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練成出關

  慕容雨落地的瞬間，我感覺指尖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觸碰了一下。一種異樣的感覺迅速傳遍全身，我仿佛被一股無形的電流擊中，酥酥麻麻的。我觸電般地收回手，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臉頰也開始發燙。

  該死，我這是怎麼了？我周紫恆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婆婆媽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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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雨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周師兄，你這是怎麼了？修煉走火入魔了？」

  我乾咳一聲，故作鎮定地板著臉：「小雨，別胡說八道。你來這裡做什麼？」

  「你師父讓我來通知你，準備下山試煉了。」慕容雨說著，一雙靈動的眼睛滴溜溜地轉著，似乎已經猜到了我剛才的異樣。

  我暗暗鬆了口氣，還好這丫頭沒有深究下去。下山試煉？師父怎麼突然想起要讓我們下山試煉了？

  「試武大會不是馬上就要開始了麼？怎麼突然要下山？」我疑惑地問道。

  慕容雨跳到一塊大石頭上，晃蕩著兩條纖細的小腿，漫不經心地說道：「你師父說了，試武大會還有二十天，時間足夠了，可以利用剩下的時間下山歷練一番。正好宗門最近收到消息，山下村落附近出現了一夥實力強悍的馬賊，燒殺搶掠，村民們苦不堪言，你師父準備讓我們去剿滅這伙馬賊。」

  「剿滅馬賊？」我皺了皺眉，心裡有些不以為然。這種事情，隨便派幾個弟子去就行了，何必讓我們這些參加試武大會的弟子去？翻找窩點都不知道要廢多少時間。

  「怎麼？周師兄，你怕了？」慕容雨挑釁地看著我，語氣中帶著一絲戲謔。

  「怕？我會怕？」我被她激起了好勝心，「我只是覺得這種小事，不值得我們出手罷了。」

  「周師兄，話可不能這麼說。這伙馬賊可不是普通的馬賊，聽說他們的首領，是一位修煉了邪門功法的魔頭，實力不容小覷。」慕容雨說著，臉上露出了一絲凝重的神色。

  「魔頭？」我心中一動，難道這次下山試煉，還有什麼隱情不成？

  「好了，不跟你多說了，我去通知其他師兄了。」慕容雨說著，便輕盈地跳下石頭，朝遠處跑去。

  看著她遠去的背影，我陷入了沉思。這次下山試煉，看來並不簡單啊……

  我回到自己的住處，簡單收拾了一下。洞府里簡陋得很，除了修煉用的蒲團和幾本破舊的經書外，就只有一張硬邦邦的石床。說來可笑，我貴為天璇峰最有潛力的弟子，住的地方居然還不如山下富貴人家的茅廁。

  不過也好，這樣清苦的環境倒也適合修煉，省得像某些眼高手低的傢伙，整日裡只知道吃喝玩樂，修為卻毫無寸進。

  我一邊腹誹著，一邊將幾件換洗衣物塞進包袱里。這時，大師兄突然出現在洞口。

  「小師弟，總算出關了！我還以為你打算在裡面閉關到試武大會開始呢！」大師兄笑著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

  我白了他一眼：「大師兄就別笑話我了，我這不也想在試武大會上取得好成績，給師父他老人家爭點光嘛！」

  大師兄走進來，拍了拍我的肩膀：「師父他老人家早上就下山了，說是去山下的幾個村落里看看情況，讓我們準備準備，明天一早就出發。」

  我愣了一下：「師父下山了？我還想著出關後先去拜謁一下他老人家。明知道這幾天我就會出關，也不留下來點撥點撥我！」

  「誰知道呢，估計是老人家心繫百姓安危，等不及了吧。再說了，對付幾個毛賊，哪裡用得著興師動眾，估計就是讓我們去練練手，順便見識一下世面。」大師兄不以為然地說道。

  我點了點頭，沒再多問。師父的脾氣一向古怪，做事也總是出人意料，這次突然下山，說不定還真有什麼其他的原因。

  「對了，小雨呢？怎麼沒看到她？」我環顧四周，沒看到那丫頭的身影。

  大師兄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怎麼？這才剛出關就想小雨了？那小丫頭估計去找北竹師弟了吧！」

  我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大師兄就別拿我尋開心了，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說完，我便匆匆忙忙地離開了洞府，朝北竹師兄的住處走去。

  「你不跟我一起嗎？師父讓我們明天再下山啊！」大師兄見我走得那麼急，趕忙在後面喊道！

  我擺擺手，繼續埋頭往前走著。一路上，我心裡七上八下的，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我一路小跑到北竹師兄洞府，想問問他知不知道小雨去哪了，可洞裡空蕩蕩的，只有幾本破書散亂地堆在石桌上。

  「北竹師兄？你在嗎？」我扯著嗓子喊了幾聲，卻無人回應。

  這丫頭，究竟跑哪去了？北竹師兄也不在洞府。師父不是讓我們明天再一起下山嘛，該不會這丫頭真的偷跑到山下去玩了吧？

  正當我準備離開時，北竹師兄一臉疲憊地回來了，手裡還提著個酒葫蘆，走起路來搖搖晃晃的，顯然是喝高了。

  「喲，這不是咱們的大忙人周師弟嗎？怎麼有空到我這兒來？」北竹師兄打了個酒嗝，醉醺醺地說道。

  「別提了，還不是為了找小雨那丫頭，你看見她了嗎？」我無奈地嘆了口氣，這小丫頭，真是讓人操碎了心。

  北竹師兄眯起眼睛，努力回想了一下，「小雨？哦，你說慕容師弟啊，她之前來找過我，不過沒待多久就走了。」

  「走了？去哪了？」我追問道。

  「這我哪知道，我又不是她肚子裡的蛔蟲。」北竹師兄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我說周師弟，你與其在這兒問我，不如自己去找找，說不定那丫頭正在哪個角落裡偷懶呢！」

  我白了他一眼，這傢伙，喝醉了酒就滿嘴胡話。不過他說的也有些道理，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不如自己去找找看。

  我告別了醉醺醺的北竹師兄，開始在後山附近尋找慕容雨的蹤跡。這丫頭，平時最喜歡往一些偏僻的地方跑，說是可以找到一些珍稀的藥草。

  我沿著山路一路向上，不知不覺間來到了後山禁地附近。這裡常年雲霧繚繞，陰森恐怖，據說裡面住著一些實力強大的妖獸，就連師父他老人家也很少踏足此地。

  我正準備轉身離開，突然聽到一陣細微的說話聲從禁地深處傳來。我心中一動，這聲音聽起來有些耳熟，像是……慕容雨？

  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穿過一片茂密的樹林，我來到一處山谷之中。只見慕容雨正背對著我，和一個身穿黑衣，頭戴斗笠的神秘人站在一起，兩人似乎在爭論著什麼。

  「你到底是誰？想幹什麼？」慕容雨的聲音微微顫抖，顯然是害怕到了極點。

  「嘿嘿，小丫頭，你不用管我是誰，只要乖乖聽我的話，我保證你不會受到任何傷害。」黑衣人陰惻惻地說道，語氣中充滿了威脅的意味。

  我心中一驚，意識到事情不對勁。這黑衣人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而且他還敢在後山禁地附近出現，想必是有些來頭的。

  我握緊了手中的長劍，正準備現身，卻聽到黑衣人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喜歡周紫恆，只要你幫我一個小忙，我就幫你得到他，怎麼樣？」

  聽到這句話，我頓時愣住了，心中五味雜陳。這黑衣人究竟是什麼人？他怎麼會知道我喜歡……等等，他該不會是想利用慕容雨來對付我吧？

  想到這裡，我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從樹林中沖了出去，怒吼道：「住口！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此行兇作惡，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我這一嗓子吼出來，那黑衣人明顯愣了一下，動作也停了下來。我心中暗喜，看來這小子也不過如此嘛，被我這麼一嚇唬就露餡了。

  「誰？！」慕容雨也嚇了一跳，猛地轉過身來，看清是我後，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慌亂的神色，「周師兄，你怎麼來了？」

  我這才注意到，那黑衣人不知何時已經轉過身去，寬大的斗笠遮住了他的臉，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定了定神，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笑著說道：「我這不是不放心你一個人在山上亂跑嘛，所以就過來找你了。對了，這位是……」

  我故意拖長了尾音，目光在那黑衣人身上來回打量，試圖從他身上看出些什麼破綻來。

  「他……他是我新認識的一個朋友，路過這裡，所以就進來看看。」慕容雨支支吾吾地說道，眼神閃爍，顯然是心虛了。

  朋友？這鬼鬼祟祟的樣子，像是朋友嗎？

  我心中冷笑，但臉上卻不動聲色，繼續說道：「哦，原來是朋友啊，那真是不巧了，我還有事要找小雨商量，我想……」

  我幾步走上前去，一把掀開了黑衣人頭上的斗笠。斗笠之下，並非我想像中窮凶極惡的歹徒面孔，而是一張栩栩如生的木製面具。面具雕刻得十分精緻，五官分明，栩栩如生，連頭髮和鬍鬚都是用上好的蠶絲一根根粘上去的，若不仔細看，還真會被它騙過去。

  「這是什麼？」我指著那木偶，疑惑地看嚮慕容雨。

  慕容雨的臉頰騰地一下變得通紅，像熟透了的蘋果，眼神躲閃著不敢看我：「這、這是......」她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我更加好奇了，伸手戳了戳那木偶的臉頰，觸感冰涼堅硬，毫無生氣：「這莫非是......傀儡？」

  「嗯......」慕容雨的聲音細若蚊蠅，低著頭擺弄著自己的衣角。

  「你做的？」我驚訝地看著她，沒想到她還有這等手藝。

  慕容雨輕輕點了點頭，臉更紅了，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一般。

  我看著眼前這個嬌羞的女孩，再看看地上精緻逼真的傀儡，心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這傀儡高大挺拔，眉眼間竟與我還有幾分相似，難道說......

  我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幾分，試探著問道：「小雨，你做了這個傀儡，剛剛你該不會是在......」

  我的話還沒說完，慕容雨突然抬起頭，眼眶紅紅的，像是要哭出來一般：「周師兄，你別說了！」

  說完，她便扔下手中的傀儡，捂著臉轉身跑開了。

  我看著她慌亂的背影，心中小鹿亂撞。我本想追上去問個清楚，但雙腳卻像是灌了鉛一般，怎麼也邁不開步子。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剛才那一幕。慕容雨羞紅的臉頰，躲閃的眼神，還有那句帶著哭腔的「你別說了」，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把把重錘狠狠地擊打著我的心房。

  難道說，她真的......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