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酒
第128章 酒
周衍看著她,只覺得一陣頭疼。
「我沒空,你走吧。」
「你怕了?」楚流水挑釁道。
周衍閉上眼,連話都懶得回了。
見他這副樣子,楚流水氣得牙痒痒,卻又無可奈何。她知道今天周衍消耗巨大,現在挑戰確實勝之不武。
她在房間裡站了半天,最終還是不甘地從窗戶翻了出去。
周衍本以為這只是個偶然。
沒想到,第二天夜裡,窗戶又被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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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第四天————
楚流水像是跟他耗上了,每到深夜,就準時準點地孤身前來,要求與他一對一地切磋。
周衍被她攪得心煩意亂,修煉完全無法進行,每次都冷著臉把她趕走。
漸漸地,這成了一種詭異的默契。
直到一個月後的某個夜晚。
周衍正盤坐在床上,手裡捧著一本關於陣法基礎的古籍,看得入神。
「咔嚓。」
窗戶被人用一種極為嫻熟流暢的手法卸了下來,輕輕地靠在牆邊。
楚流水貓著腰鑽了進來,動作一氣呵成,沒有發出半點多餘的聲響。
她走到周衍床前,清了清嗓子。
「喂,今天打不打?」
周衍頭也沒抬,翻了一頁書。
「不打。」
「走的時候記得把窗戶給我裝回去。」
楚流水嘟著嘴,滿臉不願,卻也拿周衍沒招。
她已經被宗門警告過,不能再明目張胆來找周衍麻煩。
直接跟周衍開打更是一定會被爹爹一頓訓斥,必須周衍心甘情願,她才能事後大勝的時候圓一圓,說——自己是來討教的,再讓已經成為自己手下敗將的周衍迎合,才好心滿意足出一口氣!
但事情怎麼就這麼難搞嘛?!
她狠狠地剜了周衍一眼,轉身走到窗邊,悶悶把卸下來的窗戶裝回去。
「咔噠。」
「哐當!」
木窗在她手裡顯得格外不聽話,試了幾次都對不準榫卯,最後一次用力過猛,還險些砸到自己的腳。
周衍始終沒有抬頭,指尖捻著書頁,翻到了新的一面。
空氣里只剩下女孩有些粗重的呼吸聲,和她跟一扇窗戶較勁的動靜。
最後,她總算把窗戶給安了回去,從外又重重地拉上插銷,發出一聲悶響,這才頭也不回地憤憤離開。。
周衍聽著那遠去的、帶著怒氣的腳步聲,緩緩抬起頭,瞥了一眼那扇被修復好的窗戶。
裝反了。
他搖了搖頭,沒去管它,重新繼續將心神沉浸在古籍的陣法圖紋之中。
這樣的日子又過了幾天。
周衍的修煉依舊卡在瓶頸,封印了邪神之力後,他體內的靈力總量少得可憐,每一次運轉周天都艱澀無比。
變強的需求,迫在眉睫。
這天傍晚,一隻由靈力匯聚而成的紙鶴撲騰著翅膀,從窗戶的縫隙里擠了進來,輕巧地落在他面前的書頁上。
周衍伸出手指,紙鶴便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他的指尖。
一行娟秀的小字在他腦海中浮現。
「亥時,後山聞鶯林。」
沒有署名,沒有緣由。
周衍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楚流水。也只有那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大小姐,才會用這種方式約人。
只是,她又想做什麼?
念頭剛起,熟悉的提示音便在腦中響起。
【檢測到宿主收到一份充滿挑釁的邀約——】
【選項生成中——】
【選項一:置之不理。獎勵:無。】
【選項二:前往赴約,並狠狠刁難對方一番,令其惱羞成怒。獎勵:固元丹一枚(可洗鍊經脈,穩固根基)。】
【選項三:帶著一大群自己宗門的人去討教,讓楚流水狠狠丟臉。獎勵:一個護體符咒(可抵擋50%的致命傷害)。】
周衍的動作微微一頓。
固元丹,正是他現在最需要的東西。
他自身的靈力太過微弱,經脈在日復一日的衝擊下已經有些不堪重負,若是有一枚固元丹穩固根基,他突破瓶頸的把握至少能多三成。
這個險,值得冒。
至於刁難——周衍想了想楚流水那副一點就炸的性子,覺得這個任務的難度,似乎並不高。
夜色漸濃,玄天宗的群山隱沒在墨色的天幕之下。
周衍避開巡邏的弟子,悄無聲息地潛入後山。
聞鶯林內樹影婆娑,月光被繁茂的枝葉切割成斑駁的碎塊,灑在地上。
他按照信中所說,來到林中一片小小的空地上,靜靜地等待著。
晚風吹過,帶著一絲涼意和草木的清香。
突然,一道凌厲的勁風從他左側的陰影中襲來!
周衍瞬間反應過來,腳尖一點,就身形向後飄出數尺,險之又險地堪堪避開了那道偷襲的劍光。
劍光貼著他的鼻尖划過,帶起的風刃甚至割斷了他額前的一縷髮絲。
不等他站穩,第二劍,第三劍,接踵而至。
攻勢連綿不絕,一招比一招狠辣,完全不留任何喘息的餘地。
周衍沒有拔劍,只是憑藉著遠超常人的反應和對身體的絕對控制,在密集的劍網中不斷閃避。
他現在靈力匱乏,必須省著點用。
月光下,那道纖細的身影越發明晰。
正是楚流水。
她今天的攻勢,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招招都透著一股勢在必得的決絕。
周衍看出來了,她不是在切磋,她是真的想打倒自己。
「鐺!」
周衍抓住一個空隙,並指成劍,精準地彈在對方的劍脊之上。
一股巧勁順著劍身傳導過去。
楚流水只覺得手腕一麻,長劍險些脫手。
她急忙後撤,穩住身形,看向周衍的眼神里充滿了驚疑。
她明明聽宗門裡的師兄說周衍因為一些原因修為已經停滯不前許久,陷入了天大的瓶頸,自己天天去觀察,也沒發現他身上的靈氣波動有多少增長。
為此,她還特地喝了兩口烈酒壯膽,就是為了在今晚,贏他一次!
可為什麼————他還是這麼遊刃有餘?
「不是說要堂堂正正嗎?怎麼偷襲?而且——就算偷襲,也只有這點本事嗎?」
周衍站在原地,平靜地看著她。
「你!」
楚流水被他這副淡然的態度徹底激怒,也來不及思考,再次提劍沖了上來。
這一次,她的劍招更加狂亂,卻也因此露出了更多的破綻。
周衍側身避開她直刺而來的一劍,順勢欺身而進,手肘輕輕向上一抬,頂在了她握劍的手腕內側。
楚流水吃痛,五指一松。
長劍脫手飛出,在空中划過一道銀亮的弧線,「鏘」地一聲釘在不遠處的樹幹上,劍柄兀自嗡嗡作響。
周衍甚至沒有動用靈力,就勝負已分。
楚流水僵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
輸了。
又輸了。
在她自認為準備最充分,對方最虛弱的時候,還是輸得這麼幹脆利落。
一股濃重的酒氣,隨著她的喘息,飄到了周衍的鼻尖。
周衍眉頭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
「小孩子喝什麼酒。
【刁難任務完成,獎勵已發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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