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全殺了?死胡同,死不瞑目的執事【二合一】
第139章 全殺了?死胡同,死不瞑目的執事【二合一】
蘇文俊身影沒入巷口陰影的剎那,身後慈光堂方向便傳來急促雜亂的腳步聲與低吼。
「人呢?往哪邊跑了?」
「氣息到這裡就斷了!」
「廢物!連個人影都摸不著!」
追出來的幾個景教護衛在巷口焦躁地張望,低聲咒罵。
其中一人正是先前被執事呵斥過的,此刻臉色尤為難看。
蘇文俊無聲地吐出一口濁氣,確認對方一時無法鎖定自己,這才如一道真正的幽影,借著棚戶區複雜的地形掩護,幾個轉折便徹底遠離了那片令人窒息的區域。
sto🌍9.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慈光堂深處,那間充斥著血腥與冰冷邪能的地下室。
先前察覺到窺探的陰鷙執事,面色鐵青地站在房間中央。
他面前,那名負責外圍警戒的頭目正垂著頭,大氣不敢出。
「廢物!」
執事的聲音像淬了冰,猛地抬手,「啪」一聲脆響,狠狠一記耳光抽在那頭目臉上。
力道之大,直接將對方抽得一個趔趄,嘴角瞬間滲出血絲。
那頭目臉上火辣辣地疼,卻連捂都不敢捂,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身體篩糠般發抖:「執事息怒!是屬下無能!屬下該死!」
「該死?你當然該死!」
執事眼中戾氣翻湧,一腳踹在他肩頭,「眼皮子底下讓人摸了進來,還窺視聖祭!若是壞了主教大人的計劃,你們十條賤命也賠不起!滾起來!」
頭目連滾帶爬地站起,半邊臉高高腫起,眼神驚惶:「是——是!屬下立刻帶人,把附近掘地三尺也要把那窺探者揪出來!」
「掘地三尺?哼!」
執事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極冷的嗤笑,顯然對這群手下的效率毫無信心。
他不再理會那頭目,目光陰冷地掃過蘇文俊剛才精神力最後消失的方位。
只見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指尖逼出一滴濃稠如墨、散發著刺鼻腥氣的黑血。
那黑血滴落在冰冷的地磚上,並未散開,反而如同活物般微微顫動。
執事口中念念有詞,指尖蘸著那滴黑血,在地面飛快地勾畫起來。
一個扭曲、繁複、透著濃濃邪異的血色符咒迅速成型。
符咒完成的剎那,幽暗的紅光一閃而逝。
緊接著,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就在蘇文俊精神力最後停留的那個位置附近,地面上竟憑空浮現出幾個淡淡的、由血霧凝聚而成的腳印輪廓!
那腳印一路延伸,指向蘇文俊逃離的方向!
「哼,雕蟲小技,也妄想瞞天過海?」
執事盯著那串血腳印,嘴角勾起殘忍的弧度。
他不再耽擱,袍袖一甩,大步流星地朝血印指引的方向追去,速度快如鬼魅。
那頭目和幾名手下連忙跟上,心驚膽戰地踩著那正在緩緩消散的血印。
執事循著血印指引,很快追到了慈光堂側後方一條相對僻靜的窄巷出口。
此時,巷口外的主街上,正有一群做完禮拜、準備散去的信徒在緩慢移動。
這些人大多神情麻木疲憊,臉上還殘留著剛才見證「神跡」的狂熱餘燼,絲毫不知厄運將至。
血印到了巷口,便徹底消散了。
顯然,窺探者混入了這群信徒之中,或者利用他們作為掩護,抹去了最後的痕跡。
「執事大人,這——這麼多人——」
那頭目看著街上至少十來個的信徒,頭皮一陣發麻。
要在這麼多人里精準找出那個窺探者,無異於大海撈針。
執事停下腳步,冰冷的目光掃過那群如同行屍走肉般的信徒。
他臉上沒有任何為難或遲疑,只有一種視人命如草芥的漠然,以及被打擾了「正事」
的極度不耐。
聽到手下帶著猶豫的詢問,執事緩緩轉過頭,那張陰鷙的臉上,嘴角扯出一個極其冷酷的弧度,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
「分不清?」他聲音不高,卻像毒蛇的信子舔過空氣,帶著一種令人骨髓發寒的輕蔑,「這有何難?」
他微微抬起下巴,目光如同看一群待宰的羔羊,掃過那些茫然無知、拖著疲憊身軀準備回家的信徒,吐出了三個字,冰冷得如同三把淬毒的匕首:「全殺了。」
蘇文俊混在散場的人群中,腳步虛浮,刻意模仿著周圍信徒那種麻木疲憊的姿態,耳朵卻捕捉著身後窄巷裡傳來的每一絲動靜。
執事那句「全殺了」如同冰錐,狠狠扎進他耳膜。
他心頭猛地一沉,一股寒意瞬間竄遍全身。
穿越至今,他手上沾的血不少,但那是你死我活的爭鬥,是踩著別人往上爬的必然。
像這樣,僅僅為了「可能」存在的威脅,就輕描淡寫要抹掉十幾條毫無反抗之力的性命?
這漠視生命的程度,超出了他的底線。
更關鍵的是,他瞬間就明白了低頭,裝死,混在人群里?
這個選擇,根本就沒用!
對方根本不在乎多殺幾個,他混在裡面也絕對逃不過被「清理」的命運。
苟不住!
「操!」
蘇文俊心底暗罵一聲,與其等對方動手,被當成待宰的羔羊,不如先發制人!
念頭電閃而過,身體已先一步行動。
他猛地一蹬地面,腳下堅硬的路面發出細微的碎裂聲,整個人如同被壓縮到極致的彈簧驟然釋放,又像一頭蓄勢已久的猛虎,轟然從麻木遲緩的人群中暴起!
「攔住他!」
執事身邊那個剛挨了耳光的頭目反應最快,看到一道黑影從人群中炸出,速度驚人地撲向遠處,立刻嘶聲大吼。
他臉上還火辣辣地疼,此刻只想抓住這個害他挨打的罪魁禍首將功折罪。
幾個景教護衛被吼得一個激靈,下意識就朝著蘇文俊逃竄的方向猛追。
他們腳步沉重,在石板路上踏出雜亂的聲響,速度卻遠不及那道如離弦之箭般的身影o
蘇文俊將《鶴真血圖譜》的身法催動到極致,每一次點地都輕盈迅捷,身體在昏暗的光線下拉出一道模糊的殘影,幾個起落間就將身後追兵甩開一大截。
那些護衛只看到目標在巷口一閃,便消失在更深的黑暗裡,連吃灰的份兒都趕不上。
「廢物!一群沒用的東西!」
執事看著手下們徒勞地追了幾步就茫然停下、東張西望的樣子,氣得臉色鐵青,忍不住再次破口大罵。
他枯瘦的身影猛地一晃,黑袍在空氣中帶起一道無聲的漣漪,速度快得如同鬼魅,瞬間就越過還在原地發懵的護衛,朝著蘇文俊遁走的方向疾追而去。
黑影在狹窄的巷道間疾掠,帶起微弱的破風聲。
執事那雙冰冷的眼睛死死鎖定前方那道模糊的殘影—蘇文俊。
他能清晰感知到對方倉皇逃竄時逸散的、屬於氣血境武者的獨特氣息,如同黑暗中的螢火,雖微弱卻逃不過他的捕捉。
這小子身法確實滑溜,幾次眼看就要追上,卻被他借著下城區雜亂建築的拐角險險避開。
但執事的耐心極好,嘴角始終噙著一絲殘忍的弧度。
獵物再能跑,也終有窮途末路之時。
果然!
前方那道身影猛地扎進一條更窄、更暗的岔路。
執事毫不猶豫地跟上,速度驟然提升一截。
然而,僅僅追出十幾丈,他的腳步卻突兀地停了下來。
巷道的盡頭,是一堵爬滿污穢苔蘚的高牆。
高高的磚牆嚴絲合縫,沒有任何出路,只有牆角堆積著一些腐朽的破木箱和雜物。
這是一條徹頭徹尾的死胡同。
「哼。」
一聲低沉的冷笑從執事鼻腔里擠出,在寂靜的巷道里格外清晰。
一路追殺的憋悶在此刻化為冰冷的快意。
瓮中之鱉,看你還能往哪裡逃?
他幾乎能想像下一刻對方絕望轉身時臉上的表情。
但執事沒有動。
他停在死胡同的入口處,距離裡面的蘇文俊尚有約莫二十步的距離。
巷口狹窄,僅容兩三人並行。
他沒有貿然踏入這條絕路。
多年的經驗告訴他,困獸猶鬥最為危險。
尤其這小子,之前能窺破聖祭秘密,精神力似乎有些門道,難保沒有藏著陰險的後手。貿然衝進去,若對方拼死反撲,即便能殺了他,自己也可能受傷,這太不划算。
謹慎,才是立於不敗之地的根本。
他冰冷的目光掃過死胡同深處那個靜止的身影,又迅速掃視了一遍巷口兩側和上方低矮的屋檐,確認沒有其他出口和埋伏的跡象。
執事不再猶豫,右手探入懷中,摸出一枚冰冷的金屬圓筒。
將筒口斜指向半空中那片被高大建築切割出的狹窄夜空。
「嗤咻!」
一道刺耳的尖嘯劃破下城區沉悶的空氣,緊接著,一團慘綠色的火焰在低空猛地炸開,信號彈。
召集附近所有能趕來的景教護衛。
做完這一切,執事如同石雕般立在巷口,整個人氣息收斂,仿佛與巷口的陰影融為一體。
只有那雙眼睛,死死盯著死胡同盡頭那個一動不動的背影。
他在等,等手下們合圍過來。
他要確保萬無一失,以絕對的優勢碾碎這隻膽大包天的老鼠。
時間在壓抑的寂靜中一點點流逝。
執事立在巷口,陰鷙的目光死死鎖著胡同盡頭那道凝固的身影,心中焦躁如蟻噬。
信號彈發出去有片刻了,可預想中蜂擁而至的幫手卻連個鬼影都沒見著。
時間拖得越久,變數越大。
終於,一陣急促但略顯凌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一個穿著景教黑衣的護衛氣喘吁吁地出現在巷口,正是之前挨了他一耳光的那名頭目。
「執————執事大人!」
護衛上氣不接下氣地行禮。
「怎麼才來!其他人呢?」執事厲聲喝問,眼神依舊緊盯著胡同深處。
「就————就屬下一個先到了————其他人還在後面————」護衛喘著粗氣回答。
「廢物!一群廢物!」
執事氣得肝疼「你!進去看看!」他頭也不回地對著那剛站穩的護衛下令,語氣不容置疑,「小心點,別被臨死反撲咬了!」
「是————是!」護衛應了一聲,抬腳就要往裡走。
就在護衛抬腳、身體重心微微前移,擦著執事身邊經過的那一剎那
異變陡生!
那護衛原本低垂的頭猛地抬起,眼中哪裡還有半分惶恐和疲憊?
只有一片冰冷的殺機!
他抬起的腳並非邁向胡同,而是快如毒蛇般,帶著一股刁鑽狠厲的陰風,狠狠撩向執事的下陰要害!
撩陰腿!
執事渾身汗毛瞬間炸起!
他反應快到了極致,完全是憑藉多年廝殺的本能,腰胯猛地一擰,右腿閃電般抬起,用堅硬的膝蓋外側險之又險地格擋住了這致命的一撩!
擋住了!
執事心中警兆狂鳴,正要順勢反擊,將這個膽大包天的叛徒撕碎,卻見對方被擋住的腿剛落地,身體如裝了彈簧般猛地前壓,一隻手掌已無聲無息、卻又帶著排山倒海般的巨力,狠狠印在了他的胸口!
這一掌來得太快太突然,時機拿捏得妙到毫巔!
正是執事舊力剛去、新力未生、格擋動作導致的短暫失衡瞬間!
「噗!」
執事如遭重錘轟擊,護體氣血被瞬間震散,整個人悶哼一聲,不受控制地「蹬蹬蹬」連退三步,胸口一陣氣血翻騰,喉頭湧上一股腥甜。
他驚怒交加地抬眼,看清了襲擊者的臉那張臉上,哪裡還有半點熟悉的模樣?
五官輪廓分明是那個被他追殺的蘇文俊!
「是你?!」
執事瞳孔驟然收縮,難以置信。
他猛地扭頭看向死胡同深處—那道凝固的身影,竟如同水中倒影般,在空氣中微微蕩漾了一下,隨即如泡影般徹底消散!
假的!
那是純粹由精神力凝結的幻象!
原來蘇文俊根本沒進死胡同!
他利用身法和精神幻象,製造了逃入絕路的假象,誘使執事發出信號彈召喚人手。
而他卻悄無聲息地繞到了後方,截殺了第一個匆匆趕來的護衛頭目,扒下其衣物偽裝起來,就等著靠近執事發動這致命偷襲!
「好狡詐的小子!」
執事又驚又怒,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便要調動力量反擊。
他畢竟是皮膜境強者,雖然猝不及防挨了一掌,但還不至於立刻失去戰力。
然而,就在他剛提起一口氣的瞬間,一股陰寒刺骨、如同跗骨之蛆的詭異煞氣,猛地在他胸口中掌處爆發開來!
五蘊玄煞功!
那陰寒煞氣如同無數根冰冷的毒針,瞬間刺入他胸口的經脈,瘋狂侵蝕、凍結!
執事只覺得胸口仿佛被塞進了一塊萬年寒冰,連帶著半邊身體的氣血運轉都瞬間遲滯、僵硬!
「不好!」他魂飛魄散,拼命催動力量想要壓制。
但蘇文俊根本不給他機會!
「爆!」
蘇文俊眼神冰冷,口中輕叱。
轟!
那侵入執事體內的陰寒煞氣,如同被點燃的炸藥,猛地從內部爆發!
「呃啊!」
執事發出一聲悽厲到變形的慘嚎,雙眼瞬間布滿血絲!
他清晰地聽到自己胸腹間的筋脈發出如同冰層斷裂般的「咔嚓」脆響!
那是煞氣引爆帶來的恐怖冰裂之痛,仿佛五臟六腑都被凍結後又被生生炸碎!
就在這一剎那,蘇文俊的身影動了。
他全身氣血轟然爆發,皮膚下仿佛有暗紅色的流光急速奔涌,整個人散發出一股原始、蠻荒、仿佛掙脫了天地桎梏的凶戾氣息!
無拘法身!
蘇文俊的身影快到模糊,如同瞬移般出現在痛苦僵直的執事面前。
他沒有絲毫花哨,右拳緊握,拳鋒之上凝聚著破開一切束縛的恐怖力量,直直搗出!
噗嗤!
如同燒紅的烙鐵捅穿朽木!
執事那經過皮膜境淬鍊、堅韌遠超常人的胸膛,竟被蘇文俊這一拳生生洞穿!
執事臉上的痛苦和驚怒瞬間凝固。
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前那個恐怖的血洞,又艱難地抬起目光,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蘇文俊那張冷漠的臉。
「你————你明明————有這實力————」
執事口中涌著血沫,眼神渙散,充滿了巨大的困惑和不甘,「————為何————還要————逃————」
他不明白。
擁有如此恐怖爆發力、能一拳洞穿皮膜境強者防禦的人,之前為何要像個喪家之犬般被他追得狼狽逃竄?
這個問題,成了他意識沉入黑暗前,最後的念頭。
蘇文俊面無表情地抽回手臂,執事如同被抽掉骨頭的破麻袋,軟軟地癱倒在地,再無聲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