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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記憶,隱憂,嘗試融合?【二合一】

  第140章 記憶,隱憂,嘗試融合?【二合一】

  蘇文俊甩了甩拳頭上溫熱的血污,看著地上執事死不瞑目的臉,心裡那點因為對手太弱而升起的沮喪和意興闌珊更濃了些。

  「這麼看,我之前的判斷,並沒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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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聲自語,像是在確認什麼,「像查理神父那樣的神職人員,還是少數,並不是常態。」

  他之所以沒有一開始就雷霆出手,硬碰硬解決掉這個執事,就是想看看景教執事這個級別,普遍的戰力到底在什麼水平線上。

  現在結果出來了,皮膜境小成,實力有,但遠不如查理神父那種妖魔化的變態。

  這讓他鬆了口氣,卻也覺得有點————索然無味。

  念頭剛轉完,一股熟悉的陰冷感順著拳頭接觸屍體的地方猛地鑽了進來,直衝腦海。

  是煞氣!

  而且明顯裹挾著什麼東西。

  蘇文俊對此已經見怪不怪了。

  自從甲子道那朵詭異的青蓮在他識海紮根,每次擊殺這種身負特殊力量或執念的目

  標,或多或少都會引來點「殘渣」。

  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立刻閉目凝神,意念沉入識海。

  果然,那執事破碎的靈魂碎片,正被青蓮中央那枚蓮子散發的無形吸力拉扯著,像飛蛾撲火般投向緩緩旋轉的青色蓮台。

  這執事的靈魂明顯比查理神父弱了不止一籌,剛觸及蓮台表面,甚至沒來得及像查理那樣掙扎或顯化出什麼形態,就在蓮瓣轉動的微光中「噗」地一聲,徹底崩解、破碎開來。

  沒有驚天動地的對抗,沒有不甘的嘶吼,脆弱的如同一個肥皂泡。

  隨著這靈魂的徹底湮滅,一些零碎、混亂的記憶片段,如同被強風吹散的紙頁,不受控制地在蘇文俊的腦海中翻湧、浮現。

  他「看」到了:「繭房」的真相。

  那是一個巨大的、浸泡在粘稠暗紅色「聖血」池中的金屬籠子。裡面蜷縮著不止一個身影,都像那個聖女一樣枯槁麻木,背上蠕動著黑血陣紋。

  她們是消耗品,是「容器」的備選,被強行用黑血溫養著,吊住最後一口氣,等待下一次儀式的榨取。

  也看到了「聖血」的來源。

  片段閃過幾個昏暗的地下室,裡面躺著被捆綁的、眼神絕望的男女老少。

  冰冷的針管刺入他們的血管,貪婪地抽取著鮮紅的血液。這些血液被集中到一個巨大的、刻滿符文的金屬容器里,與某種粘稠的黑色物質混合、攪拌————最終變成池子裡那散發著邪異氣息的暗紅「聖血」。


  黑血實驗的原料,竟直接來自活人!

  當然了,更多的是尋找祭品的片段。

  畫面閃動,執事手持一份名冊,在燭龍城寨西區最破敗的角落穿行。

  名冊上密密麻麻記錄著年輕女子的姓名、住址、生辰八字。

  他並非盲目搜尋,目標明確指向「特定命格」的女子。

  陰年陰月陰時生,八字偏弱,最好是無親無故的孤女。

  期間手法極為陰毒,或利用信徒散布謠言,誘騙「有福緣」:或勾結城寨底層潑皮,製造債務逼迫;

  更甚者,直接趁夜色強擄。

  畫面中,一個掙扎哭喊的少女被堵住嘴拖入黑暗小巷,眼神驚恐絕望。

  這些畫面如同冰冷的毒蛇鑽進蘇文俊腦海,讓他胃裡一陣翻騰。

  然而,更讓他心頭猛沉的是,在那些閃過的備選名單碎片中,他赫然捕捉到了一行熟悉的字跡!

  雖然名單上並未出現「秦梅」的名字,但那精確到時辰的生辰八字。

  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視網膜上!

  秦梅!她的命格依舊在景教的目標範圍之內!

  這就像一顆不知何時會引爆的炸彈,埋在他完全無法掌控的陰影里。

  他煩躁地捏緊了拳頭。

  憤怒歸憤怒,理智卻在冷酷地分析。

  聖女祭是景教整個龐大體系運轉的一部分,牽涉極廣,絕非殺一兩個執事就能根除。

  這背後是嚴密的組織、遍布的爪牙,以及————更高層的意志。

  主教!

  整個東九區景教,能拍板這種核心祭祀的,唯有那位神秘莫測的主教。

  那是查理神父和眼前這執事都遠遠無法企及的存在,是盤踞在陰影深處的龐然大物。

  以他蘇文俊目前的實力和地位,別說接觸,連對方藏身何處都如霧裡看花。

  這種無力感讓他心頭憋悶,仿佛被無形的蛛網層層包裹。

  噠噠噠————噠噠噠————

  就在這時,一陣雜沓而急促的腳步聲從不遠處的街口傳來,伴隨著壓低的人聲和兵器碰撞的輕響。

  聲音越來越近,正是朝著這條死胡同而來!

  景教真正的援軍,終於循著信號彈趕到了!

  蘇文俊眼神一凜,瞬間壓下所有紛亂思緒。現在不是煩躁的時候!


  他目光掃過地上執事那張扭曲的臉。

  不能留在這裡!

  自己出手的痕跡太明顯,尤其是那洞穿胸膛的一拳,特徵太過鮮明。

  上次擊殺查理神父就惹下麻煩,這次再把屍體留在這明顯的現場,無異於給敵人指路

  o

  沒有絲毫猶豫,蘇文俊俯身,一把抓住執事屍體的衣領,猛地將其提了起來。

  屍體沉重,帶著濃重的血腥氣。

  他腳下發力,《鶴真血圖譜》運轉,身形如一道融入夜色的輕煙,拖著屍體,朝著與援軍來路完全相反的、更深更暗的巷道深處疾馳而去,瞬間消失無蹤。

  只留下原地一灘迅速冷卻、滲入污穢地面的暗紅血跡,無聲地訴說著剛剛發生的殺戮。

  「人呢?!」

  「執事大人呢?!」

  「信號彈明明在這裡!」

  幾個穿著景教黑衣的護衛氣喘吁吁地趕到,手中兵刃在昏暗光線下閃著寒光。

  他們瞪大眼睛,只看到巷口地上那一灘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紅血跡,以及空氣中濃重刺鼻的血腥味。除此之外,空空蕩蕩。

  「血!是執事大人的血!」

  一個護衛蹲下用手指沾了點,聲音發顫。

  「媽的!來晚了!」

  領頭的護衛頭目臉色鐵青,狠狠一腳踹在旁邊腐朽的木箱上,木屑紛飛,「搜!給我搜!兇手一定跑不遠!」

  幾人立刻分散開,像沒頭蒼蠅一樣在附近的巷道里亂竄,踢開雜物堆,翻找每一個可能藏人的角落。

  然而,除了幾隻受驚的老鼠吱吱亂竄,哪裡還有半個人影?

  「頭兒!沒有!」

  「這邊也沒有!」

  「媽的!見鬼了!」

  護衛們重新聚攏,臉上寫滿了驚惶和沮喪。

  執事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被殺,連兇手是男是女、是高是矮都不知道,這回去怎麼交代?

  等待他們的,恐怕是比死胡同里的血跡更恐怖的懲罰。

  「一群廢物!飯桶!」

  頭目氣得渾身發抖,對著空氣破口大罵,既罵那神秘消失的兇手,也罵自己這群無能的手下,「連個影子都抓不住!回去怎麼跟上面交代?等著被剝皮抽筋吧!」

  幾人帶著滿腹的驚疑、恐懼和咒罵,如同鬥敗的公雞,垂頭喪氣地消失在來時的方向。


  蘇文俊對身後的咒罵充耳不聞。

  他目標明確,拖著沉重的屍體,專挑最陰暗、最無人問津的小路,七拐八繞,最終回到了燭龍城寨西區那片最混亂、屍傀傳聞最盛的廢棄區域。

  這裡污水橫流,垃圾堆積如山,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腐臭和若有似無的、令人作嘔的屍臭味。

  幾處坍塌的窩棚如同巨獸的骸骨,在月光下投下猙獰的陰影。

  正是屍傀最常出沒的「獵場」。

  蘇文俊停下腳步,屏息凝神,將《大焱王真意觀想法》的感知力悄然鋪開。很快,他就在一處倒塌的磚牆後面,「看」到了兩個僵硬、遲緩的身影。

  它們皮膚青黑潰爛,動作扭曲,喉嚨里發出低沉的、意義不明的嗬嗬聲,正是被景教黑血污染異化的屍傀。

  他眼神冰冷,沒有絲毫猶豫。

  手臂猛地發力,將執事的屍體如同丟一件垃圾般,精準地拋向那處斷牆之後。

  噗通!

  屍體落地的悶響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牆後立刻傳來一陣騷動。

  那令人牙酸的嗬嗬聲瞬間變得急促、興奮起來。緊接著,是令人頭皮發麻的撕扯聲、

  咀嚼聲,伴隨著骨頭被咬斷的脆響。

  濃烈的血腥味混合著屍臭,瞬間瀰漫開來,比之前更加刺鼻。

  蘇文俊站在陰影里,冷漠地看著那個方向。

  精神感知中,那兩個屍傀正瘋狂地撕扯、啃食著它們曾經的「製造者」之一。景教執事的血肉,成了滋養這些怪物的養料。

  「很好。」蘇文俊心中默念。

  這具屍體很快就會徹底消失,被啃食殆盡,連骨頭渣子都不會剩下。

  所有指向他的痕跡,都將被徹底抹除,湮滅在這片污穢之地。

  確認沒有留下任何破綻,他不再停留,轉身離開這片令人作嘔的區域,朝著西角區堂口的方向走去。

  回去的路上,夜風微涼。

  蘇文俊的腳步沉穩,但腦海中卻如同走馬燈般,反覆回放著剛才擊殺執事的每一個細節。

  從利用幻象誘敵,到偽裝護衛發動突襲,再到引爆玄煞勁氣,最後以無拘法身配合虎煞真血功一拳斃命————

  過程看似順利,結果也達到了預期,但他心中卻隱隱有些不滿。

  「太慢了。」

  他眉頭微蹙,無聲地批判著自己,「精神幻象迷惑,玄煞勁侵入引爆製造破綻,最後才靠法身和真血功的暴力一擊解決————步驟太多,銜接再快,也浪費了時間。」


  他清晰地意識到,自己的攻擊模式似乎陷入了一種固定的套路。

  面對實力不如自己的對手尚可,一旦遇到真正棘手的強敵,或者需要速戰速決的情

  況,這種按部就班的打法,效率就顯得太低了。

  「力量在增長,但攻擊的方式卻有些固化了。」

  蘇文俊反思著,「不能總依賴三板斧。」

  他內視己身,感受著奔騰的氣血,以及潛藏其中的虎煞之力、玄煞陰勁,還有識海中那朵青蓮帶來的精神異力。

  三種力量,涇渭分明,只在特定的時機才組合使用。

  「如果————能將它們真正融合,而不是分步驟使用呢?」

  一個念頭在他心中升起,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漣漪。

  「尤其是玄煞勁氣。」他重點思考著,「引爆需要時間侵入、積累。如果————能將玄煞勁氣直接融入每一次攻擊之中呢?」

  他想像著,如果自己揮出的每一拳,踢出的每一腳,都不僅僅帶著虎煞真血功的霸道力量,更能在接觸的瞬間,就將陰寒蝕骨的玄煞勁氣直接打入敵人體內,甚至立刻引爆?

  「就像————把【水藏雷】直接種在拳頭上?」

  蘇文俊眼神微亮。剛才擊殺執事,最後引爆的玄煞勁氣就是【水藏雷】的特性,威力巨大。

  如果能做到每一擊都附帶這種效果,邊打邊引爆————

  「效率至少能提升一倍!」

  他心中立刻有了判斷。剛才對付那個皮膜境小成的執事,如果每一拳都帶著直接引爆的玄煞勁,根本不需要那麼多鋪墊,可能三拳之內就能將其徹底打爆!

  這個念頭並非第一次閃現。

  自從掌握《五蘊玄煞功》的【水藏雷】特性,他便不止一次想過將其與《虎煞真血功》的霸道拳力徹底熔鑄一體。

  每一次揮拳,若能同時爆發虎煞的剛猛與玄煞的陰寒侵蝕、瞬間引爆,那將是何等恐怖的效率?

  何須先設幻象迷惑,再尋機注入煞氣,最後才引爆破敵?

  步驟繁瑣,便是破綻。

  奈何,這想法雖好,實踐卻難如登天。

  兩種功法屬性迥異,氣血運行路線、力量爆發的節點都大相逕庭。

  強行糅合,稍有不慎便是氣血逆沖、經脈受損。

  他之前嘗試過幾次推演,結果都如同陷入一團亂麻,找不到清晰的頭緒,強行運轉只

  會感到滯澀難通,效率反不如分步使用。


  但今夜不同!

  隨著《大焱王真意觀想法》的持續精進,尤其是經歷了慈光堂的精神窺探、死胡同的幻象誘敵、以及最後擊殺執事時對時機和力量的精準把控,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正在發生質變。

  它變得更加凝練、敏銳,如同被反覆鍛打的精鋼。

  精神力的壯大,帶來的絕不僅僅是探查範圍擴大、感知更靈敏這些表象。

  更深層、更核心的益處,是那如同脫胎換骨般的恐怖計算與推演能力!

  此刻,他的識海仿佛成了一台結構精密、剛剛升級了核心運算單元的計算機。

  過往那些雜亂無章的念頭、難以調和的功法衝突點,在強大精神力的梳理和高速推演下,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條理分明。

  「或許————現在真的可以試試!」

  一股強烈的衝動在胸中涌動。

  他不再猶豫,一邊保持著步伐的穩定,一邊將意念沉入識海深處。

  精神力高度凝聚,如同無形的刻刀,開始在心海中勾勒、模擬。

  不再是模糊的構想,而是精確到每一條細微氣血支流、每一次煞氣震盪節點的具象化推演!

  《虎煞真血功》的氣血奔騰路線,如同一條條赤紅的岩漿河流,帶著灼熱與狂暴的意志,在他意念中奔涌;

  《五蘊玄煞功》的水蘊煞勁,則似幽深冰河中的暗流,陰柔詭譎,蘊含著凍結與爆裂的潛能。

  精神力如同最高明的工程師,在兩者交匯的節點上反覆計算、嘗試嫁接。

  模擬著將一絲絲陰寒的玄煞勁氣,如同最細微的「種子」,精準地「編織」入虎煞氣血爆發的瞬間。

  推演中,無數次模擬失敗,氣血路線衝突、煞氣提前紊亂的「畫面」在識海炸開。

  但強大的精神力立刻捕捉到失敗的根源,進行修正,剔除冗餘,優化路徑。

  每一次失敗都讓下一次嘗試的模型更趨近可行。

  不再是虛無縹緲的幻想,而是有了清晰脈絡的藍圖。

  「還不夠熟練————需要更多的實踐和打磨————

  蘇文俊心中瞭然,但那份沉甸甸的把握感,卻是前所未有的。

  思緒流轉間,另一個念頭也隨之浮現。

  「靠自己摸索,終究慢了些。滿府————滿老爺子————」

  他想到了那個在滿府內堂啃羊蹄的前朝武榜眼。

  滿震的眼光毒辣,對氣血運轉的理解堪稱宗師。


  若能在滿震面前,刻意運轉這初步嘗試融合、卻仍顯生澀、氣血運行存在「瑕疵」的新路線————

  不必言明所求,只需讓滿震看到這「有缺」的氣血運轉。

  以滿震的性子,多半會忍不住出言指摘其謬誤之處!

  這些指摘,對他蘇文俊而言,便是最珍貴無比的「路標」!

  能直接點出他推演中未能察覺的盲點和錯誤,大大加速融合的進程。

  這無異干借滿震的慧眼,為自己省卻無數彎路。

  越想,蘇文俊心中那份期待便越是熾熱,如同被點燃的乾柴。

  這期待,甚至沖淡了今夜探查慈光堂、擊殺執事所帶來的血腥氣和對秦梅處境的隱憂o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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