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誰是小孩子了！

  第129章 誰是小孩子了！

  系統的提示音響起，但周衍此刻卻沒心思去管。

  因為眼前的女孩，那雙總是燃燒著高傲火焰的明亮眼眸里，竟然迅速地蒙上了一層水汽。

  「你胡說！誰是小孩子了！」

  不知道是哪裡戳中了她痛楚，女孩眼眶瞬間就紅了，不好惹的面具碎一地。

  「他們都說，都說你卡在瓶頸了！說你現在就是個空架子！為什麼————為什麼我還是打不過你！」

  「壞！壞死了！我一點都不想跟你做比較，我為什麼就是比不過你！」

  吼完最後一句，楚流水猛地一轉身，也不去拿自己的劍，就那麼捂著臉，跌跌撞撞地朝樹林深處跑去。

  周衍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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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啥？

  小姑娘這麼脆弱嗎，輸一把就哭了——？她天天大晚上來騷擾，自己還沒說什麼呢——

  他看著女孩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插在樹上的長劍，心裡莫名地有些擔憂。

  算了，一個女孩子，還是個半醉的，就這麼在後山亂跑，萬一出點什麼事————

  他嘆了口氣，拔下樹手上的長劍，提在手裡，循著楚流水留下的痕跡追了上去。

  穿過一片茂密的樹叢，眼前豁然開朗。

  一汪小小的潭水出現在眼前，潭水清澈，倒映著天上的殘月。

  潭邊，擺著一張小小的石桌，兩個石凳。

  楚流水就趴在石桌上，肩膀一聳一聳的，身前還放著一壇開了封的酒。

  她似乎沒發現周衍的到來，只是抓起酒罈，又給自己面前的粗瓷碗裡倒滿了酒，然後端起來，咕咚咕咚地往嘴裡灌。

  周衍走過去，將長劍靠在石桌邊。

  「別喝了。」

  楚流水的動作一頓，她抬起頭，一張沾著淚痕和酒漬的小臉正對著周衍。

  她好像已經醉得不輕了，眼神都有些渙散。

  她盯著周衍看了半天，才認出他是誰。

  女孩「哇」的一聲，哭得更凶了。

  她丟開酒碗，跌跌撞撞地撲過來，一把揪住周衍的衣襟，整個人都掛在了他身上。

  「餵————你告訴我————你到底有什麼秘訣？」

  她的吐息里全是酒氣，小臉紅撲撲的，一雙水汪汪的眼睛裡滿是執拗。

  「憑什麼————憑什麼你總是能壓我一頭？」

  周衍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搞得有些僵硬，想推開她，又怕她摔倒。

  「我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練劍————飯都顧不上吃————我爹都說我是天元宗百年不遇的天才————可為什麼————為什麼就是贏不了你————」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帶著濃濃的鼻音，與其說是在質問，不如說是在撒嬌。

  那張英氣的小臉，此刻因為醉酒和哭泣，顯得格外脆弱，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淚珠，鼻尖也紅紅的，看起來有幾分可憐。

  「你說啊————」

  楚流水見他不說話，不依不饒地晃著他的身體。

  「只要你告訴我————你要什麼我都給你————銀子？法寶？我們家————我們家有很多很」

  她說話已經有些顛三倒四，但核心思想卻很明確。

  還是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啊——

  周衍無奈聳聳肩，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秘訣就是，」他頓了頓，用一種很認真的口吻說，「我不會一輸就對著別人嗷嗷哭。」

  「啊？」

  楚流水迷迷糊糊地抬起頭，顯然沒聽懂。

  「秘訣就是————對著你哭？」

  周衍沉默的片刻，在楚流水看來，卻成了默認。

  「你騙我吧！」

  女孩忽然激動起來，剛剛止住的淚水又一次決堤，攥著的小拳頭雨點般砸在周衍的胸□。

  「你肯定是在騙我！哪有這種秘訣的！」

  周衍被她捶得連連後退，卻又不敢真的用力推開這個醉鬼。

  「嗚————不能哭————我才不要哭————」

  楚流水一邊捶，一邊還自己跟自己較勁，胡亂地用手背抹著臉上的淚，嘴裡含糊不清地念叨著。

  「哭了就輸了————好丟臉————」

  這都什麼跟什麼？

  周衍覺得自己的頭更疼了。

  他抓住女孩作亂的兩隻手腕，試圖讓她冷靜下來。

  「你先————」

  話還沒說完，楚流水就猛地掙脫了他的鉗制，跟蹌著後退幾步，一屁股墩坐在了石凳上。

  她狠狠地瞪著周衍，然後一把抓過桌上的酒罈，動作豪邁地舉到嘴邊。

  「咕咚。」

  一口酒下肚，她像是被嗆到了，劇烈地咳嗽起來，小臉漲得通紅。

  周衍看著她這副自虐的模樣，剛想上前，女孩卻又一次站了起來，這次是端著酒罈，跌跌撞撞地朝他走過來。

  「我不跟你打了！」她雙手大開宣布，「你————你陪我喝酒！」

  「我不喝。」周衍拒絕。

  「你必須喝！」

  楚流水不依不饒，抱著沉重的酒罈就往他身上湊，試圖把壇口往他嘴裡塞。

  周衍側身一避。

  「嘩啦」

  冰涼的酒液盡數潑灑而出，將他胸前的衣襟淋了個通透。

  酒罈也從楚流水的手中滑落。「哐當」一聲摔在地上，碎成了幾塊，殘餘的酒水混著泥土，散發出更濃郁的香氣。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楚流水呆呆地看著自己空了的手，又看看周衍濕透的衣衫，最後，她的視線定格在了周衍的臉上。

  濕漉漉的衣料緊貼著少年清瘦但線條分明的胸膛，月光下，水漬反射著清冷的光。

  那張總是帶著幾分疏離和淡然的臉，此刻因為無奈而微微蹙著，沾了些許酒氣的薄唇，顏色似乎比平時更深了一些。

  女孩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溫。

  她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周衍，半晌，委屈地癟了癟嘴，哇一聲哭：「打不過你就算了！」

  「你憑什麼還長得這麼好看啊！」

  周衍：「————」

  他覺得自己忍耐的弦啪嗒一聲真是斷了。

  大小姐的腦子果然跟正常人不一樣。

  他懶得再廢話，彎腰，手臂一抄，在楚流水短促的驚呼聲中，直接將人整個扛上了肩膀。

  「喂！你幹什麼！放我下來！」

  肩上的女孩終於反應過來，開始手腳並用地掙扎，拳頭捶打著他的後背。

  周衍充耳不聞，只是顛了顛，讓她趴得更穩當了些，然後辨認了一下方向，邁開步子就走。

  他體內的靈力本就所剩無幾，現在還扛著個活人，每走一步都覺得肌肉在抗議。但憑藉著對身體的絕對控制力，他依舊走得又快又穩。

  必須儘快把這個麻煩傢伙送走，然後回去煉化那枚固元丹。

  變強，只有變強，才能擺脫那些莫名其妙的處境。

  楚流水掙扎了一會兒，發現完全無效，又被他顛得頭暈眼花，胃裡翻江倒海，最後只能放棄抵抗，軟趴趴地掛在他肩上，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聲。

  周衍扛著她，專門挑了些僻靜的小路，繞開了玄天宗的巡邏弟子，一路朝著宗門外的方向走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