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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再見葉靈芝;不速之客;別裝了,霍老【二合一】

  第118章 再見葉靈芝;不速之客;別裝了,霍老【二合一】

  第七十二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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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三個!

  廢棄污水廠。

  「第七十四個!」

  蘇文俊的拳頭從黏膩的碎肉中拔出,帶起幾縷污濁的粘液。

  那最後一隻魚人狀水妖的腦袋,如同被重錘砸爛的西瓜。

  紅的、白的、綠的污物混雜著腥臭的液體,在布滿苔蘚和油污的水泥地上濺開一個放射狀的圖案。

  蘇文俊緩緩直起腰,胸膛劇烈起伏。

  三天不眠不休的高強度廝殺,饒是他氣血境中期的體魄和破限後的《虎煞真血功》,也感到了沉重的疲憊。

  汗水浸透了粗布短打,緊貼在皮膚上,混雜著水妖的腥血與污水廠的陳腐氣息,形成一股令人作嘔的酸臭。

  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扯著乾涸的肺部。

  腳下,是七十四具形態各異的水妖殘骸。

  巨蛭被撕成數段,魚人狀的多半胸膛塌陷、骨斷筋折,還有一些奇形怪狀的水生畸變體,此刻都成了冰冷的屍塊。

  水泥地早已看不出本色,被一層厚厚的、黏稠的暗紅與墨綠覆蓋,空氣中瀰漫著濃烈到化不開的水煞腥氣和死亡的味道。

  這些,都是那瓶蟾月宮道人輕蔑丟來的屍油引來的「獵物」。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

  指關節有些發紅,皮膚上沾染著污血,但骨節完好無損,蘊藏在皮肉下的力量感並未消退,反而因連續不斷的殺戮和《虎煞真血功》的運轉,變得更加凝練、兇悍。

  每一次轟擊,都伴隨著幾乎凝成實質的猛虎煞影在背後一閃而逝,那是「虎殤」特性帶來的增幅,讓他的拳鋒帶著撕裂護體氣血、粉碎骨肉的破壞力。

  這三天,他就是用這雙拳頭,硬生生在這污水廠里殺出了一片修羅場。

  戰績是驚人的。

  當然,代價也是巨大的。

  從刀公子那裡得來的一斤上品冰紋犀脊肉,早已化作了支撐他瘋狂殺戮的燃料,消耗殆盡。

  此刻,強烈的飢餓感如同跗骨之蛆,伴隨著深入骨髓的疲憊,一波波衝擊著他的意志。

  丹田內,那血色網絡般的真血根基依舊穩固,但運轉間也少了幾分澎湃,多了幾分滯澀,這是身體在發出極限透支的警告。

  代價巨大,當然了,收穫同樣驚人。


  腳下七十四具形態各異的妖骸,不僅提供了近二十顆大小不一、泛著幽藍水光的水妖晶核,更成了他《五蘊玄煞功》水蘊篇的絕佳養料。

  濃郁精純的水煞之氣,隨著水妖死亡不斷從殘骸中逸散,被他強行運轉功法,如同饑渴的海綿般瘋狂吸納、煉化。

  這股龐大而陰寒的能量,在短短三天內,硬生生將他水蘊玄煞功的熟練度,推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識海中,面板清晰浮現:【水蘊玄煞功(大成)】。

  緊接著,一行更令人心悸的文字跳出:

  消耗20破限點,可破限水蘊玄煞功,獲得全新特性:【水藏冰】。

  效果:大幅提升【水藏雷】的破壞性與穿透力。

  「水藏冰————」

  蘇文俊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疲憊瞬間被熾熱取代。

  水藏雷的陰毒與爆發力已讓他屢建奇功,若再得此強化————

  這簡直是雪中送炭!不,是火上澆油!

  然而,目光掃向破限點一欄,那刺眼的【19】點,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剛剛燃起的激動小火苗,噗嗤一下,被澆得只剩一縷不甘的青煙。

  「十九————偏偏是十九!」

  蘇文俊忍不住呲了呲牙,一股熟悉的牙疼感涌了上來。

  就差那麼一點!

  這不上不下的滋味,比剛才的疲憊和飢餓更讓人抓心撓肺。

  他確實有心返回那廢棄的污水處理廠,引動屍油,再殺一批水妖。

  以他如今水蘊玄煞功大成的效率,配合虎煞真血的兇悍,五日?不,也許三日就夠。

  充沛的水煞之氣就是最好的養料,足以催生出那最後一點破限點。

  但後天,就是臘月二十七,霍家武館撤旗搬遷的日子。

  時間不允許了。

  不管霍老爺子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也不管龍津碼頭那天會撞上什麼牛鬼蛇神,作為霍老親傳弟子,作為接下護送任務的「里子」,他必須回去。

  這不僅關乎承諾,更關乎他在城寨立足的「面子」。

  一個連師門撤旗都不露面的堂主,在黑水堂、在蛇拳館餘孽、在景教查理眼裡,威懾力會大打折扣。

  壓下心頭對破限點的強烈渴望和身體深處叫囂的疲憊,蘇文俊脫下那件浸滿水妖腥血和污水的粗布短打,隨手扔在角落。

  換上早已備好的嶄新衣物,布料摩擦著皮膚下因連番激戰而更顯精悍的肌肉線條。


  他深吸一口氣,將污水廠殘留的殺意與煞氣收斂入體,轉身,就離開了污水廠。

  折返回霍家武館的路上。

  燭龍城寨的混亂似乎被連日的大雨沖刷得淡了些,但空氣中瀰漫的緊繃感並未消散,如同暴風雨前的短暫死寂。

  街角巷尾,偶爾能瞥見行色匆匆、提著包裹的身影,都是趕在更大風暴前逃離的人流縮影。

  推開武館大門,預料之中的冷清撲面而來。

  昔日喧鬧的練武場空無一人,只剩下幾件來不及帶走的破舊器械散落在地,被雨水打濕。

  能走的弟子,早已收拾細軟,投奔下城區的安穩去了。

  偌大的武館,此刻像被抽走了魂魄。

  鼠姑辦事利落。

  蘇老爺子和秦梅已被安全轉移,這讓他心中一塊石頭落地。

  至少,最掛念的人暫時遠離了這灘渾水。

  留守的幾個核心弟子見到蘇文俊回來,臉上都露出如釋重負又帶著敬畏的複雜神情。

  但都讓他們不敢靠近,只是遠遠地點頭致意。

  蘇文俊沒有寒暄,徑直走向裡屋的書房。

  門虛掩著。

  推開。

  裡面依舊空無一人。

  霍老爺子的書桌收拾得異常乾淨,仿佛主人已離去多時,只留下桌椅冰冷的輪廓。

  空氣里瀰漫著舊書紙張和陳木家具的味道,唯獨沒有活人的氣息。

  蘇文俊的眉頭鎖得更緊,幾乎擰成一個疙瘩。

  後天就要撤旗,如此緊要關頭,作為館主,作為整個搬遷計劃的發起者,霍老爺子竟依舊不見蹤影?

  這絕非尋常!

  他踱步到書桌前,手指無意識地拂過光滑的桌面。

  「這個老狐狸————」

  蘇文俊低聲自語,聲音在寂靜的書房裡顯得格外清晰。

  余童那張臘月二十七龍津碼頭丙字貨倉的提貨單,霍老爺子閉門不出甚至此刻失蹤的反常,還有查理神父密檔里標註的同一天「大業金匣到港」————

  這三條線如同三條冰冷的毒蛇,在臘月二十七這個時間節點上,死死地糾纏在一起,指向一個未知的巨大漩渦。

  霍老爺子到底在圖謀什麼?

  那張提貨單上的貨,是否就是那個「大業金匣」?

  他讓自己留下撐場子,是真需要保護,還是要利用自己吸引火力,好方便他暗中行事?


  疑慮如同藤蔓,瘋狂滋長,纏繞著蘇文俊的心臟。

  他緩緩在霍老爺子常坐的太師椅上坐下,冰冷的硬木觸感讓他精神一振。

  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發出篤、篤的輕響,如同他飛速運轉的思緒。後天,龍津碼頭,丙字貨倉————

  無論霍老爺子想做什麼,無論那裡有什麼,他都不可避免地要踏進去。

  越是想,蘇文俊眉頭皺得越緊。

  臘月二十七,這個日子像根無形的絞索,勒得他喘不過氣。武館撤旗在即,老爺子卻蹤跡全無,這「體面」二字,怕是要用血來寫。

  正在這時,聽到了腳步聲。

  很輕,帶著點遲疑,從練武場另一頭的迴廊傳來。

  蘇文俊抬眼望去,身形瞬間繃緊,隨即又微微一怔。

  意外撞到了一個許久不見的熟人,葉靈芝!

  自從十四少被柴門和義星社吞併之後,葉靈芝就像是人間蒸發了。

  有人說她跟著十四少的心腹跑了,也有人說她心灰意冷回了鄉下。

  此刻再看到這個師姐回來,蘇文俊自然也是一喜。

  至少,這空蕩的武館裡,又多了一個能喘氣的活人。

  葉靈芝看到蘇文俊也是意外,腳步頓住,臉上閃過一絲複雜,有驚訝,也有點侷促。

  她似乎也沒料到會在這裡碰見他。

  蘇文俊起身,快步走過去,就要攀談。

  但看清楚葉靈芝眼下情況之後,卻忍不住皺眉。

  因為此刻的葉靈芝太憔悴了。

  原本飽滿的臉頰深深凹陷下去,眼下是濃重的烏青,嘴唇乾裂,頭髮也失去了光澤,隨意地挽著,幾縷碎發黏在汗濕的額角。

  一身洗得發白的舊布衫空蕩蕩掛在身上,露出的手腕細得伶仃。看起來和之前那個爽利明艷的師姐相比,像是變了個人。

  面上也沒了笑意,只有揮之不去的疲憊和一種近乎麻木的沉寂。

  他走過去,想了好一會兒,這才開口,叫了聲師姐:「師姐————你回來了。」

  聽他說話,葉靈芝面上也終於扯出幾分笑意,但那笑容乾澀勉強,像枯葉貼在臉上。

  「嗯,回來了。」聲音也有些沙啞。

  都不等蘇文俊問,她就已經開口,在那主動補充起來,自光掃過空蕩蕩的練武場,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楚:「十四少沒了之後————霍家武館,就是我唯一的家了。別人都會走,我————我絕不可能走的。」


  語氣裡帶著一股執拗的決絕。

  蘇文俊點點頭,表示理解。

  十四少勢力傾覆,依附於其上的葉靈芝,處境可想而知。

  武館對她而言,確實是最後的避風港。

  「回來就好。」他頓了頓,又問:「師姐,你知不知道霍老爺子的情況?這兩天————

  見過他嗎?」

  這是他眼下最關心的問題。

  葉靈芝搖頭,眼神里是真切的茫然和擔憂:「不知道。我昨天傍晚才偷偷溜回來,一直躲在以前住的偏房裡,沒敢出來。今天早上————才敢出來看看。老爺子房裡————沒人?」

  她看向書房的方向。

  蘇文俊「哦」了下,心又沉下去幾分。

  連葉靈芝也不知道。他不再多問,選擇沉默。

  兩人站在空曠的練武場中央,四周寂靜得可怕,只有遠處城寨偶爾傳來的模糊聲響,更襯得此地的淒涼。

  沉默之後。

  還是葉靈芝打破沉寂,主動開口,朝蘇文俊又問起來。

  她聲音很低,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試探:「文俊————你說,若是後天老爺子還不回來,我們倒是又該怎麼辦?」

  她環顧四周,目光掃過那些熟悉的兵器架、石鎖,聲音微微發顫,「這霍家武館這一脈————是不是就徹底散了?連旗————都沒人收了?」

  撤旗儀式若無人主持,無人坐鎮,那就不是撤旗,是樹倒湖散,是任人踐踏的廢墟。

  蘇文俊看了她一眼,那憔悴面容上的惶然刺痛了他。

  他上前一步,伸出手,想拍拍葉靈芝的肩膀,給她一點支撐,也像是給自己一點力量。

  「師姐,別————」

  「咻——!」

  一聲尖銳刺耳的破空聲毫無徵兆地撕裂了武館的寂靜!

  一道烏光快如閃電,裹挾著凌厲的勁風,從練武場圍牆外疾射而入!

  目標,赫然直指站在場中的蘇文俊和葉靈芝!

  蘇文俊瞳孔驟然收縮!

  三天三夜與水妖搏殺磨礪出的本能反應瞬間爆發!

  他來不及多想,一把將驚呆的葉靈芝猛地向後推開,同時自己腳下白猿踏岳身法急轉,腰身如弓般向後一折!

  「篤!」

  一聲悶響!

  那柄寒光閃閃的飛刀,擦著蘇文俊的衣角,狠狠釘在了他們身後不遠處一根支撐廊柱的粗大木樑上!


  刀柄兀自嗡嗡震顫不止!

  刀身上,赫然穿著一封摺疊起來的信箋。

  葉靈芝剛看清信箋上的字跡,手指便猛地攥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粗糙的紙張上,墨跡張牙舞爪,寫滿了赤裸裸的威脅:「霍家小兒,認清現實!燭龍已無爾等立足之地!撤旗?痴心妄想!臘月二十七,龍津碼頭,便是爾等葬身之所!不自量力,唯有死路一條!觀局者」

  她下意識地張口,聲音帶著緊繃的顫音:「蘇師兄,這————」

  「師兄」二字剛出口,她再抬頭,身邊哪裡還有蘇文俊的身影?

  原地只餘下一道被高速撕開的空氣漣漪。

  蘇文俊的身形已然化作一道離弦之箭,以驚人的速度朝著飛刀射來的方向——牆外夜色深處,狂飆突進!

  他的目標,正是那投擲飛刀、留下威脅信的幕後黑手!

  夜風在耳邊呼嘯,燭龍城寨破敗的屋脊在腳下飛速倒退。

  蘇文俊將白猿踏岳身法催動到極致,氣血奔涌,每一步都踏碎瓦片,留下淺淺的凹痕。

  然而,前方那道融入夜色的黑影,速度竟比他更快一籌!

  任憑他如何發力,雙方的距離非但沒有縮短,反而隱隱有被拉開的趨勢。

  「皮膜境————至少是皮膜境!」

  蘇文俊心頭一凜。

  對方展現出的速度與爆發力,絕非氣血中期所能企及。

  但蘇文俊並未氣餒,眼中反而燃起更熾烈的光芒。

  《大焱王真意觀想法》帶來的強大精神力如同無形的蛛網,牢牢鎖定前方那道高速移動的氣息。

  這氣息飄忽、迅捷,卻始終無法徹底擺脫精神力的鎖定。

  對方顯然也察覺到了這如骨之蛆的感知,數次嘗試變向、隱匿,甚至故意沖入混亂的貧民窟巷道製造障礙,但蘇文俊的精神感知如同黑夜中的燈塔,總能精準地捕捉到那一點微弱的「火光」,死死咬住不放。

  三個時辰!

  從深夜追至天邊泛起魚肚白。兩人一追一逃,穿街過巷,翻越廢棄的工廠區,最終,前方豁然開朗,帶著咸腥味的海風撲面而來——龍津碼頭到了!

  破曉的微光中,碼頭巨大的輪廓若隱若現,起重機如同沉默的鋼鐵巨獸。

  那道黑影似乎也耗盡了閃轉騰挪的空間,猛地在一處堆滿生鏽貨櫃的空地上停下,背對著追來的蘇文俊。

  「非要找死?」黑衣人沒有回頭,聲音刻意壓得低沉沙啞,帶著冰冷的殺意,仿佛毒蛇吐信。

  碼頭的風捲起他黑色的衣角,吹動蘇文俊額前的碎發。

  面對這皮膜境高手的威脅,蘇文俊臉上卻不見絲毫慌亂,反而扯出一個平靜到近乎冷酷的弧度。

  「霍老,別裝了。」

  「您的氣息,您的步伐習慣,瞞得過別人,瞞不過我。」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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