隊。

  雖說日本人向國外購進了幾艘新軍艦,但是我們有著克制的手段,渡邊,你手下四艘軍艦的任務就是吸引日本主力戰艦,為我們的魚雷艇和潛艇提供戰機!」

  「本土防禦,」柳生繼續部署,「立刻再集結一個預備役師,加強箱館、室蘭、稚內及各要地守備,嚴防日本海軍可能的偷襲或小股部隊滲透。

  同時,國內治安與生產秩序必須維持穩定。」

  「諸位,」柳生目光掃過眾人,「數年準備,成敗在此一舉。


  維新政府內憂外患,此正是我北海奮起,廓清海東,奠定基業之時,望諸君戮力同心,克竟全功!」

  「是!」會議室中,眾人齊聲應命,氣氛肅然而激昂。

  北海的戰爭機器,開始全速運轉,目標直指南方的日本本土。

  北海集結陸海軍同時行動,這自然引起了德意志使者巴爾特的注意,他沒想到北海要在這個時候出動。

  他立馬找到柳生,詢問道:「柳生總統,你們這集結軍隊,是要對哪裡用兵?」

  柳生直接說道:「自然是對日本用兵。」

  巴爾特有些不解:「什麼,你居然要對日本用兵?可是你的國力明顯比不過日本,為何要對日本用兵呢!這會影響北海發展的。」

  柳生莞爾一笑:「多謝巴爾特先生的關心,不過你不用擔心,現在日本國內因為改革,導致民怨沸騰,我此番出兵是弔民伐罪,是正義之舉。

  我北海雖然國小,但是各部士兵精銳善戰,日本雖大,但卻是烏合之眾,不值一提。」

  巴爾特有些驚訝,他沒想到柳生居然一點也不把日本眾英傑放在眼裡。

  柳生一看他那驚訝地模樣,便繼續說道:「巴爾特先生,日本維新政府眾人都是我手下敗將,你真的不必過於擔心。」

  巴爾特聞言,這下也是無話可說了。

  這時候不僅是德意志知道,沙俄,英國也知道了。

  巴爾特一出總統府,沙俄使者和英國使者都湊上來詢問情況。

  巴爾特便把剛剛的事情說了一遍,這下引起了沙俄和英國的注意。

  他們也想知道這一戰會是什麼結果。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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