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聖女降,福壽膏,黑血【二合一】
第138章 聖女降,福壽膏,黑血【二合一】
蘇文俊站在教堂外圍陰影中,雙目微閉,《大焱王真意觀想法》全力運轉。
無形的精神力量如同最細微的觸鬚,穿透厚重的木門,向教堂深處蔓延探索。
精神力掃過空曠的禮拜堂、布滿灰塵的告解室,很快在後方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一處隱藏的夾層入口。
意念順著縫隙鑽入,裡面是一間狹窄的密室。
密室內光線昏暗,但精神感知中,物品的輪廓清晰可見。
一張巴掌大小、邊緣染著深褐色乾涸血跡的玻璃底片首先被「捕捉」到。底片上似平是一個少女模糊的側影。
緊接著,精神觸角在角落一堆雜物下,探到了一封被壓著的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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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力集中其上,書信上的字跡在蘇文俊的識海中映現出來。這是一封簡短的信函,內容是與某個未知對象的交流:「————那女孩已通過儀式,雖過程勉強,終是承住了「恩澤」。既已為「聖女」,當行職責。其將於三日後,在慈光堂」進行首次公開巡遊,彰顯吾主神跡,吸引迷途羔羊————」
兩條關鍵信息瞬間刻入蘇文俊腦海。
第一,底片上那少女「勉強」通過了所謂的「聖女祭」儀式。
這個「勉強」二字,讓蘇文俊心頭一跳。
這意味著什麼?儀式的兇險?少女狀態的不穩定?還是某種不完美的結果?
第二,這少女竟然已經被選為「聖女」,並且就在三天後,在距離此地不算太遠的另一處景教教堂「慈光堂」進行公開巡遊!
地點明確,時間緊迫。
蘇文俊的思緒立刻被「勉強」二字占據。
這個微妙的評價,結合之前聽聞的城西姑娘失蹤案,以及景教一貫的詭異行徑,讓他本能地感到這背後隱藏著更深的兇險和不祥。
他試圖從這兩個字延伸思考其可能蘊含的深意————
就在這時,「吱呀」一聲,教堂緊閉的大門被推開了。
鼠姑、蟾月宮的兩名道士以及滿府的管事,一行人面色凝重地折返回來。
顯然,他們在教堂內部深處也發現了異常。
「有暗門!」
一名蟾月宮道士低喝一聲,率先沖向蘇文俊精神力探查到的那處角落。
鼠姑等人緊隨其後。
他們合力,很快找到了機關,打開了那間隱藏的密室。
看到這場面,蘇文俊眼神閃爍一下,倒沒有將精神力完全撤出,依舊在默默關注著場中情況。
密室內光線昏暗。
蟾月宮道士取出一張明光符,柔和的光芒驅散了部分黑暗。
眾人立刻看到了那張放在顯眼處的染血底片。
鼠姑小心翼翼地將其拿起,借著符光觀察,眉頭緊鎖:「就是這東西?一個女孩————
血跡————」
「定與那邪祭有關!」
另一名道士斷言。
他們開始在密室中仔細翻找,敲打牆壁,查看地面。
然而,那封至關重要的書信,被壓在角落裡一堆破舊經卷和雜物之下,位置極為隱蔽,加上光線不足,他們的注意力又主要被染血的底片吸引,竟無人發現那封信的存在。
蘇文俊的精神力早已「看」得清清楚楚,書信就在那裡。
他目光掃過那個角落,又迅速移開,眼神深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波動。
他看到了,但他們沒有。
鼠姑等人搜索一番,除了那張令人不安的染血底片,再無其他重大發現。
「看來線索就在這裡了。」鼠姑嘆了口氣,語氣有些失望,「這底片上的女孩是關鍵,但身份不明,去向更是無從查起。景教行事,果然滴水不漏。」
蟾月宮道士也點頭:「有此物證,也算不虛此行。回去後需仔細研究此物,看能否找出這女子的來歷。」
他們顯然認為已經找到了此行最重要的線索,忽略了那封被雜物掩蓋的書信,自然也就錯過了信中明確指出的「慈光堂」和三日後的巡遊時間。
蘇文俊將一切看在眼裡,心中念頭飛轉。
那封信上的信息,尤其是「慈光堂」這個地點和「三日後」這個時間點,價值巨大。
但此刻,他思索一番之後,選擇了沉默。
並沒有將這消息給直接透露出來。
至於原因嘛,也很簡單,就是單純不喜歡蟾月宮這兩個傢伙,既然人家沒把他當回事兒,他自然不會也把對方的事情放在心上,人都是相互的。
這麼想著,他已經將外放精神力緩緩收了回來。
如此站在原地,也沒等待多久。
果然看到鼠姑等人就從教堂裡面撤了出來,表示此地不宜久留,他們要儘快離開才行眾人皆無異議。
這次探查任務,帶著一張染血的底片和更多的疑問,就此草草結束。
鼠姑他們帶著那張染血的底片離開了廢棄教堂,雖然嘴上沒說什麼,但心裡頭對這次探查的結果多少有些失望,總覺得沒挖出真正關鍵的東西。
蘇文俊也是跟著默不作聲地跟著回了西角區堂口。
不過第二天,他就立馬找了個四下無人的機會,立刻動身,照著那封沒被發現的信上寫的地址慈光堂,尋了過去。
慈光堂離之前那個廢棄教堂不遠,但景象卻天差地別。
這裡人來人往,擠滿了穿著破舊、眼神卻異常狂熱的信徒。
整個教堂里外都透著一種病態的繁華喧囂。
蘇文俊混在涌動的人流里,也進去上了一炷香,他倒要看看,這所謂的「聖女」和」
神跡」到底是什麼名堂。
不看還好,這一看,連他也結結實實被震了一下。
主要是他自己也沒想到,竟然真能親眼看到所謂的「神跡」顯現。
當那位聖女在眾人簇擁下入場時,蘇文俊清晰地看到,她身上真的籠罩著一層柔和、
明亮卻不刺眼的白色光暈!
那光絕非什麼機械投影或者光影把戲弄出來的假貨。
蘇文俊調動感知,甚至能隱隱感受到那光暈中蘊含的一絲奇異而純粹的能量波動。
這東西,是真實存在的!
這發現讓他心頭劇震,感到無比荒謬和費解。
景教搞殭屍、黑血實驗,背地裡陰氣森森,弄出來的「聖女」身上卻帶著如此「神
聖」的光芒?
這反差也太詭異了。
連他這個知道內情、實力不俗的人都覺得吃驚,周圍那些普通信徒就更不用說了。
親眼目睹「聖光」降臨,他們瞬間陷入了徹底的狂熱,激動得渾身發抖,涕淚橫流,紛紛撲倒在地,朝著聖女的方向瘋狂叩拜。
「神跡啊!主顯靈了!」
「聖女!救救我們吧!」
「我願奉獻所有給主!」
伴隨著聲嘶力竭的呼喊,信徒們開始爭先恐後地將自己帶來的「貢品」往前拋擲。
金銀首飾、攢了不知多久的銅板碎銀、甚至還有看起來是傳家寶的小物件、精心縫製的布匹————
這些東西對他們而言,每一件都可能是壓箱底的寶貝,是心血所系。
此刻,卻像是不值錢的垃圾一樣,被他們紅著眼、咬著牙,帶著一種近乎獻祭般的狂熱,拼命地往聖壇前、往聖女腳下扔去。
場面混亂而瘋狂。
蘇文俊強壓著心頭的驚疑,目光銳利地掃過那些狂熱的信徒。
很快,他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這些信徒雖然情緒激動亢奮,但臉色普遍透著一種不正常的灰敗和虛弱,眼窩深陷,像是被什麼東西抽走了精氣神。
尤其是一些靠聖壇很近、扔東西最賣力的信徒,這種虛弱的跡象尤為明顯,甚至有人扔完東西後,直接虛脫般癱軟在地,被旁邊維持秩序的低階神職人員面無表情地拖走。
他的視線再次投向被聖光籠罩的聖女。
那光芒柔和聖潔,襯得少女面容姣好,宛如神祇臨凡。
但蘇文俊敏銳地捕捉到,聖女行走間的步伐似平有些過於僵硬,眼神也缺乏神采,空洞地望向前方,仿佛一個精緻的提線木偶。
她身上那層聖光,仔細看去,似乎並非完全從她體內散發,更像是某種外來的能量覆蓋在她體表,與她本身的氣息有種微妙的割裂感。
若僅僅只是如此,也就算了。
他跟著還察覺到了那看似聖潔,被聖光所隱藏下來的那名聖女眼中的痛苦和不堪,雖然僅僅只存在了一瞬,便就被悲憫所取代,但是蘇文俊能確定,自己這邊絕對沒有看錯,對方眼神絕對就是如此,這讓蘇文俊對此產生了強烈的好奇。
等到周遭人群退走之後,更是悄悄地潛伏在周圍,再一次施展大焱王真意觀想法,用精神力朝著內部開始探查起來。
精神力像無形的觸手,透過牆壁向內延伸。
他看得分明,那所謂的聖女被粗暴地拖到一間偏室,臉上再無悲憫,只剩下扭曲的痛苦。
那些景教人員動作熟練地剝去她的上衣,露出布滿詭異黑血文字的背部。
那些文字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動,散發著陰冷邪異的氣息,與蘇文俊在刀公子心腹殭屍身上感受到的黑血如出一轍。
這證實了他的猜測,景教正在用活人進行某種可怕的實驗,所謂的「聖女」不過是承載邪術的容器。
蘇文俊屏住呼吸,將精神力收斂到極致,如同融入陰影本身,繼續觀察。
只見那些景教人員用特製的藥水塗抹在聖女背部的黑血文字上,文字的光芒似平黯淡了一些,聖女的痛苦呻吟也微弱下去,但整個人顯得更加萎靡枯槁,仿佛生命力被強行抽走。
隨後,他們給她套上一件新的素白長袍,將她架起,帶離了偏室,走向教堂更深處。
蘇文俊小心翼翼地尾隨,在複雜陰暗的教堂迴廊間無聲潛行。
他避開了幾處有微弱能量波動的區域,那可能是警戒法陣。
最終,聖女被帶入一個位於地下的隱秘房間。
蘇文俊的精神力無法完全穿透那厚重的石門,只能隱約感知到裡面空間不小,充斥著濃郁的血腥氣和一種更令人心悸的、混雜著死亡與邪能的冰冷氣息。
門口有兩名氣息沉凝、明顯不同於普通教徒的守衛,他們身上也隱隱帶著一絲黑血的陰冷感。
此刻那聖女背部的黑血陣紋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每一次起伏都讓她身體劇烈抽搐。
禁錮她的力量似乎剛被解除,她立刻發出微弱而悽厲的哀求:「求求你們——放過我——太痛了——」
「閉嘴!」
一個穿著景教黑袍、面容陰鷙的執事不耐煩地呵斥,「能成為聖女的容器,是你這卑賤之軀的榮幸!」
蘇文俊這才徹底明白了之前信中所說的「勉強」,到底是什麼意思。
她並非完美的聖女人選,只是一個暫時能容納所謂「聖女靈魂」降臨的殘破容器。
正因為不是完美契合,每一次獻祭儀式,都像是在強行撕扯她的靈魂與肉體,消耗著她本就不多的生命力。
那遍布背脊的詭異黑血陣紋,此刻看來就是強行鎖住她、讓她不至於在儀式中當場崩潰的枷鎖。
沒有這陣紋的禁錮,她根本撐不完整個祭祀過程。
「痛?忍著!」
另一個景教人員冷笑著,從懷裡掏出一個精緻的小盒,打開後是黑褐色的膏狀物。
那是福壽膏。
他粗暴地捏開聖女的嘴,挖了一大塊塞進去。
「吃了這個,就不痛了,乖乖聽話。」
福壽膏的藥效發作得很快,聖女眼中的痛苦和哀求迅速被一種麻木的迷離取代,身體也不再劇烈顫抖,只是癱在那裡,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那陰鷙執事看著聖女的狀態,非但沒有憐憫,反而滿臉嫌棄:「廢物!這肉身太贏弱了,才用了兩次就快撐不住了,根本不堪大用!」
他轉向旁邊垂手侍立的手下,語氣森然:「立刻去查!下一個合適的容器目標找到了嗎?儀式不能停!告訴下面的人,眼睛放亮點,城寨那些賤民里,總還有勉強能用的!」
「是,執事大人。」
手下恭敬應聲,匆匆退下。
執事又瞥了一眼地上如爛泥般的聖女,對剩下的人吩咐:「把她拖回「繭房」,用聖血溫養著,別讓她現在就死了,至少——撐到找到下一個。」
兩個景教人員上前,粗暴地架起麻木的聖女,拖向房間更深處一個布滿粘稠暗紅色液體的池子。
蘇文俊的精神力感知著那池「聖血」中濃郁到化不開的血腥與邪能,心中凜然。
這與他之前擊殺的刀公子心腹殭屍身上的黑血,以及查理神父實驗留下的乾屍氣息,同出一轍!
景教果然在醞釀著巨大的陰謀,這所謂的「聖女祭」和製造殭屍的黑血實驗,恐怕是同一張邪惡網絡的不同環節。
蘇文俊看到那聖女替身被拖走時背上蠕動的黑血陣紋,又聽到「殘破容器」、「福壽膏」、「下一個目標」這些字眼,心中忍不住一陣翻騰,暗罵了一句:「畜生!」
他這邊剛罵完,還沒來得及細想那所謂的「繭房」是什麼,下一瞬,一股冰冷的、帶著惡意的感知力如同毒蛇般猛地掃過他延伸出去的精神力!
是那個剛剛還在痛斥聖女的景教執事!
對方似平察覺到了什麼,目光如電,瞬間穿透重重阻礙,精準地鎖定了他精神力窺探的方向,直直朝著他藏身的陰影處「望」了過來!
「糟了!」
蘇文俊臉色驟變,心臟猛地一沉。
沒有絲毫猶豫,他立刻運轉《大焱王真意觀想法》,強行斬斷了自己與那縷探查精神力的聯繫。
精神反噬帶來的細微刺痛被他強行壓下,同時腳下猛地發力,《鶴真血圖譜》帶來的輕靈身法瞬間催動到極致!
他整個人如同受驚的夜梟,沒有絲毫聲息,卻快如離弦之箭,疾步向後飛退。
幾個起落間,身影便已融入慈光堂外更深的黑暗巷道之中,徹底消失不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