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趕緊去探查

  趕緊去探查

  帳篷裡面的光線非常昏暗,這也是張騫故意弄成這個樣子的。

  張騫壓低了聲音,對身邊的兩個人說道:「你們倆個,明天一早喬裝成匈奴的底層雜役,去渾邪部落的兵器工坊混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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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大人放心吧,我們倆熟門熟路,準保混得進去。」

  張騫擺了擺手,「進入之後也要小心,要知道工坊里肯定有商隊的人盯著,這事兒兇險,一旦露餡小命就沒了。」

  「進去之後,老老實實幹活,別亂看亂問,眼睛放亮一點。

  看看裡面到底咋回事,重點盯著那些戴玄鳥玉佩的商隊人,記好他們做什麼,說什麼。」

  「核心的東西,能摸多少是多少,別貪多,安全第一,明白嗎?」

  兩人立馬抱拳,「大人放心!我們倆辦事,準保不露餡,一定把消息摸清楚,活著回來見您!」

  張騫又從懷裡摸出兩塊碎銀子,塞到兩人手裡。

  「拿著,進去之後買點吃的喝的,跟雜役們處好關係,必要的時候打點一下,別捨不得。」

  兩人接過銀子揣進懷裡。

  又聊了幾句喬裝的細節,才悄悄退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兩個手下就喬裝好了。

  他們兩個穿著破破爛爛的匈奴粗布衣。

  褲腳卷著,臉上抹了點灰,頭髮一看就非常的混亂。

  還在臉上貼了個小小的疤痕,看著跟常年干粗活的匈奴雜役沒有什麼區別。

  他們混在一群找活乾的底層雜役堆里,往渾邪部落的兵器工坊走。

  兵器工坊門口查得挺嚴。

  匈奴士兵挎著刀,挨個打量。

  但對這些底層雜役,並沒有檢查的那麼仔細。

  只看了看身板,覺得能幹活,就揮揮手放進去了。

  兩個手下低著頭,跟著人群往裡走,心裡鬆了口氣,可算是混進來了。

  進了工坊,裡面熱氣騰騰的。

  打鐵的叮噹聲震耳欲聾,到處都是鐵屑和煤灰,嗆得人直咳嗽。

  管事的匈奴漢子扯著嗓子喊,給雜役們分派活計。

  搬柴火,遞鐵器,倒爐渣,全是粗活累活。

  兩個人被分到了搬柴火的活。

  他們不敢東張西望,只是老老實實跟著干,不敢有半點偷懶。


  只是幹活的間隙,用眼角的餘光,偷偷瞟著工坊里的一切。

  這一瞟,可把兩人驚著了。

  他們發現,工坊里的冶鐵技術,壓根不是匈奴的傳統工藝。

  匈奴以前冶鐵,用的是小爐子。

  火非常的小,煉出來的鐵軟塌塌的。

  打造的兵器容易斷,效率還低,一天煉不出幾斤鐵。

  可現在不一樣了,工坊里全是高大的熔爐,爐火燒得旺旺的。

  旁邊還有一種奇怪的風箱,拉一下,風就猛竄進熔爐里。

  火立馬就旺了幾分,煉起鐵來,效率那是非常的高。

  半天煉出來的鐵,比以前匈奴工匠一天煉的還多。

  更重要的是,煉出來的鐵,質地硬得很。

  黑黝黝的,看著就結實。

  工匠們把鐵打成刀箭,磨一磨,鋥亮鋒利。

  有個工匠拿根鐵棍試刀,一刀下去,鐵棍直接斷成兩截,連點卡頓都沒有。

  箭尖磨好之後,戳在厚木板上,一下就能戳透。

  倆手下看得心驚肉跳,趕緊低下頭,裝作什麼都沒看見。

  畢竟還是要偽裝的。

  他們還發現,工坊里的匈奴工匠,全被商隊的人盯著。

  那些戴玄鳥玉佩的商隊人,在工坊里走來走去,眼神凌厲。

  盯著每個工匠的動作,雖然沒有說話,卻自帶一股威壓。

  工匠們幹活不敢有半點偷懶,連抬頭都不敢。

  只要有一點做得不好,比如鐵器打歪了,火候沒掌握好。

  就會被商隊的人厲聲呵斥,甚至抬腳就踹。

  可工匠們連屁都不敢放,趕緊低頭改正,生怕惹禍上身。

  最關鍵的是,核心的冶鐵技術,全被商隊的人攥在手裡。

  比如熔爐里加的藥粉,調火候的分寸,鼓風的節奏。

  這些能讓鐵變得堅硬鋒利的關鍵步驟。

  全是商隊的人親自來做,連碰都不讓匈奴工匠碰。

  匈奴工匠只負責打下手,比如打鐵成型。

  磨刀刃箭尖,壓根接觸不到核心技術。

  商隊的人把核心技術捂得嚴嚴實實。

  連一點邊角料都不讓工匠們碰,更別說學了。

  倆手下在工坊里混了三天,把這些情況都記在了心裡。


  其實他們想要寫下來的,但是不方便,於是就沒有寫。

  他們知道,光看這些表面的還不夠。

  得找個知根知底的人,打探點內幕消息。

  琢磨來琢磨去,兩人盯上了工坊里的一個老奴。

  這老奴也是漢人,頭髮鬍子都白了,基本上幹不了什麼重活了。

  只能在工坊里干點掃爐渣,遞水的輕活。

  他在工坊里幹了十幾年,見得多,知道的肯定也多。

  而且商隊的人覺得他老態龍鍾,翻不起什麼浪。

  也不怎麼管他,是個打探消息的好對象。

  這天晚上,工坊里的工匠和雜役都歇了,大部分人都回了住處。

  只有少數人在工坊附近的窩棚里歇著。

  倆手下瞅准機會,把老奴拉到了窩棚後面的一個角落。

  一個人從懷裡摸出一塊白麵餅,遞到老奴手裡。

  老奴餓了好久,看到白麵餅,雙眼亮了。

  接過餅就往嘴裡塞,含糊道:「我好久沒吃這麼香的餅了。」

  另一個手下壓低聲音,用純正的漢話問道:「老丈,我們倆是新來的,瞅著工坊里那幫戴玄鳥玉佩的漢人,咋這麼橫啊?」

  「匈奴人都敬著他們,工匠們也怕他們,這到底是咋回事啊?」

  老奴啃餅的動作猛地頓了頓,嘴裡的餅都忘了嚼。

  抬頭看了看兩人,又趕緊瞟了瞟四周。

  見沒其他的人,才把手指放在嘴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明顯的害怕。

  「小聲點!別讓他們聽見!」

  「這事兒不能亂說,聽見了要掉腦袋的,你們倆新來的,可別找死啊!」

  倆手下趕緊點頭,又從懷裡摸出一塊肉乾,塞到老奴手裡。

  這肉乾是張騫給的,在匈奴的底層,算是稀罕物。

  老奴接過肉乾,趕緊揣進懷裡,摸了摸,臉上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又看了看四周,確認沒人,才慢慢湊到兩人耳邊。

  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這些漢人商隊是匈奴的貴人,好多年前,就帶來了神技,讓匈奴的刀箭比漢人的還好用。」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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