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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驚恐的余童,前輩饒命?【二合一】

  第115章 驚恐的余童,前輩饒命?【二合一】

  雨水如墨,潑灑在燭龍城寨歪斜的樓宇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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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文俊的身影裹在寬大雨披下,幾乎與濕滑的暗巷融為一體。

  他足尖在濕漉漉的瓦片上一點,身形如鬼魅般飄起,無聲無息地翻過蛇拳武館那並不算高的院牆。

  氣血中期的力量在體內奔涌,帶來遠超以往的掌控力。

  精神力如同無形的蛛網,自眉心悄然鋪開,十丈方圓內,風吹草動,人語呼吸,皆清晰映照心頭。

  白猿踏岳的身法施展開來,配合著精神力的精準預判,蘇文俊每一次落腳都精準地踩在視覺的死角與聲響的間隙,身影在廊柱陰影、屋檐滴水間穿梭,迅捷得如同掠過雨幕的夜梟。

  潛入蛇拳武館這種地方,對他如今的身手和感知而言,簡直如入無人之境。

  那些粗陋的明哨暗樁,在他眼中形同虛設。

  整個過程輕鬆得近乎乏味,他甚至有餘裕感知著丹田處那穩固的血色網絡,背後那無形的猛虎虛影在雨氣中似乎更顯凝實了一分。

  不過片刻,他已如一片被風吹落的濕葉,悄然貼在了武館核心區域。

  在余童慣常所在靜室的窗外。精神力無聲無息地探入,將室內的一切纖毫畢現地反饋回來。

  但結果卻讓他大感意外。

  空蕩。

  室內空無一人,桌上茶杯微涼,顯然離開已有一段時間。

  蘇文俊貼在冰冷的窗欞旁,雨珠順著他的帽檐滑落。

  輕鬆潛入帶來的那點漠然瞬間消散,他的眉頭猛地擰緊,眼神陡然變得銳利如刀。

  余童,竟然根本不在武館之中!

  蘇文俊看了意外。

  跟著倒是沒有離開。

  想了想後,反而直接翻身到了樑上,多藏起來。

  繼續放大聽覺,小聲探查。

  不多時功夫。

  終於等到余童和一名心腹弟子快步穿過濕漉漉的庭院。

  人未至,那壓抑著怒火的低吼已先一步被蘇文俊的精神力清晰捕捉:「廢物!讓你盯個人都盯不住!眼皮子底下都能讓他溜了,要你何用!」

  余童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雨夜的濕冷和刻骨的怨毒,「白費老子在雨里蹲了大半夜!連個鬼影都沒摸到!」

  那心腹弟子縮著脖子,不敢吭聲,只默默承受著責罵。


  兩人推開靜室的門。

  余童一把扯下濕透的蓑衣,狠狠摜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背對著門口,胸膛起伏,顯然怒氣未消。

  蘇文俊貼在樑上陰影里,雨水順著廊柱滑落的聲音清晰可聞,但更清晰的是下方靜室內兩人的對話。

  聽著余童那壓抑著怒火的低吼,蘇文俊心頭也是一驚。

  之前想過很多可能性————

  余童可能是去聯絡其他仇家,或是布置陷阱,甚至可能去尋景教查理神父合作。

  但說實話,他還真沒想過,這幫傢伙冒著大雨,其實是去堵自己去了!

  想到這個,一股冰冷的巧合感滑過脊背,隨即被更洶湧的殺意取代。

  若非自己臨時決定主動出擊,潛入蛇拳武館,此刻恐怕已在歸途的某條暗巷中,與這幫埋伏的蛇拳弟子撞個正著。

  以余童實力,加上有心算無心,局面必然兇險。

  巧合之餘,心中殺意更勝。

  煞氣在經脈中奔涌,幾乎要破體而出,將這靜室連同裡面的兩人撕碎。

  不過此刻,他強行按捺住了這股衝動。

  時機未到,動靜太大只會引來更多麻煩。

  他深吸一口氣,將翻騰的氣血壓下,精神力卻如無形的蛛網,更加細密地籠罩住下方靜室,捕捉著每一絲氣息和聲音的波動。

  精神力洞察之下,靜室內景象纖毫畢現。

  那心腹弟子被余童的怒火嚇得縮了縮脖子,眼珠轉動,似乎在拼命想著補救之策。

  ——

  片刻後,他小心翼翼地湊近一步,壓低聲音提議:「師父,那蘇文俊滑溜得很,硬堵怕是不易。不過——他那個相好的秦梅,還有他那個開牙科診所的爺爺,可都還在城寨里。不如——咱們想法子把他們請」過來?有他們在手,不怕蘇文俊那傢伙不乖乖就範,到時您想問什麼秘技,還不是手到擒來?」

  這話才剛出口,蘇文俊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殺意幾乎化為實質的冰針。

  秦梅和爺爺是他僅有的軟肋!

  但下一秒,余童的反應出乎意料。

  「混帳!」

  一聲厲喝如炸雷般在靜室響起,余童猛地轉身,強大的氣血威壓讓那弟子臉色煞白,踉蹌後退一步。「誰教你動這種歪心思的?!」

  「私下尋仇歸私下尋仇。江湖規矩,禍不及妻兒!我們是開武館的,不是那些下三濫的黑幫字頭!」


  余童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和不容置疑的嚴厲,「就算是字頭,在外面做事,混到一定地位,也得講點規矩!不然你動不動能殺別人全家,別人同樣也能拿你的父母妻兒開刀!這規矩一破,大家都沒好下場,永無寧日!」

  「我們今次幫梁七那不成器的報仇只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搞清楚,蘇文俊到底從哪學會的水藏雷」!必須想辦法撬開他的嘴,問出源頭!抓他家人?那是逼他跟我們不死不休,魚死網破,還問個屁!」

  心腹弟子被訓得額頭冒汗,連忙躬身,惶恐地點頭稱是:「是是是,師父教訓得對!

  是弟子糊塗,想岔了!」

  他抹了把汗,又小心翼翼地問:「那——師父,接下來咱們該如何行動?那小子今晚躲過一劫,怕是更警覺了。」

  余童煩躁地渡了兩步,望著窗外連綿的雨幕,無奈地重重嘆息一聲:「只能等!霍家武館不是放出話來了嗎?他們要撤旗,搬出燭龍城寨!這麼大的事,蘇文俊作為霍家武館如今的頭面大弟子,肯定是要到場護送的!他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到時候,就是我們的機會!」

  心腹弟子聞言,眼睛一亮,隨即又想到什麼,帶著幾分好奇問道:「師父,說起這個,弟子也覺得奇怪。霍家武館在城寨紮根這麼多年,雖說近來不如從前,但也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吧?這霍老爺子,怎麼突然就如此心急火燎地要搬遷?

  連撤旗」這種關乎武館百年聲譽的大事,都顯得這麼倉促?像是——像是後面有鬼在撐似的?」

  余童冷笑:「誰都不知道?呵,這老狐狸究竟在想什麼,我和他鬥了一輩子,自認比誰都了解他。這一次,他霍老爺子,未必就真打算把武館搬到下城區去!」

  心腹弟子聽得更糊塗了,忍不住追問:「師父,如果不是要搬,霍老爺子何必鬧出這麼大動靜?撤旗可不是小事,動靜越大,叮著的人越多,麻煩也越多。這————這根本沒道理啊!」

  他實在想不通,只覺得費解。

  余童聽完這話,臉上那點冷笑也斂去了,眼神沉得像窗外潑墨的夜雨。他沒打算再解釋,只疲憊地揮了揮手,像驅趕一隻惱人的蒼蠅:「行了,你下去吧。盯緊霍家武館,尤其是蘇文俊那小子,一有動靜,立刻報我。」

  心腹弟子不敢再多問,躬身應了聲「是」,帶著滿腹疑惑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靜室里只剩下余童一人。

  雨聲被隔絕在外,顯得室內格外死寂。

  余童正欲坐下,目光不經意掃過書案,眉頭猛地一擰。

  桌面,靠近窗台的那一小片區域,幾點濕痕格外刺眼,水漬尚未乾透,絕不是他回來前就有的。


  他離開時,窗戶分明是緊閉的!

  幾乎是同時,屋外墨沉沉的天幕驟然被一道慘白電光撕裂,隨即「轟隆!」

  震耳欲聾的雷鳴仿佛就在屋頂炸響,刺目的光芒瞬間灌滿了靜室。就在這白熾的剎那,余童眼角餘光猛地捕捉到頭頂橫樑之上—

  一個模糊的黑影輪廓!

  「誰?!」

  一聲厲喝脫口而出,帶著驚怒交加的顫音。

  根本不待多想,多年刀口舔血的本能催動了他全身筋骨之力,整個人如同受驚的毒蛇,足下發力,脊骨噼啪作響,身形化作一道凌厲的灰影,五指如鉤,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朝著那樑上黑影狠狠撲殺而去!

  身形剛離地竄起,一股強烈到令人心悸的違和感如同冰水澆頭,瞬間衝散了胸中的暴戾殺意。

  不對勁!

  他冒雨回來時,那傾盆暴雨分明已經轉為淅淅瀝瀝的小雨,眼看就要停了————

  方才那聲撕裂天地的炸雷,是從哪裡來的?!

  這片死寂的城寨雨夜,何時有過如此突兀且精準配合他抬頭的霹靂?

  一個恐怖的念頭如同冰冷毒蛇瞬間纏緊了他的心臟—

  幻術?!

  「不好!」

  余童心中警兆狂鳴,肝膽俱裂!

  對方的手段竟如此詭異莫測!

  在他撲起的瞬間才讓他驚覺異常。

  更讓他頭皮發麻的是,他余童,乃是貨真價實的易筋境中期高手!

  精神意志經過千錘百鍊,絕非尋常武人能輕易撼動。

  可這無聲無息潛入他靜室,甚至能在如此關鍵時刻精準影響他感官、製造出足以亂真的雷光幻聽的————

  到底是何方神聖?!

  還不等多想。

  咚咚咚!一三聲如擂鼓一樣的心態響起。

  下一瞬,一個如小山般的身形忽然從旁邊黑暗之中竄了出來。

  朝著半空之中的余童撲殺而來。

  「前輩等下————」

  余童瞳孔驟然縮緊,那聲「前輩」的尾音還在喉嚨里打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已當胸轟至!

  倉促間他根本來不及多想,多年搏殺的本能驅使著身體極限回縮,雙臂如靈蛇盤繞,交叉護在胸前,體內易筋境的氣血瘋狂鼓盪,試圖硬架這突如其來的致命一擊。

  「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靜室炸響。

  余童只覺雙臂骨節劇痛欲裂,仿佛撞上了一堵高速移動的鐵壁,凝聚在雙臂的雄渾氣血竟被這一掌打得轟然潰散,氣息瞬間岔亂,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蹬蹬蹬」連退三步,後背狠狠撞在冰冷的磚牆上,震得灰塵簌簌落下。

  他喉頭一甜,強忍著沒把血噴出來,心中已是駭浪滔天:

  這力量——這法身——

  除了那個凶名赫赫的封休,還能有誰?!

  「無拘法身,你是封休?你不是已經————」

  余童驚疑不定,強提一口氣,試圖穩住陣腳並確認來人身份。

  然而,他的話再一次被更猛烈的攻擊無情打斷。

  那如小山般的黑影根本不給他喘息之機,更無半分交談之意。

  第一掌的餘威未消,第二掌已裹挾著截然不同的陰寒煞氣,排山倒海般再度印來!

  掌風未至,一股熟悉的、如同深潭寒流般的水煞之力已先一步侵蝕肌骨!

  「水蘊玄煞功?!」

  余童腦中如遭雷擊,這功法他太熟悉了!

  方才的「無拘法身」帶來的巨大迷惑瞬間被這熟悉的煞氣撕得粉碎!

  一個難以置信卻又無比清晰的答案閃電般劈入腦海。

  不是封休!

  是蘇文俊!

  那個他處心積慮要除掉的氣血境小子!

  「蘇————」

  巨大的震驚和荒謬感讓余童幾乎失聲,但那個「蘇」字剛衝出齒縫,第一掌悄然打入他體內、潛伏如毒蛇的「水藏雷」猛地爆發!

  「滋啦—轟!」

  狂暴的電勁混合著水煞之力在他岔亂的氣血經脈中驟然炸開!

  余童全身劇烈痙攣,眼前金星亂冒,好不容易提起的一口氣徹底崩散,護體氣血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徹底瓦解。

  致命的破綻,在劇痛和麻痹中,赤裸裸地暴露出來。

  蘇文俊眼中厲芒爆射,殺機凝如實質。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體內新近破限的《虎煞真血功》以前所未有的狂暴姿態轟然運轉,丹田處那血色網絡光芒大放,一股凶戾無匹的「虎殤」煞氣瞬間充斥四肢百骸,在他身後凝聚的猛虎虛影幾乎要破體而出,發出無聲的咆哮!

  「吼!」

  沒有半分遲疑,蘇文俊借著欺身而進的沖勢,將全身力量與「虎殤」煞氣盡數灌注於右拳。


  拳鋒之上,血煞之氣凝如實質,隱隱形成猙獰的虎首之形,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悍然轟向余童空門大開的胸膛!

  「噗嗤!」

  骨骼碎裂的悶響清晰可聞。

  余童的雙眼因極致的痛苦和恐懼瞪得幾乎裂開,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堅逾精鋼的胸骨在對方裹挾著破限煞氣的鐵拳下,如同朽木般寸寸塌陷、粉碎!

  狂暴的虎煞真血混合著「虎殤」的毀滅性能量,如同決堤的洪流,蠻橫地沖入他破碎的胸腔!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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