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貪得無厭的皇甫惟明(3/4,求首訂)
第107章 貪得無厭的皇甫惟明(3/4,求首訂)
積石城,位在黃河北岸。
夏天的時候,黃河從積石山洪流而下,直衝山下河州之地,地形極為的險峻。
又恰好卡在了山體邊緣,導致想要攻打積石山,只有從西北狹窄的黃河北岸道路想辦法,而在積石城北側,卻有大片的可供耕作的土地,屯田自然也是必然之事。
這裡也叫積石關。
關城大堂之後,韋諒行色匆匆的和趙國章快步而走。
快到大堂的時候,趙國章一把拉住了韋諒,神色認真的低聲道:「奉御郎,你真的要去見節度使嗎?」
韋諒停下腳步,溫和堅定的點頭道:「年底了,吐蕃斥候動作頻頻,吐蕃大軍調動肉眼可見,這個時候,本應該坐鎮鄯州的節度使突然來到了積石山,這裡是有什麼可以特別吸引他的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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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國章抬頭,直接盯向了韋諒,隨後神色詫異。
「沒錯,就是愚弟啊!」韋諒笑著指了指自己,然後轉身向前走,同時說道:「既然人家本就是來見愚弟的,愚弟也就沒有了躲避的必要了。」
「好吧!」趙國章稍微呼吸,然後跟著韋諒一起進入了大堂之內。
在進入大堂的一瞬間,韋諒和趙國章同時放慢了腳步,神色溫和,甚至很有默契的拉開了彼此—
的距離。
韋諒在前,趙國章在後。
坐在桌案之後,一身青袍,頭戴黑色幞帽,面相誠摯,但眼底帶著凝重和急切的皇甫惟明聽到腳步聲,立刻下意識的抬頭。
韋諒稍微抿嘴,上前恭敬的行禮道:「下官兵部員外郎韋諒,見過節度使。」
趙國章聞言,眉頭不由得一挑,隨即跟著拱手道:「末將趙國章,參見節度使。」
皇甫惟明看了趙國章一眼,然後看向韋諒,單刀直入:「這一趟石堡城,你真的非去不可嗎?」
韋諒呼吸一頓,認真拱手,聲音堅定的說道:「消息在十一月初,已經泄露到了吐蕃人那裡,原本明年三月的計劃已經不可行,只能提前。」
「可是你們明明傳信說計劃照舊。」皇甫惟明的眉頭狠狠皺了起來。
他原本在鄯州招待監軍王順恩,沒想到宴後私見,王順恩直接將兵部的秘密計劃甩了出來,要求他準備好一千精騎,隨時調動。
在得知韋諒已經來到了隴右,甚至已經到了積石軍,準備正月初一就殺往積石山,皇甫惟明心中怒火騰的一下子就起來了。
這才立刻不顧一切的趕到了積石山。
「那本身,就是通過隴右傳消息給吐蕃人的。」韋諒認真溫和,堅定的拱手:「下官相信,消息現在一定已經到了吐蕃人的手裡,那麼明年二三月間,吐蕃人必定戒備森嚴,與其如此,不如提前。」
皇甫惟明臉色一沉。
這也是他來這裡的另外一個原因。
不管是韋諒,還是王順恩,還有兵部,在這件事上具體都沒有對他透氣。
他是王順恩到了鄯州。才知道真實情況的。
實際上對於韋諒的舊計劃,皇甫惟明還是聽到過一些風聲的,甚至對於計劃的方式和進行的時間,都有著相當的了解。
不然他也不可能組織手下模仿。
但他不知道這件事背後計劃的人是韋諒,尤其韋諒不僅是韋堅之子,還是皇帝親信,甚至是太子內侄,右相李林甫的外甥。
隴右消息泄露,一下子對皇甫惟明不信任的不僅可能有韋堅,有李林甫,有太子,還有皇帝,還有整個兵部和政事堂。
局勢對皇甫惟明一下子不利起來。
「賢侄此次前往石堡城,太子知曉嗎?」皇甫惟明輕嘆一聲。
「不知,甚至賀監,還有阿耶,也全部都不知情。」韋諒平靜的搖頭,眼底深沉的說道:「此事的核心,只有聖人,大將軍,幾位內廷隨侍,牛相,盧侍郎,李侍郎,達奚郎中,李郎中,和下官麾下的幾個主事知情。」
更別說是太子了。
韋諒沒有說出這句話,但皇甫惟明已經徹底的懂了。
這件事情,在朝中只有極少數人知情。
實際上,皇甫惟明自己又何嘗不是從種種跡象當中自己推測出來的。
畢竟韋諒的計劃有太多需要隴右配合的了,更別說石堡城就是隴右軍前。
即便兵部告訴他的極少,但皇甫惟明依舊推斷出了許多。
事情怎麼都不可能繞的過他。
可惜,他自己搞砸了。
「需要隴右做什麼?」皇甫惟明認真的看著韋諒,事情實際上已無法更改,皇甫惟明心知,因為這一切真正主導的人是皇帝。
「守城。」韋諒抬頭,嚴肅的說道:「不要輕舉亂戰,只要隴右能堅守城池,大局穩定不說,也會迷惑吐蕃人。」
皇甫惟明眼底閃過一絲無奈,他聽的出來,韋諒不信任隴右。
或者說,皇帝也不信任隴右。
兵部就更是如此了。
不然韋諒也不會來到隴西,一聲招呼不和他打,就跑來了積石山。
「另外,按照計劃,準備好一千騎兵,到了正月初一,等著看石堡城上升起七彩烽煙,然後快速馳援就可以了。」韋諒看向皇甫惟明,道:「若是正月初一沒有烽煙,就等到正月初二,不要輕易進攻,打草驚蛇就完了。」
「正月初一,新年之事,吐蕃人怕是要喝不少酒!」皇甫惟明輕輕點頭,韋諒的方向是對的。
「是!」韋諒抓的就是這個時機。
眼下吐蕃人想要在年關之前再打一波,打消隴右的戰力戰心,然後好過年,但他們沒想到,韋諒從長安而來。
皇甫惟明不得不承認,韋諒對人心抓的無比精準。
「四面懸崖,只有西北一條兩人小徑可以上山,側前方有一條藥水河匯入黃河,地形險要到了極點,你可要想清楚了,這一次前往石堡城生死難料。」皇甫惟明看著韋諒,說道:「若是你出了事,某這裡無法向太子,太子妃和你阿耶交代。」
韋諒抬頭,抿著嘴,溫和堅定的說道:「為了大唐,為了聖人,稚子亦當捨身而赴國難。」
石堡城丟失,整個隴右都會動搖。
吐蕃人可以以石堡城為基點,隨時出擊隴右,動搖隴右屯田,安全,甚至更進一步攻陷隴右。
隴右一下,不僅絲綢之路會被截斷,安西和朔方全部都會被動搖,甚至就連長安也會在吐蕃的威脅之中。
這一點對於韋諒來講,是前世發生過的,吐蕃攻陷了長安,然後焚掠旬日。
對於李隆基而言,作為長安的皇帝,他更加能夠體會到這種威脅。
刻骨的,讓他不安的威脅。
所以說石堡城的淪陷是國難,一點也不誇張。
皇甫惟明徹底沉默了下來,許久之後,他抬頭道:「來人。」
一名身材英挺,但眼角帶著一道刀疤的青年將領從堂外走了進來,然後對著皇甫惟明拱手道:「節帥!」
皇甫惟明轉身看向韋諒道:「某也是出身忠王府,和你阿耶也相熟,若是就這麼看著你前往石堡城什麼都不做,某無法向太子交代。
這樣,皇甫謹跟你一起去石堡城,他身手還可以,跟你一起去,不會拖累你的。」
趙國章眉頭微微皺了起來,皇甫惟明說的情真意切,關心無比,但趙國章總是覺得哪裡怪異,但這個時候,韋諒開口了。
「好!」韋諒笑著點頭,認真的對著皇甫惟明拱手道:「如此,便多謝世叔了。」
聽到韋諒改了稱呼,皇甫惟明本來應該放鬆些,但他的心就是放不下,因為他對韋諒總有種琢磨不透的感覺。
但皇甫惟明還是勉強笑著說道:「好,如此,某便先回鄯州了,吐蕃動作頻頻,說不定三兩日內,就要進攻鄯州了。」
「是!」韋諒立刻肅然起來,拱手道:「那小侄就不打擾叔父了,鄯州最重。」
「嗯!」皇甫惟明深深的看了韋諒一眼,然後轉身就走。
韋諒趕緊跟了上去,趙國章也稍後跟上。
皇甫惟明和趙國章交代幾句之後,便讓他和韋諒在前院留步。
畢竟韋諒在積石軍還是秘密。
四周的群山之間,不知道有多少吐蕃人的眼線在時刻刺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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