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于志寧搞偷襲

  第367章 于志寧搞偷襲

  見過了李統軍的父親,再看李統軍,劉宇覺得不過爾爾。

  就算一個統軍職位,老劉家也望塵莫及,劉宇只覺得道阻且長。

  少年人見識了更廣闊的天地,不禁有些豪情萬丈。幸好沒有跟他的同姓前輩一般,喊出:嗟乎,大丈夫當如此也!

  不然,很容易去刑部的大牢報導。

  李德獎認識劉宇,統軍府的書吏,許青山的跟班,勤勞的送貨人。

  聽說青山村捎東西來了,他很是羨慕,心道,這個小子還知道給自己帶一份,很孝順,「拿來吧。」

  劉宇感慨,不愧是李尚書之子,竟然猜到了,他奉上了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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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德獎打開了包袱,露出了長木盒,又揭開了蓋子,然後瞪大了眼珠,「你...你怎麼偷我阿爺的東西。」

  不對,阿爺走的時候,劉宇還沒來,「哪裡來的?」

  「村長交給李叔,李叔又轉交給我,帶給許兵曹的,是什麼東西啊?」

  劉宇看清楚了,一根棍子,不明白有什麼好驚訝的。

  李德獎合上了蓋子,抱著就走,「跟我來。」

  劉宇趕緊跟上,他又見到了一個大人物,金河道行軍總管柴紹。

  柴紹拿著望遠鏡,仔細觀察,不是之前那一個,能看得遠。這東西,竟然可以量產了?

  有了它,在茫茫草原上可以率先發現敵人的蹤跡,乃利器也。

  「這是給我的?」

  「不是,給許兵曹的。」劉宇說了實話,他不明白,怎麼這個將軍還搶許叔的棍子。

  「許青山跟著我阿爺,手裡有了一個,此乃獻給將軍的。」李德獎借花獻佛,此物在柴大將軍手裡,才能發揮重要的作用。

  柴紹看著劉宇,問道:「此乃何人?」

  「末將麾下一名隊正之子。」

  「記他父親一功,李統軍,三日後出塞,擊蒼狼部。」

  「諾。」李德獎拽著劉宇回了自己的營帳,「別愣著了,許兵曹走了,你來的正好,把他的事擔起來。」

  劉宇目瞪口呆,他一個書吏,要做兵曹的事情?

  李德獎道:「你無需擔心,有嚴長史帶著你,有沒有問題?」

  許青山走了,嚴長史最為不開心,要求李德獎再塞一個人給他。

  竇都督把夏州會識字的書吏捂得嚴嚴實實的,李德獎頭都大了,劉宇來得正好。


  「沒問題。」劉宇一定要搏一搏的,不試一試,怎麼知道不行呢。

  李德獎滿意的看向劉宇,「很好,東西拿來吧?」

  劉宇有些懵,東西不是給了嗎,還有什麼東西?「李統軍,你們家沒給你帶東西。」

  這一刀插得李德獎心口疼,阿爺從長安來,什麼都沒有給他帶,連一封問候的信也沒有。

  與青山村的府兵比起來,他真是太可憐了。

  「統軍,在嗎?」門外有人問著。

  李德獎坐回了位置上,「進來吧。」

  劉宇只見自家阿爺拎著一個麻袋進來,「統軍,村裡帶來的乾糧,有乾麵團,脆餅,還有肉乾,您嘗嘗。」

  李德獎掏了一把肉乾,扔在嘴裡嚼著,還挺有鹽味和嚼勁兒。

  他不禁笑了,有人給許青山帶吃的,他卻吃不著,自己反而吃著了。

  劉宇恍然,原來李統兵,在向他索賄。

  看著自家諂媚的阿爺,劉宇又覺得他似乎並非一無是處。

  至少臉皮厚,不愧是出自青山村的人。

  劉宇還是太年輕了,不知道人情往來,還有的學呢。

  從許哲來了之後,青山村的厚度不斷增加。

  他在東宮,於是東宮的厚度也增加了。

  本來東宮的老師們,只需要教導太子一個人。

  現在,多了一個不明來路的長樂駙馬。

  于志寧等到東宮的粟米收完之後才來的,以免再遭到許哲的暗算。

  同樣的十壟,為什麼自己割的谷穗會多出那麼多。

  當今陛下最重農耕,如果敢輕視耕種,會丟大分。

  .

  所以那一晚上,他即便是熬夜,也沒有讓太子派來的人幫忙。

  他當然知道太子的打算,希望自己半途而廢,遭到陛下的厭棄,從而丟掉太子左庶子的職位。

  長孫皇后地位尊崇,太子李承乾在此時,根基穩固。

  許多人想來教導太子,有這個履歷,出外為官能添上一筆輝煌的記錄。

  更何況,若是太子繼位為君,定然不會虧待自己的老師。

  當然,于志寧沒有這樣的想法,他的年紀比李世民大多了,也沒想因太子而顯貴。

  他真的希望能將太子教導成仁君,只是他的方法,有些適得其反而已。

  李綱和孔穎達更是沒有這樣的想法,李綱即便不出任官職,憑藉他的資歷,依然受人尊崇。


  當然,他想為自己正名。前太子楊勇和李建成,不是他教壞的。一個是自己玩兒壞的,一個是李世民殺壞的。

  除了孔穎達還在青山村的田間勞作,這兩位先生,這次聯袂而來。

  李承乾為了表示尊重,親自去東宮門口迎接,「許哲,你去不去?」

  「不去。」許哲躺在床榻上,半分不想動彈。

  就算看在阿娘的面子上,也堅決不跟李綱走得太近。

  畢竟,這老先生住在大兒子的府上,而李安仁,對自己的阿娘頗有怨念。

  「你不怕先生們罰你嗎?」

  許哲翻了個身,淡淡道:「不怕。」

  大不了,他們又去李世民那裡告狀,許哲巴不得。

  這個妹夫,比自己還要離譜。

  許哲敢睡懶覺,李承乾卻不敢,於是來到東宮門口,親自挽著李綱下了馬車。

  至于于志寧,愛誰誰吧。

  「老夫自己能走,太子不必如此。」

  李綱走得很慢,有點顫顫巍巍,人老了,既怕冷,又怕熱。

  夏天中了暑,好歹有人販賣冰塊,讓他緩了過來。

  自家的長子是個孝順的,守候在塌前,不像次子,升了個民部郎中,把同僚得罪了遍。

  昔日往來的朋友,都鮮少有人登門了。

  李綱來到了崇文殿,坐下之後,喝了一盞茶,其後準備講學。

  「少師,還有一位學子沒有來。」于志寧出言提醒道。

  李綱左右看了看,「還有哪位皇子嗎?」

  能陪太子讀書的,當然是皇子,不會有別人。

  于志寧道:「是長樂公主的駙馬,許哲。」

  這個名字,莫名有些熟悉,但李綱老了,有些想不起來。「人在何處?」

  「在睡覺呢。」李承乾磨著墨,若無其事的說著。

  他可不會替許哲隱瞞,不落井下石就不錯了。拜許哲送型之恩,這兩年過得慘兮兮的。

  李綱看了看外面的日頭,這個時辰,還在睡覺。「不願來,就罷了,記下來,咱們開始吧。」

  李承乾不可置信的抬頭,他遲到的時候,是誰拿著戒尺,把個桌子敲得叮咚響。

  先生們雖然沒敢打他,但這個桌子可挨了不少揍。

  李承乾完全沒有了聽課的心情,往日裡還會坐的端正,可今日,趴在桌子上,態度很敷衍。


  教鞭把個桌子敲得咚咚響,「太子可是不明白?老臣再重新講一遍。」

  李少師太寬容了,才驕縱了前隋太子。于志寧忍不住要記小本本,奈何今日乃是李綱主講。

  「少師,太子許是缺少伴讀,無心學習,不如讓下官去把許駙馬喚來。」于志寧貼心道。

  李承乾連連點頭,眼裡放了光。

  一個人受苦是真苦,如果兩個人受苦,便不苦了。

  李綱捋著鬍鬚想了想,「你去吧。」

  于志寧挑了一根長長的戒尺,直奔寢殿而去。

  李承乾伸長了脖子望著,更加沒了讀書的興趣。偏生李少師還在搖頭晃腦的講著,俱是一些大道理。

  「不好了,於先生來了。」

  小圓子快步跑了過來,替許哲通風報信。

  許哲翻身爬了起來,三兩下穿好了衣服,而此時,于志寧來到了門口。

  「許馬,陛下命你讀書,怎敢如此懶惰?如今是什麼時辰了,竟還在寢殿磨蹭?」

  于志寧率先質問,見許哲不答,沉聲道:「把手伸出來。」

  太子乃是一國儲君,打不得。可馬,打了也是白打。

  「於先生,記下來,去向陛下告狀就是,何必來這一套。」

  許哲若是老老實實的伸手,對不起壞學生的名頭。

  于志寧雙目噴火,許馬這話,分明指責他乃是一個只會告狀的小人。

  他猛的揮動戒尺,朝著許哲劈頭蓋臉打去。

  然而,許哲往旁邊一跳,快速竄出門去,「於先生,你太慢了。」

  說話,他大搖大擺地走了。

  于志寧氣得趕緊追了上去,並狂呼,「不敬師長的逆徒。」

  許哲終於明白,當初周道遠閒庭信步時的愜意。

  後面的人累得氣喘吁吁,他只是散步而已。

  今日的訓練還沒有開始,不如跑個步先。

  於是慢慢遛著於先生,然而冷不丁,於先生摔倒了。他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只是手裡緊緊的拽著戒尺。

  好一個裝死,許哲豈會上他的當。

  只有不遠處的小圓子,把於先生攙扶起來。

  于志寧忽然發現,除了向陛下告狀,制不住這個小子。但若是這麼做了,豈不是正應了許哲的嘲諷。

  許馬也是有父母的,既然不能向陛下告狀,那便讓他的父母去管教,于志寧決定來一次家訪。


  許哲見于志寧放棄了,停了下來。

  整個東宮都顯得很安靜,因為宮人們被許哲派去出差了。

  一部分人去後宮收集人肥,一部分人去太朴寺運送馬糞。

  為了能完成增產的任務,連典膳局的人也抽掉了。

  李典膳為了學幾手廚藝,對許哲更是馬首是瞻,主動去太僕寺。

  當然,完整的男人,也不適合去後宮。

  要想將地種得好,肥料少不了。長孫皇后說無礙,那就甩開膀子努力干。

  當然,這很沒有功德心。跟在高檔小區種菜一樣,用的還是天然肥料。

  在皇莊搞這些事情多好,非要把自己弄到東宮來。

  李承乾種地的時候半點肥料不整,糧食怎麼能長得好?虧某些人,還誇讚太子的地種得好。

  今天先饒過大唐的臣工們,明日許哲便要開始堆肥大業了。

  最主要的,今天口罩沒有做好,許哲不得不緩上一天。

  他在東宮的苗圃里發現了棉花,這個時候叫白疊子,棉桃小得可憐,采了棉花,收集好了種子。

  許哲拿棉花堵住鼻子,往馬糞堆靠近了一些,味道果然淡了許多。

  出差的隊伍陸陸續續回來,一個個臉色都不太好。

  .

  以前在東宮,何曾受過這樣的罪。

  截胡別人的肥料,惹得別人厭煩。一打出東宮的名頭,那些人全都沒有了怨言。

  但是過不了多久,東宮收糞的消息便會傳開。

  李承乾散學回來之後,拿著絹帛,捂著鼻子便上門了,「許哲,你把孤的東宮弄得如此污穢,孤要向父皇告你。」

  「多謝殿下了,等什麼,快去啊。」

  還是那句話,想告,儘快去。

  「不用我去告,你把於先生摔了,他自然會去告狀。」李承乾一屁股坐在許哲身邊,「你怎麼還會繡花?」

  「我會的東西多了,難道樣樣都要告訴你,?明日李少師會不會來?」許哲問道。

  「不會,李先生十日來一次。」

  李少師年紀大了,並不常來東宮。而孔穎達乃是國子監博士,等於教育部長,也是偶爾來,太子左庶子于志寧則一直在東宮當差。

  那便好了,若是把李綱氣出好歹,許家人還要去李府吃席。最好還是別這麼幹,尊重一下老人。

  等肥料「發酵」了,李綱得到消息,也不會主動來東宮。


  「殿下,於先生若是要告假,一定不要答應。」許哲叮囑道,叫他今日拿著戒尺逞威風,以後有他哭的日子。

  「那是當然。」李承乾與許哲乃是一丘之貉,他拿了口罩和棉球,「這些東西,給孤一份。」

  許哲將東西推給了他,「這幾日,千萬不要讓長樂來東宮,知道嗎?」

  這要是讓公主看見未來的夫君操持如此污穢的事,一定會大失所望的。

  「如果讓越王來,怎麼樣?」李承乾覺得,不能自己一個人吃苦。

  「隨便。」許哲才不會管什麼越王,聽劉聰說,這小子對薇薇圖謀不軌,收拾一下,何樂而不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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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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