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下山歷練
慕容雨走後，我一個人呆站在原地，看著地上那個栩栩如生的木偶，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樣，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她，真的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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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如同野草般在我的腦海中瘋狂滋長。我回想起這些日子以來的點點滴滴：她總是變著法子地給我送吃的，還總是找各種藉口來我這裡，一待就是大半天，臨走時還總是一步三回頭，那依依不捨的眼神，難道都是因為……
我的心跳又開始不爭氣地加速了。說真的，慕容雨這丫頭長得水靈，性格又好，我對她，其實也並非完全沒有感覺。只是，我一直把她當成妹妹看待，從未往那方面想過。
「不行不行！周紫恆，你可不能犯渾！」我使勁搖了搖頭，試圖將這些不切實際的念頭拋到九霄雲外去。
我和她，終究是兩個世界的人。
她是天璇峰掌門的掌上明珠，從小就被捧在手心裡長大，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而我，只是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全靠著師父的收留才得以在修真界生存。
她擁有的修真資源，是我這輩子都無法企及的。她將來註定是要成為人中龍鳳的，而我，頂多也就是個稍微有點實力的普通弟子罷了。
我們之間的差距，就如同天上的皓月和地上的螢火，根本就沒有可比性。
更何況，她爹是天璇峰掌門，我師父只是個天璇峰的一個長老，就算我願意，我師父他老人家也未必會同意啊！
「唉……」我長長地嘆了口氣，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不行，我得找個機會，跟她說清楚才行！
我可不想因為這件事，而影響了我們之間的關係。
打定主意後，我便將那木偶收了起來，打算找個機會還給她。
一夜輾轉反側，我幾乎沒合眼。慕容雨羞紅的臉龐和那時帶著哭腔的樣子一直在我的腦海中揮之不去。我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既焦灼又不安。
我承認，慕容雨是個好女孩，溫柔體貼，善解人意，哪個男人不喜歡這樣的姑娘？可是，我心裡很清楚，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她就像天上的雲，而我，只是地上的一隻螻蟻，我們根本就不在一個世界。
我告誡自己，不能被一時的感情沖昏了頭腦。我必須儘早跟她說明白，長痛不如短痛，拖得越久，對她越不公平。
第二天一早，我便起床洗漱，打算即刻去找慕容雨把話說清楚。然而，當我來到集合地點時，卻發現其他幾位師兄都已經到齊了，唯獨不見慕容雨的身影。
「咦？小雨呢？怎麼沒看見她？」我問道。
「不知道啊，這丫頭平時不是最積極的嗎？今天怎麼……」大師兄王強看了看四周，疑惑地說道。
二師兄李浩然笑了笑，說道：「說不定是貪睡起晚了，咱們先走吧，別等下誤了時辰。」
「對啊，小雨那丫頭古靈精怪的，說不定早就先下山玩去了。」三師兄趙穎也附和道。
我心中隱隱有些不安，感覺事情沒那麼簡單。可我又找不到什麼理由反駁，只好跟著大家一起下山了。
一路上，我的腦海里亂糟糟的，一會兒是慕容雨嬌羞的臉龐，一會兒是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一會兒又是她親手製作的木偶……各種畫面交織在一起，讓我心煩意亂。
「周師弟，你怎麼了？一路上都心不在焉的。」趙穎注意到了我的異常，關切地問道。
「啊？沒什麼，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我敷衍道，不想讓大家擔心。
李浩然湊過來，一臉壞笑地問道，「我說周師弟，你是不是看上小雨了？」
「別胡說，我和小雨只是朋友關係。」我矢口否認，心裡卻更加忐忑不安。
「哎喲，還嘴硬呢！你看看你，臉都紅了！」趙穎指著我，笑得前仰後合。
我頓時覺得更加尷尬，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好了好了，你們就別逗周師弟了。」大師兄王強出來打圓場，「咱們還是趕緊趕路吧，別耽誤了正事。」
我感激地看了王強一眼，加快了腳步。然而，我的心卻始終無法平靜下來。我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
我們一行人一路說說笑笑，不知不覺間，已經來到了山腳下的一處小鎮。
「好了，咱們就在這裡休息一下吧。」王強說道，「我去前面看看有沒有什麼好吃的。」
「我去打聽一下最近有沒有什麼新鮮事。」李浩然也興致勃勃地說道。
「那我去買些水果回來。」趙穎說完，便蹦蹦跳跳地朝著一旁的水果攤走去。
我原本想跟著他們一起去的，可不知為何，我的雙腳卻像灌了鉛一樣，怎麼也邁不開步子。我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吸引著我，讓我無法移開目光。
我順著那股莫名的吸引力望去，只見在不遠處的一家茶館門口，站著一個靚麗的身影。
那是一個身穿白衣的女子，面容姣好，身材婀娜，氣質出塵，即便看不清她的面容，但我能感覺到一種無比的熟悉感，仿佛在哪裡見過，卻又想不起來。這熟悉感中還夾雜著一絲莫名的恐懼，讓我忍不住想要逃離。
我強忍住內心的躁動，跟著王強他們找了家看著還算乾淨的客棧。一路上，李浩然和趙穎還在打趣我，問我是不是看上了哪個姑娘，我只能尷尬地笑笑，心裡卻像是被一塊巨石壓著，怎麼也輕鬆不起來。
草草地吃了幾口飯菜，我藉口說要回房修煉，把那煩人的二人打發走。可我哪裡還有心思修煉，滿腦子都是茶館門口那個白衣女子的身影。那抹白色，像是一道閃電，劈開了我記憶深處的某個角落，卻又被迷霧遮掩，看不真切。
我用力地揉了揉太陽穴，努力想要回憶起什麼，卻徒勞無功。不行，我必須去看看。
打定主意後，我便趁著師兄們休息之際，偷偷溜出了客棧。當我再次回到茶館時，裡面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幾個客人，掌柜的正百無聊賴地擦拭著櫃檯。
「店家，請問你這裡方才是不是來過一位穿白衣的姑娘？」我壓低聲音問道。
那掌柜的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慢悠悠地說道：「白衣的姑娘？這年頭穿白衣的姑娘多了去了，你問的是哪一位啊？」
「那位姑娘，長得十分漂亮，氣質出塵，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女子。」我儘量詳細地描述著，生怕他記不清楚。
掌柜的聽完我的描述，沉吟了片刻，才說道：「哦，你說的是那位仙子啊！她傍晚時分就離開了，說是去城裡辦點事。」
城裡？我心頭一緊，跟我們剿匪完全不是一個方向。此時，我內心深處莫名傳來一陣悸動。算了，終究沒能說上話，無法為自己解惑了。
來不及多想，我扔下一塊碎銀，便急匆匆地朝回趕去，師兄們看到氣喘吁吁的我，還以為我去找慕容雨了呢。
回到客棧，我的心神不寧，腦袋裡像走馬燈似的，全是那白衣女子的身影。她那雙眼睛，分明帶著一絲熟悉，卻陌生得讓我害怕。我努力想要看清她的面容，卻像隔著一層毛玻璃，怎麼也看不真切。
我暗罵自己一聲，試圖靜下心來修煉。可體內真氣卻像脫韁的野馬，橫衝直撞，根本不受控制。我越是想要壓制，那種煩躁不安的感覺就越強烈，最後竟走火入魔，一口鮮血噴涌而出。
「紫恆！你怎麼了？！」
王強他們聽到動靜，急忙趕來，看到我這副模樣，頓時大驚失色。王強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我搖搖欲墜的身體，同時迅速出手，幫我穩住體內亂竄的真氣。
我意識模糊，只覺得渾身燥熱難耐，耳邊不斷迴響著王強焦急的聲音：「快！快去叫趙穎師弟！她醫術尚佳！」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才悠悠轉醒。睜開眼，就看到王強、李浩然和趙穎一臉擔憂地圍在我身邊。
「你小子，可算是醒了！嚇死我們了！」李浩然拍著胸脯，心有餘悸地說道。
我掙扎著坐起身，只覺得渾身無力，腦袋裡像被灌了漿糊一樣，昏昏沉沉的。
「我這是怎麼了？」我強忍著不適，開口問道。
「你走火入魔了，還好發現得及時，不然……」王強沒有繼續說下去，但語氣中的後怕卻顯而易見。
「走火入魔？」我喃喃自語，腦海中閃過茶館白衣女子的身影，難道是因為她？
「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事情了？」王強見我臉色不對，關切地問道。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將茶館遇到白衣女子的事情告訴了他們。
「白衣女子？」王強聽完我的描述，眉頭緊鎖，「會不會是狐媚之術？」
我心裡咯噔一下，狐媚之術？難道那女子真的是異修？可我並沒有感覺到任何殺意啊。
王強見我臉色蒼白，安慰道：「別擔心，我這裡有些凝神的丹藥，你服下應該就沒事了。」
我接過丹藥，一股腦吞了下去，果然感覺好了許多。但心中對那白衣女子的身份更加懷疑，那種熟悉的感覺，絕對不會有錯，可我為何就是想不起來呢？
「會不會是那群馬賊中的一員？」李浩然突然開口道，「我聽說有些女魔頭，最擅長用美色迷惑男人，然後趁機下手。」
「有可能。」趙穎也附和道，「咱們還是小心為妙，別陰溝裡翻船了。」
王強點點頭，神色凝重：「嗯，我們提高警惕，儘量不要落單，以免中了對方的圈套。」
我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不安壓下，不管那女子是誰，我一定要弄清楚她的身份，解開我心中的疑惑。而且，如果她真是馬賊的一員，我更不能讓她逍遙法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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