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白董的恩情不能忘

  第160章 白董的恩情不能忘

  省城,市中心某處鬧中取靜的私密莊園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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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香的煙氣在精緻的博山爐中裊裊升起,將這間布置得極盡奢華卻又不失雅致的起居室,氤氳出一種讓人骨頭都要酥軟的慵懶氛圍。

  沈曼半跪在寬大柔軟的地毯上,身上穿著一件極其貼身的暗紫色真絲吊帶裙。

  裙擺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隨著她的動作,那布料如同水波般在她豐腴曼妙的曲線上流轉。

  那驚心動魄的腰臀比,以及胸前那呼之欲出的深邃雪白,在昏黃的燈光下散發著一種足以讓任何男人氣血翻湧的極致魅惑。

  但此刻,這間屋子裡並沒有男人。

  沈曼那一雙柔若無骨、塗著精緻蔻丹的玉手,正輕輕搭在貴妃榻上白董的小腿上,手法專業而輕柔地替這位女強人按揉著穴位。

  白董穿著一身寬鬆的真絲睡袍,半闔著雙眼,愜意地享受著這份服侍。

  她的手自然地垂落,指尖有意無意地划過沈曼那光潔細膩的脊背,就像是在撫摸一隻血統高貴、毛色水滑的波斯貓。

  這動作里並沒有任何世俗意義上的情慾。

  沈曼很清楚,白董對自己並沒有那種世俗意義上的肉體欲望。

  這位在商海里殺伐果斷了一輩子的女強人,性取向再正常不過,她喜歡的是那些充滿陽剛之氣、年輕力壯的男人。

  她若是真想要男人,多的是像季然那樣年輕俊朗的後生供她挑選。

  白董對她,更多的是一種近乎于欣賞極品美玉的喜愛,以及一種將美好事物豢養在籠子裡的掌控欲。

  甚至,沈曼在白董看著自己時的眼神里,經常能捕捉到一絲緬懷。

  那是對逝去青春的追憶。

  白董平時看著沈曼那張明艷不可方物、懂得利用每一絲女性魅力去周旋於名利場的臉龐,就仿佛是看到了年輕時候的自己。

  那時候的她,也是這般美麗,這般野心勃勃,卻又因為沒有背景而在泥沼中苦苦掙扎。

  所以,當她在這個圈子裡發現沈曼時,她毫不猶豫地出手了。

  她砸下重金,幫沈曼擺平了那些噁心的麻煩,甚至出資幫她建起了那家全省最頂尖的高端寵物心理理療會所。

  她把沈曼從泥潭裡拉了出來,然後,親手把她關進了一個由金錢和權勢打造的、名為「保護」的華麗籠子裡。

  「曼曼,這幾天在這兒陪著我,委屈你了?」白董輕啟朱唇,聲音柔和,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沈曼手上的動作未停,微微抬起頭,那雙波光流轉的眼眸里適時地流露出一絲感激與溫順:「白姐說的哪裡話。如果沒有您當年的知遇之恩,哪有我沈曼的今天。能陪在您身邊,是我的福氣。」

  她很清楚自己的處境。

  對白董,她是感激的,若是沒有白董,她和重病的妹妹早就被這吃人的社會啃得骨頭都不剩了。

  但感激不代表願意永遠做一隻沒有自由的金絲雀。

  尤其是當妹妹的病情逐漸穩定,她想要真正靠著自己的醫術去堂堂正正生活的時候,這種令人室息的掌控欲,就變成了一道無形的枷鎖。

  「白姐————」

  沈曼咬了咬紅唇,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恰到好處的撒嬌和懇求。

  「前兩天季醫生提的那個事————您考慮得怎麼樣了?我查過那個季然的底細了,他在中獸醫這塊確實是百年難遇的天才,而且馬上就要代表省隊打國賽了。我想去他那裡,一方面是提前磨合,另一方面————我也想真真正正地再去進修一下醫術。您也知道,我最放不下的就是這個。」

  白董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指尖在沈曼的肩窩處輕輕點了點。

  她嘆了口氣,語氣像是在教訓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你呀,就是心太野。那青溪縣不過是個窮鄉僻壤,那個季然雖然有些手段,但也只是個剛冒頭的個體戶。你在省城待在姐姐的羽翼下,舒舒服服地做你的首席顧問不好嗎?去那種地方吃苦,姐姐怎麼捨得。」

  話雖說得溫柔,但沈曼的心卻一點點沉了下去。

  她知道,這是白董要下最終判決了。

  以這位女強人的性格,一旦決定了的事情,再怎麼打感情牌也是無用功。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沈曼放在旁邊小几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屏幕亮起,來電顯示上赫然跳動著「季然」兩個字。

  沈曼呼吸一滯,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白董。

  白董瞥了一眼屏幕,眼底閃過一絲玩味,嘴角也是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看來,這位季醫生倒是真挺看重你的。這麼晚了還打電話過來,接吧,別讓人家等急了。」她輕輕收回手,坐回了對面的沙發上。

  沈曼暗自鬆了一口氣,拿起手機,按下接聽鍵,起身走到了一旁的露台推拉門外,拉上了玻璃門,將室內的沉香隔絕開來。

  初冬的夜風吹在身上,讓她那因為緊張而微微出汗的肌膚泛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但也讓她的大腦瞬間清醒了過來。

  「喂,季醫生。」沈曼接起電話,聲音習慣性地自動切換成了那種帶著幾分慵懶與熟稔的語調,「這麼晚找姐姐,是有什麼好消息要告訴我嗎?」


  電話那頭,季然正坐在回縣城的商務車裡,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路燈,聽到這熟悉的腔調,眼前不自覺地浮現出那個在甜品店裡給妹妹擦嘴的溫柔身影。

  「沈醫生,我今晚找你,是想請你幫個忙。或者說,我想跟你做筆交易。」」他沒有順著她的話茬開玩笑,而是開門見山,語氣平靜且透著一股直指人心的理智。

  「幫忙?」沈曼微微一愣。

  她本以為季然是來問白董那邊的決定的,卻沒想到對方一開口就是讓自己幫忙。

  在她的印象里,這個看著溫吞實則深不可測的男人,極少主動開口求人。

  「對,一個只有你能幫的忙。」

  「季老闆,我一個人微言輕的小女子,能幫你什麼忙?」她自嘲地笑了笑,裹緊了雙臂。

  「你太看輕你自己了。」

  季然的聲音從聽筒里清晰地傳來,沒有繞彎子,直接把蘇氏集團今晚發生的內鬼事件,以及那份被竊取的溪源村企劃案,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沈曼聽著,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作為省城名利場裡的交際花,她太清楚這種商業機密竊取事件背後的水有多深了。

  「季老闆,你這可是把我往火坑裡推啊。」沈曼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的嬌嗔,「那是蘇氏集團和他們老對頭之間的神仙打架,我一個開寵物會所的弱女子,能幫你什麼忙?我總不能去人家公司里查監控吧?」

  「查監控那種粗活自然有人去干。我需要你幫我查的,是人。」

  季然冷靜的分析了起來,透徹而易懂:「沈醫生,你在省城開的高端寵物心理理療會所,門檻極高。能去你那裡給寵物看病、做保養的,基本都是省城非富即貴的圈內人,或者是那些商界大佬的夫人和————紅顏知己,對吧?

  沈曼的眼神變了,她敏銳地察覺到了季然話里的分量:「你到底想說什麼?」

  「女人在給寵物做昂貴保養、喝著下午茶放鬆的時候,防備心是最低的,也是最喜歡攀比和八卦的。你的會所,就是整個省城上流社會最天然的情報局。」

  沈曼聞言心頭一跳,不得不承認,季然看問題的角度極其毒辣。

  她的那些高級客戶里,確實有不少是各大集團高管的家屬。

  這些人平時聚在一起,聊的看似是名包名表的攀比,或者是誰家老公在外面又包了幾個小三這種八卦,實則三言兩語間,全是各家後院的底細。枕邊風的威力,往往比商業間諜還要可怕。

  季然繼續說道:「我要你幫我留意一下,最近這段時間,有沒有哪個跟蘇氏集團有關的高管家屬,在你們的圈子裡突然變得異常高調。比如,突然炫耀她老公給她買了以前絕對不捨得買、或者以他們的層級根本買不到的限量版奢侈品,又或者說是突然全款換了豪宅豪車。」


  「一夜暴富,是最容易讓人露出馬腳的。」

  「另外還有一種截然相反的情況。」季然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深沉,「今晚蘇家已經明確放出了抓內鬼的信號。那個內鬼現在肯定如坐針氈,害怕被抓到馬腳。如果有個平時花錢大手大腳的富太太,這兩天突然開始抱怨她老公不讓她花錢了,甚至急著要把手裡的一些資產變現,那這個人,嫌疑就極大了。」

  「當然,如果你能直接聽到哪個蘇家高管的太太,最近跟蘇家那個死對頭公司的人走得很近,那就更完美了。」

  聽完季然的這番布置,沈曼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

  她是個極其聰明的女人,自然明白這件事情的利。

  「季然,你知不知道這有多犯忌諱?」

  沈曼壓低了聲音,語氣嚴肅起來,「干我們這行,最講究的就是客戶隱私。如果我去查這些,一旦走漏了風聲,我在這省城的圈子裡就徹底混不下去了。我為什麼要冒這麼大的風險幫你?」

  季然當然清楚這其中的利弊,自己這是讓她去走懸在懸崖邊上的鋼絲。

  但他手裡也有能讓她無法拒絕的魚餌。

  「因為這對你來說,是一場絕對穩賺不賠的翻身仗。」

  季然顯然早就料到了她的顧慮,拋出了早已準備好的籌碼:「沈曼,我知道你現在的處境。我知道你一直在努力想要擺脫白董的絕對掌控,想要爭取一點屬於自己的自由。但這很難,因為你手裡沒有足夠重的籌碼去跟她談判。」

  「但如果這次你能幫蘇氏集團抓出這個內鬼,那就是幫了蘇宏偉一個天大的忙,甚至你將直接獲得蘇氏集團這一整個商界巨鱷的友誼和好感。」

  「有了蘇家這份人情做背書,你在面對白董時,就等於多了一張強有力的底牌。白董是個純粹的商人,當她發現你的價值不僅僅局限於一個金絲雀,而是能撬動蘇家資源的橋樑時,她對你的態度,必然會發生改變。」

  「最重要的是,」季然拋出了最後的殺手鐧,「有了這份功勞,我作為蘇家的核心合伙人,就有絕對充足的理由和底氣,再次向白董開口,要求把你調到青溪縣來主導我的新店。面對蘇家和我共同的施壓,再加上你自身的價值提升,白董權衡利之下,放人的概率,至少超過了八成。」

  電話這頭,沈曼沉默了。

  窗外的夜風吹拂著她耳邊的碎發,她的眼底閃爍著劇烈的掙扎與權衡。

  季然沒有說任何畫大餅的廢話,全都是刀刀見血的利益分析。

  她很清楚,季然說的是對的。

  損失一些可能的客戶,對她來說確實會造成短期的業績下滑。但只要她這手安撫寵物的頂級技術還在,客源回流只是遲早的事。


  而如果她賭贏了,她換來的,將是夢寐以求的喘息之機。

  更何況,拋開這些冰冷的利益交換不談。

  她的腦海里,浮現出的是那個在甜品店裡,看穿了她的狼狽卻依然溫柔地替她保守秘密、維護了她最後體面的男人。

  更是那個在茶室里,在面對白董這樣一位手握權勢的資本家,依舊敢於替自己往白董身上撕開一個口子的男人。

  而這僅僅只是因為自己的一句請求。

  人情這種東西,本就是你幫我我幫你,才能長久地走下去。

  如果她今天拒絕了,那她和季然之間,就真的永遠只會是一場場冷冰冰的交易了。

  「季老闆,你這算盤,打得可真是響啊。連女人的八卦圈都被你算計進去了。」

  良久,沈曼終於輕輕笑出了聲,那笑聲里少了幾分偽裝的嫵媚,多了一絲棋逢對手的釋然與決斷。

  「行,這個忙,我幫了。」

  她轉過身,看著屋內正坐在沙發上品茶的白董,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

  「給我三天時間。這幾天正好有幾個富太太的局要組,我會親自去給她們的寶貝兒子們做理療。不管是哪路神仙,只要她在這個圈子裡開了口,我就一定能把那根狐狸尾巴給你揪出來。」

  「多謝。」

  電話那頭,季然的聲音里透出了一絲笑意,「等你的好消息。事成之後,青溪縣的診療室,隨時為你留著。」

  掛斷電話,沈曼深吸了一口氣,將手機緊緊攥在掌心。

  她收起臉上的凝重,換上那副遊刃有餘的明艷笑容,重新走回了休息室。

  「聊完了?季醫生這麼晚找你,可是有什麼急事?」白董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問道。

  「沒什麼大事,白姐。」沈曼走到白董身後,極其自然地伸出手替她捏著肩膀,聲音慵懶而自信,「就是季老闆那邊的店裡遇到了點小麻煩,想請教一下我的專業意見。畢竟————咱們可是一條船上的隊友呢。

  她看著茶杯里沉浮的茶葉,嘴角勾起一抹驚艷的弧度。

  這牢籠的鎖,終究是給她找到那把能撬開它的鑰匙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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