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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聯手吧,於大爺

  第220章 聯手吧,於大爺

  私藏重器?

  于謙一怔,然後莞爾,「這誰在構陷我?」

  盧忠不語。

  錦衣衛乃是帝王鷹犬,但能得善終的少之又少。前任馬順被圍毆活活打死,盧忠剛上位,正是小心翼翼的時候。

  朱祁鈺也忍不住樂了,「是什麼東西?」

  別不是什麼書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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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祁鈺決計不信這個。

  于謙也覺得這是那些對頭搞的近乎於惡作劇的玩意兒。

  盧忠深吸一口氣,「說是————龍袍。」

  轟隆!

  殿內眾人仿佛聽到了一聲霹靂。

  龍袍乃是天子的象徵,唯有帝王才能穿。

  歷史上許多野心家預謀造反,往往都會事先打造龍袍,以免到時候倉促登基貼笑大方。

  朱祁鈺緩緩看向手謙。

  于謙一臉怒氣,「無恥!」

  是了。

  于謙對頭多如牛毛,他若是謀逆,滿朝文武能笑掉下巴。

  別說軍隊是否聽他的,滿朝文武聯手,就能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朱祁鈺嘆道:」這是構陷。」

  皇帝親自定性,但盧忠卻說:「那人說的有鼻子有眼,還說親眼所見。」

  海成地說:「老奴無禮,陛下,老奴以為,清者自清,可去查檢就是了。」

  這話倒是公允,但也包含禍心————此等舉報空穴不來風,于謙多半是有些見不得人的事兒。

  于謙卻毫不猶豫的道:「正該如此,陛下,還請宮中出人一同前往。」

  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戚戚。

  朱祁鈺點頭,「海成去一趟。」

  海成是他潛邸老人,當下宮中最炙手可熱的紅人。

  于謙卻不走了,重新坐下開始討論政事。

  海成等人到了兵部,此刻兵部熱鬧非凡,海成笑吟吟的道:「這是抓賊呢?」

  兵部吳寧出來相迎,一臉為難之色,好似有難言之隱。

  「進去看看。」

  錦衣衛的人簇擁著海成進了兵部。

  盧忠低聲道:「海太監,此事弄不好會鬧出大事兒來,下官只聽您的!」


  這是表忠心的話,海成淡淡的道:「是聽陛下的。」

  「是是是。」盧忠知曉海成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

  「一會兒要仔細些。」海成暗示。

  盧忠說,「是。」

  于謙是皇帝倚重的臣子,若是爆出他私藏龍袍的消息,多少人想弄死他啊!

  宮中,于謙突然身體一震。

  他抬頭,「臣擔心有人布置。」

  他坦蕩無私,可卻架不住有人暗中捅刀子啊!

  朱祁鈺微笑道:「無妨。」

  帝王說無妨便是一種託詞,換個角度看便是說:等出了結果再說。

  帝王可以隱忍你強勢,可以隱忍你跋扈,但你特娘的私藏龍袍,這事兒換誰都不能忍0

  就算是眼下忍了,說你是被人陷害,但這根刺會一直在帝王的心口插著,時機恰當便會引爆。

  多少臣子便是死於這根帝王心口的刺。

  空穴不來風啊!

  于謙眯著眼,在想著誰有可能陷害自己。

  吳寧?

  還是————

  吳寧不可能!

  嘖!

  此刻追究這個有何用?

  關鍵是————會不會被抄檢出龍袍!

  若是真的有!

  于謙深吸一口氣,宦途多年,他第一次感到死神就在自己身後不遠處。

  他看了朱祁鈺一眼,皇帝神色淡然,手中拿著奏疏,很是雲淡風輕。

  但背後是什麼?

  于謙不想去猜測。

  他閉上眼。

  罷了,聽天由命!

  兵部,當海成心中竊喜,被簇擁著進去後,便看到于謙值房外擠滿了人。

  「都讓開,讓開!」錦衣衛的人開道,海成心中歡喜,心想定然是事兒泄露了。

  于謙老兒,看你還有何話可說。

  于謙強勢,對內侍從不假顏色,甚至還敲打過海成,告誡他莫要重蹈王振覆轍。

  海成表面上唯唯,暗地裡卻恨之入骨。

  「狗曰的馬先,竟然陷害尚書。」

  有人罵道。

  什麼?

  海成一怔,和盧忠交換個顏色。


  盧忠也有些慌了,若是誣陷,錦衣衛就有失察,乃至於同謀的嫌疑。

  前方官吏被推開,紛紛回頭。

  「宮中來人了,還有錦衣衛。」

  「果然是內外勾結,裡面有人做賊,外面有人誣告。」

  「好賊子!」

  「我就說尚書何等人,怎會做此等事。」

  海成和盧忠走到前方,就看到唐青的隨從馬洪正腳踩一個小吏,手中提溜著一件————

  「龍袍!」

  海成眸子一縮。

  馬洪得意洋洋的道:「我家大公子正在後面讀兵書,見這廝鬼鬼祟祟的拿著包袱過來,還有人叫嚷什麼於尚書出事了,騙走了值房裡的隨從。

  大公子用兵出神入化,一看就知這是玩什麼調虎離山,便讓我來蹲守。」

  馬洪腳下用力,小吏慘嚎一聲,馬洪這才繼續說:「果然,這廝鬼鬼祟祟的想進門我便從邊上撲倒了他。」

  「看看。」馬洪說:「這是龍袍,幸好大公子事先叫了幾個官吏在邊上蹲著作證,否則便被這廝給糊弄了。」

  小吏剛被馬洪撲倒時,馬上反應過來,叫嚷自己抓住了馬洪。

  可沒想到幾個官吏一直在邊上旁觀。

  「竟然是唐青!」海成暗道怎地又是這廝壞了好事兒。

  「唐指揮來了。」

  唐青手不釋卷————手裡還不忘拿著一卷兵書,這廝惡趣味滿滿,效仿的便是某些軍方大佬的做派。

  「龍袍啊!」唐青搖搖頭,「構陷就構陷,玩龍袍,這是何等深仇大恨。咦!錦衣衛來了,馬洪。」

  「大公子。」馬洪鬆開腳。

  「把東西和人交給錦衣衛的人,咱回了。」唐青握著書卷,一臉書卷氣,對後怕不已的于謙隨從說:「晚些等於大爺來了,告他一聲,就說晚上我去他家喝酒,我帶好酒,必須是他親自下廚做飯。」

  隨從恨不能把他供起來,「一定一定。」

  唐青今日不但挽救了于謙的政治生命,更是挽救了於家一家老小的性命。

  看,不小心便撈了個于謙救命恩人的名頭,哎!

  這年頭,真是遍地功勞啊!

  唐青溜達著回去。

  宮中于謙卻如坐針氈。

  君臣二人討論政事,漸漸雞同鴨講。

  得嘞!

  咱還是消停吧!


  朱祁鈺叫人送來茶水,君臣默然品茶。

  腳步聲傳來,聽著很是輕快。

  這是一種本事,金英抬頭,眼中露出了一抹輕鬆之意。

  海成衝進來,一臉歡喜,「陛下,是有人構陷於尚書!」

  尼瑪!

  誰?

  于謙震怒。

  朱祁鈺心中一松,他當下還不能捨棄于謙,若是于謙倒台,他就得直面群臣。

  願意投機的臣子很多,願意得罪文武百官的臣子也不少,但同時有于謙這等本事的卻一個也無。

  「誰發現的?」皇帝的視角和臣子不同,他更好奇是誰在力挽狂瀾。

  海成停頓了一下,臉上笑意也僵硬了幾分,「指揮同知唐青剛好在兵部,他發現有人引走了於尚書的隨從,接著有人帶著包袱想進值房————便令隨從出手。」

  子昭!

  于謙眼中進發異彩。

  這小子,果然是我的福星啊!

  于謙突然大笑。

  所有憂懼瞬間消散,他恨不能浮一大白。

  「在唐青這等用兵好手面前玩這等手段————有些班門弄斧了。」金英悠悠的道。

  朱祁鈺心中去了一塊叫做猜忌的巨石,心情大好,「果然是朕看好的將領。於卿此次可欠了他偌大的人情,如何還?」

  「臣正苦惱此事,唐青那廝定然不依不饒。」于謙有些苦惱,海成知曉于謙過關了,便故作示好,「先前唐指揮臨走時說,晚上他會帶著美酒登門,不過必須是於尚書親自下廚做飯。」

  「於卿還會廚藝?」朱祁鈺倒是有些詫異。

  這年頭不說什麼君子遠庖廚,但高官顯貴誰會親自做飯?

  于謙苦笑,「臣每日忙碌,唐青偶爾去臣家中喝酒,每次他都帶著酒菜來,吃人手軟,可臣家無餘財,唐青那廝便說————想嘗嘗臣的廚藝。」

  「能讓於卿下廚,那廝確實是了得。」朱祁鈺揶揄道,他身為帝王就沒吃過。

  君臣心情大好,等于謙走後,朱祁鈺冷冷看著盧忠。

  噗通!

  盧忠跪下,「陛下,臣————失察!」

  「蠢貨!」朱祁鈺眸色冰冷,「險些離間了朕與於卿之間的君臣情義。

  「臣馬上回去拷問那人。」

  于謙回到了忠誠的兵部,一干官吏正在等候。

  「都不用做事了?」于謙板著臉。

  吳寧笑吟吟的過來,「尚書不知此事兇險,今日若非唐青令人蹲守,事兒就麻煩了。」

  「誰幹的?」于謙問。

  「主事姚琦。」

  「人呢?」

  「被唐青交給了錦衣衛。」

  「盧忠是個善於鑽營的,必然會竭力查證此事。妥當。」

  吳寧說:「下官冒昧,唐青那邊,咱們好歹得表示一番。」

  于謙嘆息,「今日那廝定然要吃燉豬皮。」

  「燉豬皮?不值錢啊!」吳寧說。

  「可打理豬毛麻煩!」

  于謙滿頭包。

  下衙後,于謙到家,老家人說:「唐指揮早到了。」

  「人呢?」于謙問。

  「在書房裡看書。」

  「這都成大少爺了。」

  于謙恨恨去處理豬皮。

  美酒一壇,燉豬皮一鍋,咸豆子一碟。

  二人相對坐下。

  喝的微醺,于謙放下筷子,「此事無需想,定然是文官所為。」

  唐青點頭,「你壓制住了五部,搶了那些大學士的權力,他們看似和氣,實則恨不能吃你的肉,喝你的血。於大爺,咱悠著點哎!」

  「你可有法子?」于謙問。

  「法子!」唐青喝口酒,「法子有。」

  「什麼法子?」

  唐青說:「拉攏人就罷了,陛下信重你便因你做了孤臣。拉幫結派是自尋死路。那麼唯有一個法子————」

  唐青眼神炯炯。

  「你文,我武!」

  「何意?」

  「你在內輔佐陛下,我在外征伐四方。」

  唐青挑眉:「一內一外聯手,誰是咱們的對手?」

  燭光下,于謙默然。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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