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閒置,拒絕
第218章 閒置,拒絕
石亨從軍後以悍勇著稱,有些勇冠三軍的味兒。
唐青崛起後,大明鐵壁的名號讓石亨覺得此子善於防禦。
善於防禦的將領,在單挑上也多半會選擇防守。
石亨是含怒出手,但也帶著自己的小算盤。
唐青以簽事的身份對他無禮,毆打他一頓又能如何?若是在軍中,打死也是活該。
可沒想到的是,他低估了唐青,高估了自己。
後世的散打和摔跤手段融合在一起,只是幾招就放倒了他。
「總兵!」幾個隨從護衛沖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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噼噼啪啪!
兵部大門外人影閃動,沒多久唐青退了回去,石亨的隨從倒了一地。
唐青動手同樣是有自己的目的。
石亨為何被重用?
悍勇無匹!
就這個悍勇無匹的名號,外加領軍戰績不錯————當然,得去掉此次大敗,所以于謙統領京師防禦後,便把他抽調回來備用。
歷史上石亨便是利用京師保衛戰翻身的,堪稱是鯉魚躍龍門。唐青要想破壞這個歷史進程,唯有讓於大爺和百官看看誰更悍勇。
所以他故意用話激怒石亨,還擔心石亨能忍,沒想到石亨也有自己的小算盤。
兩個小算盤一打,唐青的更勝一籌,順帶還能毒打一頓石亨,爽的直抽抽————唐青攤手,無辜的道:「你等都看到了,是他先動手,我總不能蹲著給他毒打吧!」
石亨暈乎乎的被人扶起來,這時于謙出來,「鬧什麼?」
石亨搖搖腦袋,「於尚書,此人對我無禮。」
「他如何對你無禮?」于謙明知故問。
「他————」石亨欲言又止,他難道能說唐青把二人之間的戰績做了一次比較?
他真要這般說,祖宗的棺材板都壓不住了,會爬出來打死這個蠢貨。
「不像話!」於大爺板著臉,「唐青。」
「於尚書。」唐青一臉無辜,「他先動手,我只是被動還擊罷了。」
「石亨!」
」
「,石亨默然。
眾目睽睽之下,他再為自己辯駁便是自取其辱。
「此事到此為止。」于謙毫不猶豫的和稀泥,「石亨回去等消息。」
啊!
石亨心中一震,他本想今日來尋個機會,至少要參與到京師防禦中去。
以他的資歷和經驗,應該會被重用。
可現在!
石亨下意識的看了唐青一眼,唐青飛快的對他挑眉,那一臉的不屑啊!
石亨的怒火猛地升騰,他深吸一口氣,低頭:「三郎誤我!」
石茂在書信中說唐青有些用兵之能,不過為人跋扈,得罪了百官和都督府上下。
這也是石亨敢動手的緣故,他動手收拾唐青,必然會得到都督府和百官的好感。有這些人明里暗裡相助,他的起復不是問題。
但于謙一開口就讓他閒置————石亨暗怒,但卻不敢反駁,「領命。」
唐青走了過去,「下官本以為石總兵悍勇,定然能接住下官那一拳————哎!石總兵,下官想道個歉,你別走啊!」
「哈哈哈哈!」
伯府,唐繼祖滿面紅光。
「————大公子追著石亨說道歉,石亨跑的飛快,就如同見鬼一般。」馬洪說的活靈活現。
唐觀猶豫了一下,「爹,石亨回來了,石家在軍中人脈深厚————」
「怕報復?」唐繼祖問。
「是啊!」唐觀說,「如今子昭正在要緊時刻,何必樹敵?」
唐賀放下茶杯,「石家針對咱們家多年,就算大郎不出手,難道石亨就會放過咱們?」
唐觀默然。
「罷了。」唐繼祖說:「這些年來咱們家一直蟄伏,以至於讓你們學會了逆來順受。
說來都是為父的錯。」
「爹。」兩個兒子趕緊起身。
「這些年來————」唐繼祖眸色黯然,「雖說有不得已的理由,可你二人卻被耽誤了。
大好年華,一個被迫跟著酸儒廝混,一個被迫無所事事。」
「爹,那不是酸儒。」唐賀想為自己的好友辯解。
「不是酸儒是什麼?」唐繼祖嘆息:「你花錢大方,時常請他們飲酒作樂,這才維繫住了關係。
老大你要記住,大浪淘沙。真正靠得住的,還得是在你倒霉時依舊跟你親密無間,伸出援手的那些人。其它的不過是酒肉朋友罷了,平日裡喝酒扯淡排遣無聊也就罷了,莫要以為倚仗。」
許多人交遊廣闊,便會生出一種錯覺,覺得這些人脈都是自己的倚仗。
那我還怕什麼呢?
有點小事的時候,那些人脈很痛快的出手相助,越發讓他相信自己無所不能了。
等遇到大事兒的時候,那些所謂的好友至交全數隱身,或是閉門不見,或是各種推搪。往日的親切換成了冷漠,甚至惡語相向。
這時候他才明白,哦!原來最靠得住的還是自己。
「子昭,你怎麼看?」唐繼祖問道。
唐青回來後一直在琢磨著于謙的那件事兒,想著會是誰準備對於大爺下狠手。聞言他看了老爹一眼。
唐賀乾咳一聲,扇扇扇子,被冷風刺激的乾咳一聲,「為父這幾日出門,那些人時常恭賀,說雛鳳清於老鳳聲,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只管說。」
這個便宜老爹雖說沒什麼本事,可對唐青卻格外寬容。
陳氏的嫁妝按理不該給唐青,可他毫不猶豫的給了。哪怕是代管也沒人能說閒話不是。
唐青在外面闖禍,他擋在前面。唐青進兵馬司惹來對頭,家裡人頗為不滿,還是唐賀出面擋住。
老頭子不錯————唐青說:「面對石家這等死敵,唯有兩條路可走,其一徹底認栽,打不還手,罵不還口,把自己當做是狗,任由他欺凌,時日長了,興許就能放咱們一馬。」
唐賀笑罵道:「那我寧願去死。」
唐觀默然。
「另一條路便是以牙還牙。」唐青說:「許多時候,別等他打你一拳你再出手,尋到機會就別客氣,能弄死就千萬別弄傷————二叔是擔心什麼?擔心石家的人脈?」
唐觀點頭,「石家這些年廣結人脈,比如說姻親鄭氏。這些人脈連在一起不可小覷。
「」
「所謂人脈,實則便是利益交換的一個群體。」唐青說:「石亨以什麼來交換?地位,權勢。早些時候他被譽為大明雙壁,哪怕只是參將,依舊被認為是大將,名將。這才是石家的底氣,可如今呢?」
唐青說:「如今石亨兵敗,形同於落水狗。二叔。」
唐青嘆道:「對死對頭莫要客氣,痛打落水狗才是王道。至於什麼和為貴。別人都騎在咱們頭上拉屎撒尿了,還客氣什麼?打就是。」
「正是如此!」老頭子一錘定音,「子昭今日大漲我家威風。」
「就怕引來那些人————都督府和文官們可不是善茬。」
唐觀憂心忡忡。
「那些人不會是一條心。」唐青篤定的道:「有人敵視咱們,就有人和咱們立場一致。」
「伯爺。」康信親來報信,「都督府廖晨來訪。」
唐青微笑道:「看,這不就來了。」
唐繼祖單獨見了廖晨,本以為廖晨只是打個照面,代表自己的立場。沒想到寒暄之後廖晨就問:「江寧伯,令孫何在?」
「你————」唐繼祖剛想問哪個孫兒,然後莞爾,也不覺得尷尬,「來人,把大郎叫來。」
唐青剛回去就被叫回來,有點兒類似於起床氣的那等不爽。
「廖都督,稀客!」唐青拱手。
廖晨是都督,唐青是指揮同知,按理他坐著就是,可廖晨卻起身笑道:「今日來做個惡客。」
廖晨姿態這般低嗎?
有僕役嘀咕,康信挑眉道,「大公子可是名將。」
也先大軍自從南下以來,幾乎是獨孤求敗,打的大明那些宿將名將滿地找牙。
唐青的異軍突起,忽略掉他才十六歲的話,都督又如何?
你不給我面子,我何須買你的帳?
康信人老成精,知曉廖晨無需親自來站隊,只需說幾句好話就夠了。他親來,只有一種可能。
有求於人。
有求於大公子!
伯府啊伯府,終於是出頭了。
康信想到這些年的艱難和隱忍,不禁熱淚盈眶。
「廖都督客氣。」雙方坐下,唐青也不問,只是和廖晨說些閒事兒。
廖晨本以為唐青是浪子回頭,沒想到越聊越心驚。
無論他說什麼話題唐青都能接上,而且隨口延續話題,許多見解他聞所未聞,許多事兒他從不知曉。
廖晨深深的看了在邊上裝老年痴呆的唐繼祖一眼,「江寧伯藏玉多年,一朝綻放,令人欽佩。」
你有那麼出色的孫兒,卻一直裝無能,這份隱忍連韓信也不及啊!
呵呵!
唐繼祖只是微笑,頗有些太上皇的那種姿態。
落在廖晨眼中便是莫測高深,他不禁越發感到自己淺薄了。
「兵部如今侵蝕我都督府權力,子昭你也是武人,也是武勛出身,若是能站在一起————」廖晨暗示弗:「許多人都翹首以盼。」
「不過得繳納投名狀吧!」唐青微笑問弗。
等廖晨弄清什麼是投名狀後,點你。
他此來代表著都督府對唐氏的拉攏。
回來吧!
遊子。
唐青看向祖父。
這事兒他沒法做主。
唐繼祖起身,「我老了,此後含飴弄孫便是福分。」
說著老你兒走了出去。
一這事兒,我孫兒決定。
廖晨眼級綻放異彩,越發覺得眼前的主輕人了不得。
唐青微笑弗:「唐氏與都督府許多人不合,不是一條弗也的人!
,唐氏難得的翻身良機,他竟然不屑一顧————廖晨色變,「子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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