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一朝名聲鵲起,天下誰人不識君(1/4,求首訂)
第105章 一朝名聲鵲起,天下誰人不識君(1/4,求首訂)
臘月初八,粥香瀰漫在整個韋府。
天色初明,韋諒已經換好了一身黑色錦衣,在膳間和母親韋氏一起吃完了臘八粥。
放下碗筷,韋氏這才看向韋諒,有些不悅的問道:「這一趟隴右你就必須要去嗎?」
韋諒神色輕鬆的苦笑:「阿娘,這一次兵部核查隴右,本就是兒子的職責,更別說,還要隨從監軍一起西行,聖人那裡說不定還有別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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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一個月在家沒有幾天,到年根了,還要跑去隴右。」姜氏有些不滿的抱怨了一句,不過她終究是官宦人家的女兒和主母,知道君命不可違,只能無奈接受。
抬起頭,姜氏看向外間,嘆聲道:「這新年,你阿耶也不回來,家中就剩下阿娘一個人了。」
韋堅在陝郡修繕漕渠,已經大半年了。
令韋諒欣喜的是,他說的話,韋堅是真的聽進去了,按照比原本設計還要寬一半的寬度進行修繕。
這也意味著,陝郡漕渠的工程起碼要比原本耗兩倍的時間,才會完成。
這不僅直接將韋家從朝中權爭漩渦中脫身出來,同時一旦功成,韋堅可以此功,一步而進宰相。
雖說還不至於徹底從未來的皇甫惟明一韋堅案脫身出來,但無疑,主動權大了許多。
韋諒笑著安慰道:「阿娘怎麼會是一個人呢,舅舅也在長安,而且還有太子府,郡主也在呢!」
韋諒的舅舅姜慶初,這一年就待在府中安心的調養身體,不說是外人,就是韋諒也沒有見過他多少次。
相對安分。
當然,韋諒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忙。
家他都沒有回幾次,更別說是關注舅舅姜慶初那裡了。
姜氏聽到兒子提到郡主,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你啊,有了媳婦就忘了娘,郡主還沒過門呢!」
「也快了,不是嗎,等到兒子明年三月從隴右回來,說不定,家裡就可以直接準備婚事,迎娶郡主了。」韋諒輕聲安撫,他的眼神中,也帶出一絲憧憬。
「你啊!」姜氏無奈的搖搖頭,隨即嘆息一聲道:「不知道為什麼,你這次離開長安,阿娘心中總是有一些不安穩,但哪裡不安穩又說不出來。」
「兒行千里母擔憂,這是正常之事。」韋諒輕輕低身,道:「族中在隴右,也有多位族人在任長史,司馬,甚至參軍縣令,兒子到了隴右並不是沒有支撐的,而且兒子還要去隴西牛氏去轉轉,他們在隴右軍中子弟眾多,有什麼需要的,直接找他們就是。」
「還有皇甫節度使。」姜氏白了韋諒一眼,說道:「皇甫節度使好歹也是忠王府出身,阿娘去拜託太子去信讓他幫忙照顧。」
太子李亨,未為儲君前,稱忠王。
「別!」韋諒趕緊擺手,說道:「阿娘,兒子此次是隨中使一起去隴右監察的,中使任監軍,兒子要查隴右這一年整頓的實情,要和皇甫節度使要作對的。
公事如此,現在弄,只會一塌糊塗,還不如留下私情,將來緩和關係的好。」
「好吧。」姜氏終於聽出了一絲朝中針對皇甫惟明的態度。
這種情況,太子府就不適合參與了。
「對了,阿娘,兒子這裡有一封信留給郡主,新年的時候,阿娘轉交給郡主。」韋諒從袖子裡面取出信封遞給姜氏。
姜氏又氣又好笑的說道:「你啊,眼裡只有郡主了!」
韋諒輕輕低頭,有些不好意思。
府門外,韋諒翻身上馬,對著站在門口的母親姜氏輕輕點頭,然後一催馬,帶著八名家中護衛,還有張鎬一起朝西坊門而去。
姜氏站在門口,看著韋諒遠去,目光一直沒有收回。
韋諒騎在馬上,深沉呼吸,握住刀柄,穩住自己。
他害怕自己一個忍不住,就翻身下馬,然後跪倒在地上向母親行禮。
他這一趟去隴西,真正的目的,還有這裡面的風險,是一個字都沒有提。
黃河冰道,險峻懸崖,還有極度精銳的數百吐蕃將士,甚至還有石堡城下,隨時可能反撲的無數吐蕃大軍,這裡面的生死危機,他一個字也不敢提。
他真的怕嚇著自己的母親。
當然,這一趟雖然危險重重,但韋諒有相當的把握能夠有成,然後平安返回長安。
回來之後,他就能安心的和郡主成婚。
多子多福。
而且,有了這一趟,韋諒就能徹底的奠定自己的根基,將來即便是真的發生了什麼,他也有足夠的力量。
走!
十幾匹戰馬快速有節奏的朝著金光門而去。
快到金光門,韋諒才緩緩的拉住馬匹,看向身側的張鎬道:「張兄,里外諸事,某已經安排過了,張兄安心備考就是,某隻有一個要求,兄這一次一定要高中。」
張鎬拉住馬匹,對著韋諒拱手道:「絕不負郎君期望。」
「嗯!」韋諒笑笑,一邊通過金光門下,一邊道:「如今這個天下,恰好到了入仕的最佳時機。」
張鎬詫異的看著韋諒,一時間有些不明所以。
走出金光門外,韋諒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外的達奚珣和李暐,在他們身後不遠處,是徐賓和懸崖衛。
韋諒騎馬上前,在達奚珣和李暐身前翻身下馬,然後拱手道:「見過二位兄長。」
達奚珣微微拱手道:「此去山長路遠,多加保重。」
韋諒認真躬身道:「是!」
李暐嘆息一聲:「本來這些應該是我們這些老傢伙去做的,沒想到全丟給了你一個孩子,說起來,真讓人感到慚愧啊!」
「為國效力,無分長幼。」韋諒笑了笑,然後對達奚珣和李暐拱手道:「此中諸事,往來數月,有勞二位兄長照顧,等弟從隴右歸來,便擺宴謝過二位兄長。」
達奚珣搖搖頭,說道:「若是你能活著回來,便該是我等,在一起慶功的時候了。」
「是!」韋諒笑著點頭。
「王常侍到了。」李暐目光看向開遠門方向,小兩百騎兵從北面而來。
王順恩是從大明宮出發的,經北苑,匯合龍武軍,然後從光華門出北苑,最後經開遠門出城。
等到王順恩上百騎來到跟前停下,達奚珣,李暐,還有韋諒三人同時拱手道:「常侍Ei
」
「不必多禮。」身材魁梧的王順恩很溫和的擺手,說道:「有勞諸位久候了。」
王順恩雖然是宮中內侍,但內常侍不過五品。
達奚珣是五品,李暐是五品,韋諒同樣是五品。
達奚珣和寧王府關係密切,李暐是宗室子弟,韋諒更是太子的內侄,三人全部受皇帝信重。
王順恩傻了才會在三人面前擺譜。
「不敢。」韋諒對著王順恩微微躬身,然後看向達奚珣和李暐道:「下官此番前往隴右公幹,其中有些事情,還請二位以兵部名義,多往隴右發信督促,讓其盡力配合我等,千萬不要掣肘。」
「不錯。」王順恩聽到韋諒這麼說,贊同的點點頭道:「隴右面對吐蕃數十萬大軍,一個不慎,局面可能就有危及,兵部諸位可一定要督促好隴右。」
王順恩雖然此行赴任隴右監軍,但實際上,他能有多少實際上的影響力,並不好說。
但如果能藉助一部分兵部的影響力,對他而言,就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了。
他一句話就聽出了韋諒話里的潛台詞。
達奚珣和李暐同時拱手:「敢不從命。」
「好!」王順恩笑著抬頭,說道:「時間不早了,我們啟程吧。」
「遵命!」韋諒拱手,然後看向李暐,順帶對著張鎬指了指。
李暐平靜的點頭。
韋諒直接翻身上馬,然後跟著王順恩緩緩前行。
一側的徐賓,南霽雲,高不危,顏肅,陳銘等一百多懸崖衛,快速的匯聚到韋諒身後。
另外一側,李舟帶著一百龍武軍,還有十幾名宮中內侍,一起匯聚而行。
韋諒剛回頭看了一眼站在城門口的李暐和達奚珣,側前方的王順恩突然微微靠近韋諒,然後笑著說道:「久聞奉御郎詩才驚人,如今眾人將赴隴右,能否請奉御郎為眾人作詩一首,以作鼓舞。」
韋諒抬頭看了王順恩一眼,一首詩莫名的從心底冒了出來。
他順從心意,輕聲道:「冷燈看劍,劍上幾番功名?爐香無須計蒼生。
縱一川煙逝,萬丈雲埋。孤陽還照古陵!」
王順恩念著韋諒的詩,莫名心中升起一陣感慨,輕聲道:「貼切,貼切。」
韋諒輕輕躬身,回過神,低聲道:「其實就下官而言,雖然此番為天下蒼生,劍上生死,無懼無悔,只需心懷坦蕩即可,但還是最希望一戰之後,一朝聲名鵲起,天下誰人不識君!」
「好一句一朝聲名鵲起,天下誰人不識君」。」王順恩徹底的笑了,這句話真的說進了他的心底,他高聲道:「諸君,走,願此一朝名鵲起,天下誰人不識君。」
眾人轟然道:「願此一朝名鵲起,天下誰人不識君。」
高喊聲,馬蹄聲,歡笑聲,所有的聲音混雜著在大地之上迴蕩。
蒼天之上,白雲悠悠,孤陽獨照。
騎馬奔行,韋諒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雄偉的長安城屹立在遠處。
等他再回來時,一切就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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