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自成一脈,陷害
第219章 ?自成一脈,陷害
廖晨是都督府少數對唐氏和唐青態度不錯的大佬,所以唐青和他几子交往時也頗為親切。
廖晨色變,康信在側也忍不住乾咳一聲,心想大公子莫非是糊塗了?這可是唐氏夢寐以求的出頭機會啊!
一旦獲得了都督府的友誼,石亨的壓力消散,武安侯府的壓力去掉一半。
多好的機會啊!
可大公子竟然————看似不屑一顧。
唐青說:「在許多人看來,唐氏面對石亨等人的打壓早已不堪重負,都督府表示善意,唐氏就該感激零涕————」
他似笑非笑的看著廖晨,「廖都督的好意唐氏知曉,並不會和此事聯繫。」
這是表態:廖晨和唐氏之間的情義與此事無關。
「至於都督府,說實話,廖都督在都督府多年也該知曉,如今的都督府看似風光,可內里不堪之極。有人渾水摸魚,有人濫竽充數。多年未曾征戰,有人早已弓馬生疏。更令人無語的是,都督府如今風氣不好,論資排輩之風盛行。」
唐青才十六歲,若是投入都督府的懷抱,就如同跳進了一個大糞坑。
「最多兩三年。」廖晨以為唐青是不滿都督府論資排輩的潛規則,擔心自己被長期壓制,便說:「有戰功在手,誰能長久壓制你?」
這是最穩妥的一條升遷路線,還能擴展唐氏的人脈。
漸漸的,就成了新的將門。
也就是鄭氏和石亨這等人家。
從而完成老唐家從蟄伏狀態到飛躍狀態的轉變。
若非知曉自己乃是漢王的孫兒,唐青說不得還真會心動了————進都督府慢慢升遷,正符合他混吃等死的想法。
可時不我待啊!
唐青說:「多謝廖都督好意,不過我性子直,寧在直中取,不向曲中求。」
果然是銳氣十足的大明鐵壁啊!
廖晨起身,「好一個唐子昭,好一個寧在直中取,老夫愧煞。」
廖晨出去,見唐繼祖在前面廊下逗鳥。
「回去了?」唐繼祖問。
廖晨點頭,說:「子昭銳氣十足,乃我平生僅見。江寧伯好福氣。不過————剛者易折,當小心呵護。」
這是好意,唐繼祖點頭,「多謝。」
唐青這才溜達出來,唐繼祖笑著說:「廖晨說你銳氣十足,我看你是不屑一顧。為何?
「」
我若是投入都督府的懷抱,和於大爺便生出了隔閡,看似好處多多,可壞處更多。失去了于謙這個未來盟友,未來幾年唐氏和我只能在泥沼里艱難前行。
唐青說:「祖父,唐氏還是自成一脈為好。」
「嗯?自成一脈?」唐繼祖突然莞爾,「罷了,由得你。」
等唐青走後,康信說:「伯爺,大公子銳氣實在是太足了些。」
「他說要自成一脈,年輕人啊!總是這般意氣風發。無妨,讓他放手施為,大不了我在後面為他拾遺補漏。」
康信說:「自成一脈何等艱難吶!老伯爺當年曾說,英國公想自成一脈,後來卻發現不可行,只好手不釋卷以避嫌。」
「總得試試不是。」唐繼祖眸色幽幽。宮中那位一直在盯著唐氏,若是按部就班固然好,可子昭在外,難免會有行差踏錯的時候。
若是和都督府抱團,一旦唐氏出事兒,都督府那些老油條會毫不猶豫的明哲保身,甚至會順勢出手。
所以,和都督府保持距離符合唐繼祖的規劃。
這也是他把地幾讓給唐青的背後考量。
「自成一脈————」唐繼祖默然良久。
「難!」
「太難。」
冷鋒搖動摺扇,「小唐你風頭太盛,文人相輕,武人更是如此。你可知有多少人在嫉妒你?
自成一脈————你首先得維繫不敗的名頭。另外,你還得有護住麾下的能力和膽略,最後,你還得有帶著那些人征戰沙場,帶著他們不斷立功的本事————」
唐青微笑,「這很難嗎?」
冷鋒:「不難嗎?英國公都做不到。」
「他是他,我是我!」唐青喝口茶水:「我就是要自成一脈!」
就是自成一股勢力。
那五千人便是他的班底。
石亨回到家中,先把石茂訓斥了一番,鄭氏令人擺好接風宴,進來說:「夫君不知那小崽子的跋扈,連侯府那邊都吃了幾次虧。」
往來書信里對武安侯府吃虧的事兒用的是春秋筆法,石亨一怔,「侯府吃了大虧?」
鄭氏羞赧,「是。」
那是她的娘家啊!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這話好似有道理,其實仔細思忖,除非是出嫁女在娘家鬧得天怨人怒,但凡有能力的娘家,誰不想護著自家女兒?
不是不願,而是無能罷了。
一句潑出去的水,道盡了千古娘家人的心酸。
「好一個唐青,是我小覷了他!」石亨眯著眼,「回頭請大哥來,我和他合計合計。」
鄭氏忍不住問,「那唐青今日竟敢對夫君無禮,難道朝中就沒人管?」
這時在一旁的管家開口請罪,「有一事小人忘了稟告,那唐青在朝中舌戰群臣,竟無人能敵,陛下大悅,便升他為指揮同知。」
「金事————指揮同知,這也太快了吧!」鄭氏雖然對官場知之不多,也覺得不對。
「陛下這是急於培育心腹,文官中是于謙為首。」石亨何等人,馬上就看出了朱祁鈺的用心。
「那夫君————」鄭氏憂心忡忡,「太上皇對夫君多有信重,會不會招了陛下的忌憚?」
石亨擔心的便是這個,他本想戴罪立功,可于謙一句話就讓他歇菜了。
「要不,走走都督府的門路?」
「也好。」
吃完飯,石亨去都督府,進去就受到了熱情的歡迎。
這是喝多了————石亨暗自納悶,等晚些出來後,尋了陳樺詢問。
「唐青那廝風頭太勁,都督府有些人想拉攏他,不過卻被拒了。」陳樺笑的很是幸災樂禍,「那廝得意忘形,遲早會吃大虧。不過對你卻是利好。」
唐青不識抬舉,那咱們就抬舉石亨啊!
就如同是男女之間的求而不得,你不答應我,我便去追求別人,看你後不後悔。
唐青自然是不後悔的,他下午接著去了兵部,理由是親自挑選那一千火統兵。
進了兵部後,他和在自家一樣四處溜達,許多機密的地方他也去轉轉,那些官吏也不阻攔。
「這輿圖不小啊!」唐青看著室內捲起來的輿圖,恨不能複製一份回家。
陪同的小吏笑道:「這輿圖就兩份,一份在此,一份在宮中。」
戰神當初就是在輿圖前yy自己會如何擊敗也先大軍。
唐青呵呵一笑。
他不動聲色的走到了一排值房外,止步說:「這天真好。」
小吏見他仰頭望天,彩虹屁隨即送上,「唐指揮文武全才,想來詩詞也是了得。」
唐青閉上眼。
各種聲音雷鳴般的入耳。
他仔細篩選著。
直至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唐青睜開眼睛,目光轉動,緩緩走過去。
兩個官員正在值房裡說事兒,突然發現光線被擋住了,一個抬頭,一個回頭,就見唐青堵在門口那裡,好奇的往裡打量。
「下官姚琦,見過唐指揮。」抬頭的官員行禮。
「姚琦啊!」唐青目光轉動,指著右側那個柜子,「據聞大明官兵的名冊都在此地?」
姚琦臉狹長,聞言笑道:「不,這裡只是將領名冊,官兵名冊另有庫房存放。」
「原來如此。」唐青點頭,隨即走了。
姚琦長出一口氣,另一個官員好奇問:「姚主事為何有些害怕之意?」
「這可是凶名赫赫的悍將。」姚琦誇張的摸摸額頭,沒想到真出汗了。
唐青借了幾本兵書,便在兵部尋個地方看書。
這地兒在于謙值房的後面。
「手不釋卷吶!」
有官吏路過,見到這個畫面,都會心一笑。
張輔立下大功後,便開始了手不釋卷的生活模式。
和文人文官多親近。
往來無白丁,多鴻儒。
但你再低調,終究不敵命運的安排,最終在土木堡栽了。
在唐青看來,張輔還不如這數十年間痛痛快快的廝殺,痛痛快快的享受。
猜忌就猜忌唄!
大不了卸甲歸田,沒事兒喝喝酒,打打牌,和美女廝混,交幾個狐朋狗友,大家一起嗨皮它不香嗎?
他耳朵突然微動。
「宮中召見于謙。」
「好機會。」
「不過于謙的隨從留在了值房。」
於大爺強勢是強勢,手段可不差。
「我令人引開他,你去。」
「此事不成則死,姚主事————」
「放心,汝妻女————我會照顧。」姚琦話裡帶著威脅之意,「別忘了,你犯下的事兒殺頭有餘,還會禍及妻女。」
「罷了,希望姚主事莫要忘了。」
「不會,你那妻女————去吧!」
姚琦出了值房,低聲吩咐一番,隨從悄然而去。
沒多久,于謙值房外有人喊道:「於尚書暈過去了,出事了。」
隨從出來見外面沒人,下意識的就往兵部外跑。
這是本能!
隨即,一個小吏悄然出現在值房外。
姚琦就在值房裡等著好消息,哼著小曲,突然笑道:「事後酬功,我先求外放避風頭,等兩三年後再回來,物是人非吶!」
「差不多了吧!」姚琦得意的道:「有人舉報,有人造勢————這天羅地網,你于謙如何能逃脫?」
宮中,朱祁鈺和于謙正在商議政事,錦衣衛指揮使求見。
「何事?」朱祁鈺問。
馬順被當朝圍毆致死後,繼任者叫做盧忠。
盧忠先是看了于謙一眼,然後猶豫一下,「有人舉報,說————於尚書私藏重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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