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毛泥村首遇

  天剛蒙蒙亮，客棧外還是一片靜謐，我們七人已經收拾妥當，準備出發了。

  「周師弟，別擔心，那白衣女子說不定只是路過，你別放在心上。」趙穎見我臉色不好，以為我還惦記著昨晚的事，便開口安慰道。

  我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說道：「我沒事，咱們走吧。」

  按照計劃，我們兵分兩路，我和王強、趙穎前往毛泥村，李浩然他們則去王家村，並約定在明天中午前同時趕到元福村。臨行前，我特意找到客棧老闆娘，想再問問有沒有關於白衣女子的怪談雜說，如果此人真有如此功力的狐媚之術，想來著坊間的故事肯定不會少。可老闆娘只是搖頭，說從未見過那樣的人。

  我心裡更加不安，難道真是我多想了？可那種熟悉感，又做不得假。

  「想什麼呢？走了！」王強見我站在原地發愣，不耐煩地催促道。

  我回過神，不再多想，跟著王強和趙穎一起離開了客棧。

  前往毛泥村的路並不好走，崎嶇的山路，加上昨晚剛下過雨，泥濘不堪，一不小心就會滑倒。

  「這該死的鬼天氣，早知道就讓李浩然那小子跟我們一起來了，」王強一邊抱怨著，一邊費力地從泥坑裡拔出腿來，「那小子的避水法術可是一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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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著狼狽不堪的王強，忍不住笑道：「誰讓你平時不認真修煉，要是你能像我一樣勤奮，這點小路算什麼？」

  王強瞪了我一眼，沒好氣地說道：「你小子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昨晚走火入魔，我們至於趕這個早嗎？」

  我頓時語塞，只能尷尬地笑了笑，不再說話。

  走了大概一個時辰，我們終於來到了毛泥村。

  眼前的景象，讓我心頭一沉。

  整個村莊一片死寂，房屋倒塌，地上到處都是斑斑血跡，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看來我們來晚了……」趙穎捂著鼻子，臉色難看地說道。

  我們三人小心翼翼地走進村莊，四處查看，希望能找到些許線索。

  「這裡有具屍體！」王強突然驚呼一聲，指著不遠處的一堆稻草堆。

  我們連忙跑過去，撥開稻草，只見一具男屍，面容扭曲，雙眼圓睜，顯然死前經歷了極大的痛苦。

  「是馬賊乾的？」趙穎強忍著不適，仔細查看了一番，搖搖頭說道，「不像，你看他身上的傷口，不像是刀劍造成的，倒像是……」

  「像是被什麼野獸撕咬過。」我接過了話茬，眉頭緊鎖。

  「野獸？」王強愣了一下，隨即臉色大變，「難道是妖獸？！」

  我心頭一震，妖獸？難道這次的事件，比我們想像的還要複雜？

  就在這時，一陣陰風突然襲來，我感到背後一涼，像是被什麼東西盯上了一般。

  我猛然回頭，只見不遠處，一道身影一閃而過。

  那道黑影速度極快，我甚至看不清他的身形，只覺得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誰？！」王強和趙穎也察覺到了異樣，立刻警覺地抽出武器。

  我運轉靈力，低聲喝道：「別藏頭露尾的，出來！」

  然而，回應我的只有呼嘯的風聲，那道黑影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不見蹤影。

  「追！」我當機立斷，朝著黑影消失的方向追去，王強和趙穎緊隨其後。

  我們三人在空蕩蕩的村莊裡追逐了半天，卻始終沒有找到任何蹤跡。

  「見鬼了，這到底是什麼東西？」王強氣喘吁吁地停下來，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跑得比兔子還快！」

  趙穎環顧四周，秀眉緊蹙：「這裡太詭異了，我們還是小心為妙。」

  我點了點頭，壓低聲音說道：「我們分頭行動，仔細搜查，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記住，一旦發現任何異常，立刻發出信號。」

  王強和趙穎會意點了點頭，各自選擇了一個方向搜尋而去。

  我沿著村莊的主幹道一路向前，沿途的房屋大多已經坍塌，殘垣斷壁之間，隨處可見散落的家具和生活用品，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這裡曾經發生過的慘劇。

  「咳咳……」

  一陣微弱的咳嗽聲突然從不遠處傳來，我心中一動，難道還有倖存者？

  我循著聲音，快步走到一間破敗的房屋前，只見一名老者蜷縮在牆角，奄奄一息。

  「老人家，您沒事吧？」我連忙上前查看他的傷勢。

  老者緩緩睜開渾濁的雙眼，看到我後，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救……救救我……」

  「您別著急，慢慢說，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我一邊為他輸入靈力，一邊輕聲問道。

  老者劇烈地咳嗽了幾聲，斷斷續續地說道：「妖……妖物……是妖物……」

  「妖獸？」我心頭一沉，難道毛泥村的慘案真的是妖獸所為？

  老者似乎想起了什麼恐怖的景象，眼中充滿了恐懼：「不……不是妖獸……是……」

  他的聲音越來越弱，最終徹底沒了聲息。

  我探了探他的鼻息，已經沒有了呼吸。

  「老人家！」我心中悲痛，卻也無可奈何。

  就在這時，我突然感覺到一股異樣的氣息從地底傳來，陰冷、邪惡，令人毛骨悚然。

  我心中一動，莫非這下面有什麼古怪？

  我運轉靈力，雙掌按在地上，一股強大的力量瞬間湧入地下。

  「轟！」

  地面劇烈地震動起來，塵土飛揚，一個黑漆漆的洞口出現在我的面前。

  我深吸一口氣，縱身跳了進去。

  洞穴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我摸索著前進，一股腐臭的味道撲鼻而來，令人作嘔。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現了一絲微弱的光亮。

  我加快腳步，眼前豁然開朗。

  洞穴的盡頭，並非我預想中的兇險景象，而是一片詭異的寧靜。一個寬敞的地下空間，頂部鑲嵌著不知名的發光礦石，將整個空間照亮。令人作嘔的腐臭味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重的酒氣。

  在那微弱的光芒下，我看到一個人正倚靠在一尊佛像上，盡情的喝著酒。他背對著我，寬大的黑色斗篷遮住了他的身形，讓我無法窺探他的真實模樣。

  我放輕腳步，但洞穴里寂靜無聲，我的腳步聲依然驚擾了他。那人似乎並不意外，只是微微咳嗽了兩聲，也不回頭，繼續飲酒，仿佛我根本不存在一般。

  我停下了腳步，心中警惕萬分。這洞穴如此隱蔽，這人卻能找到這裡，想必不是等閒之輩。而且，他這副有恃無恐的樣子，更加讓我不敢輕舉妄動。

  「閣下是誰？為何會出現在此？」我沉聲問道，試圖從他的反應中探尋一些線索。

  那人置若罔聞，自顧自地喝著酒，仿佛根本沒有聽到我的問話。我心中暗自惱火，這人未免太囂張了！

  我握緊了手中的劍柄，再次問道：「我再說一遍，你究竟是誰？」

  那人終於有了反應，他緩緩轉過頭來，借著微弱的光線，我看到了一張慘白的面孔，毫無血色，仿佛一具乾屍。他的嘴角帶著一絲詭異的笑容，讓人不寒而慄。

  「你是在問我嗎？」他沙啞著嗓子說道，聲音如同兩塊破損的木板摩擦一般刺耳。

  我強忍著心中的不安，冷聲說道：「這裡除了你我二人，還有其他人嗎？」

  「呵呵……」那人低笑一聲，笑聲中充滿了嘲諷，「你確定只有我們兩個人嗎？」

  他的話音剛落，我突然感覺到一股陰冷的氣息從四面八方湧來，像是無數雙眼睛在暗中窺視著我，讓我毛骨悚然。

  我立刻意識到情況不妙，這洞穴里恐怕還隱藏著其他的危險！我環顧四周，卻依然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你到底是什麼人？想幹什麼？」我厲聲問道，同時暗暗戒備著，隨時準備應對突如其來的攻擊。

  那人放下酒葫蘆，緩緩站起身來，高大的身影在微弱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恐怖。他一步步向我走來，每走一步，都仿佛踩在我的心臟上一般，讓我喘不過氣來。

  「你想知道我是誰？」他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嘴角的笑容愈發詭異，「我就是你啊……」

  「你胡說什麼！」我心中一驚，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這人瘋言瘋語，不知所云！

  「呵呵……」那人再次低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嘲諷和不屑，「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選擇嗎？」

  他這一席話把我說的都有些呆愣了。我認識他嗎？不明所以，不知所謂！

  我想要開口反駁，但此刻更需要的是冷靜，我攥了攥手中的劍，準備再往前走走。

  「你到底想說什麼？」我咬牙切齒地問道，心中充滿了憤怒和恐懼。

  「我想讓你明白，你不過是一枚棋子，一枚任人擺布的棋子！」那人一字一句地說道，聲音冰冷刺骨，仿佛來自九幽地獄一般。

  「不！我不是！你怕是認錯人了吧！」我怒吼一聲，想要反駁，卻被他冰冷的目光所震懾，無法再說出一個字來。

  「你還不明白嗎？」那人繼續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憐憫，「你所擁有的一切，你的身份，你的地位，你的力量，甚至你的記憶，都是別人賦予你的！你不過是一個可憐蟲，一個被蒙在鼓裡的可憐蟲！」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周師弟！你還好嗎？！」

  是大師兄王強！我心中一喜，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我猛地轉過頭，看到王強和趙穎正焦急地向我跑來。

  「我在這！」我大聲喊道。

  王強他們聽到我的聲音，連忙加快了腳步。

  「周師弟，你沒事吧？我們聽到這邊有爆炸聲，就趕緊趕過來了。」王強跑到我面前，上上下下打量著我，關切地問道。

  「我沒事，」我搖了搖頭。「剛才這裡發生了點意外。」

  「意外？」王強順著我的目光看去，疑惑地問道，「什麼意外？」

  我輕輕地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心中卻五味雜陳，不知道該怎麼和王強解釋。我慢慢地轉過身，目光掃過剛才斗篷人站立的地方，那裡只剩下空蕩蕩的洞穴和冰冷的石壁。他是什麼時候消失的？為什麼一點聲響都沒有？我的心，在剛才的緊張之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驚訝。

  「你沒事就好，」王強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我們先離開這裡吧，這裡太危險了。感覺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