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三千精騎

  第364章 三千精騎

  雖然許駙馬才來東宮兩日，但宮中的人卻覺得十分親切。

  許哲會問他們的名字，在第二次見面時，準確無誤的喊出來。他總是帶著微笑，如一縷春風，溫暖了別人。

  許哲最先誇口說有羊吃，人們並不相信。等吃上了兩三片羊肉，方知道許馬說一不二。

  收買人，居然只需一碗，肉少得可憐的羊肉湯，真是簡單啊。

  在東宮，除了李承乾和他的先生們，其他人對許哲很是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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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圓子恨不能替許哲粉身碎骨，然而經歷了小順子的事情，許哲疏遠了他。

  一個駙馬，不會長時間滯留東宮，說不定明天就回家了。

  小圓子若是伺候了自己，以後再去伺候別人，恐怕有些不習慣。

  許哲終究與太子是不同的，太子雖然還沒有發癲，但只是將下人當成奴僕。

  日常瑣事，許哲全都自己做。

  這裡比在閒苑好多了，閒苑是幽禁，東宮是散養。

  粟米收完之後，緊接著就是秋種，農人依舊忙碌。

  去年村裡的冬小麥，乃是府兵們種的，今年不知道什麼情況。

  據說東宮也要種小麥，許哲有預感，李世民不會讓他回家。

  當長孫皇后出現在面前的時候，許哲並不驚訝。只是未來的媳婦也跟著來了，這讓許哲有些驚喜。

  公主穿著漂亮的襦裙，顯然精細打扮過，仿佛童話故事裡走出來的，讓人忍不住想要呵護。

  這本應該是長孫沖的工作，現在輪到了許哲，他只會比長孫沖做得更好。

  長樂駙馬的事公布了十幾天，長孫家絲毫沒反應，倒是有些奇怪。

  長孫無忌可不像大度的人，他不會在乎是不是近親結婚。

  但無論如何，這麼賢惠的公主，許哲是不會放棄的。

  「殿下，昨日的羊湯可還好喝？」

  送東西了，一定要及時問一問，如果她們滿意，可以接著送。如果不滿意，就換一些東西再送。

  「本宮以為你將廚藝都教給了竇掌膳，沒想到還藏了一手。」

  長孫皇后感慨，竇掌膳不會這樣的羊湯，這個女婿，是個有心機的。

  「皇后冤枉，竇掌膳去村裡的時候，也沒有羊啊。」

  直到好大哥程處默牽了頭羊來，青山村才第一次吃到了羊肉。不知道程處默的孝期過了沒有，一起獵鹿的約定，只怕遙遙無期了。

  有羊了，才有羊毛，接著就有了羊毛線，這都是有跡可循的。

  皇后想了想，真是如此，許馬就是一個蛤蟆變的，一戳一蹦躂。

  皇后帶著李麗質坐下，「陛下想讓你教導東宮秋種，你可有章程？」

  果不其然，許哲思索片刻，回道：「有，只是在東宮中操持這些，大臣們恐怕會有意見。」

  想要莊稼長得好，肥料少不了。東宮的官員不說了，忍著便是。但東宮挨著太極殿，這要是「香味」傳了過去，陛下和官員還能用心辦事！

  「陛下對你寄予厚望，你大可放手去做。」

  怎麼就變成了許哲的事情，說的好像東宮是他的，「這事，得太子殿下牽頭，我只能協助。」

  房子塌了，有高個的頂著。雖然太子比許哲矮，但他身份高。

  「准了，你們那邊如何耕種的？」

  許哲看向李麗質，現在，連她也能聽這些事了？

  「你師從異人的事，沒必要藏著掖著，麗質知你非同一般。」長孫皇后道。

  還非同一般，隨便來個人，只要不作死，都能比許哲混得風生水起。

  許哲從李麗質的眼裡看到了崇拜，一個會做美食，會講故事，長得還不錯的人，確實容易博得公主的好感。

  「有一種機械，可以快速進行耕種。城市裡沒人種地，全都是買、買、買。」

  即便是大唐，城市也需要農村供應糧食。這東宮種的地，養不活多少人。

  只靠許哲口述，長孫皇后無法清晰的認知。但她見識過改良的織機，卻也明白，工具的作用。

  她知道其中的難度，沒有問許哲辦不辦得到，而是詢問：「士農工商，也人人平等嗎？

  」

  這個問題，許哲不好回答，平等嗎，不見得。

  皇后見許哲遲疑，她笑了，太陽底下，有什麼新鮮事呢。陛下啊，就是想太多。

  「太子若有所不足之處，請你多指正他。」皇后起身，李麗質跟著站起來。「麗質留下，與駙馬說說話，本宮去見見太子。」

  李麗質有些侷促的站著，絞著手指。

  「公主，不必拘束，坐吧。」

  許哲與李麗質保持了距離，以免刺激到她，「昨日的羊湯好喝嗎？」

  李麗質點了點頭，可好喝了，只是她胃口小，讓越王兄長吃了個飽。

  母后告訴她，駙馬師從異人，尤擅庖廚。薇薇說他做飯好吃，原來不是吹噓。

  美食果然是獲得好感的利器，想抓住一個人的心，先抓住她的胃。

  「臣以後替殿下做更多好吃的。」

  長樂公主端莊地坐著，卻改變不了是個小孩的事實。

  莫說小孩，就連大人，也難以忍住美食的誘惑。

  李麗質覺得自己偷走了許薇的廚子兄長，有些難為情，「馬不可，你將廚藝教給下人，讓他們做就好了。」

  公主這是心疼自己，許哲道：」下人做的，沒有臣做得有心意。」

  聽了這話，公主更難為情了，「駙馬，為什麼王子吻了公主，公主就能醒過來？」

  那當然是真愛之吻了，但許哲怕公主不理解，「王子的嘴上塗了蜜糖，公主嘗到了甜頭，於是就醒了過來。」

  以後還是少講一些王子和公主的故事，容易讓人變成戀愛腦。

  李麗質盯著許哲的嘴唇，不知道馬的嘴巴上有沒有蜜糖。

  「母后喊我了，我先走了。」

  公主好像想到了什麼，著急忙慌的跑出了門。

  皇后也會不顧形象的大聲叫喊嗎？反正許哲沒有聽見。

  接下來的工作是種小麥，許哲不會挖地，他只會播種。

  好在東宮有不少人手，典膳局那些廚子，也可以徵調過來墾荒。

  廚子鍛鍊了體魄，有助於顛勺。

  許哲看了，東宮有不少荒地可以利用。既然要種，種一個大滿貫。

  對了，還有於先生，他也是一個壯勞力，好久沒見他，許哲忽然有些想念。

  皇后能來，應該跟於先生有關。如果皇后每次都能帶著公主來，許哲是歡迎的。

  只要陛下不來就好了，翁婿間，總會互相看不順眼。

  老翁覺得自家的鮮花插了牛糞，而女婿覺得丈人管得太寬，要這要那，欲求不滿。

  在東宮種一茬麥子，至少算是一份聘禮。

  李世民來的時候，許哲和李承乾正在檢查東宮的農具。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首先給將作監下了打造鋤頭、爬型的訂單。

  據說將作監的徐少監頭疼的厲害，研究單車入迷了。該，誰叫他那麼喜歡圖紙。

  李世民見他們頗有章法，很是滿意，「跟我走吧。」

  李承乾率先跟了上去，許哲倒是納悶，又要給他換地方了？

  宮門口準備了三匹馬，周道遠等百騎，正在等候。

  李世民熟練的上馬，李承乾興奮的上馬，讓許哲忍不住有些抽抽。

  太子根本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唐人，就沒幾個不愛馬的。

  與其讓李承乾不騎馬，不如給他準備一個骨科大夫。

  「你不會騎馬？」李世民勒住馬，轉了身問著。

  許哲抓住馬鞍，一氣呵成的跳上馬背，瞧不起誰呢。

  真是感謝李府兵，若非他強迫自己上馬，此時將丟了大臉。

  李世民一馬當先，疾馳而去，眾人紛紛跟上。

  此時的北門處，沒有行人，官府昨日便通知了，今日這個時段禁止通行。

  牆根下停了不少的豪華馬車，眾官員看見陛下和太子，連忙上前行禮。

  來的都是大官，一水的紫色。

  許哲看過去，沒有一個認識的。但這些人，莫名其妙的有些敵意，臉上明明白白寫著不開心。

  不怪他們，周道遠等軍士早就下馬，偏生許哲跟李家父子一般，還高坐在馬上，受了他們一拜。

  也不怪許哲，壓根沒人提醒他。

  「下馬，登城。」李世民率先下馬，李承乾不理會前來扶他的軍士，自顧自跳下了馬。

  真是有些熊孩子屬性啊，許哲就很聽勸，搭上了周道遠的胳膊。

  許哲本想跟上李家父子，奈何這些大官很是默契的緊隨其後，把他擠到了最後。

  他們難道不害怕發生踩踏事件嗎？許哲不湊這個熱鬧，他走到了王安身邊。

  王安手裡捧著一件衣服，許哲摸了摸，羊毛的，挺暖和，「你這是做什麼？」

  「駙馬，你快上去吧。」王安道。

  「人太多了，我就在這裡看著。」

  許哲看向城內空蕩的街道，先聽到滾滾的馬蹄聲，腳下的石板跟著震顫起來。

  長街盡頭出現了人影，為首的，乃是一個老將，身形瘦削，全身著甲，安坐於馬上。

  身後是整齊的壯碩騎兵，馬兒齊頭並進，整齊劃一。

  隊伍中，「唐」字大騎迎風飄揚，矮一點的乃是「李」字帥旗。

  一股肅殺之意鋪面而來，對面的騎兵若衝殺過來，只怕將淪為齏粉。

  許哲有些後悔沒有擠上城牆處，騎兵乃是冷兵器時代的巔峰藝術，這是大唐最精銳的部隊。

  李靖帶頭高呼，「拜見陛下。」

  喊聲如同一人，聲勢浩蕩。

  王安走到李靖面前，高高舉起了羊毛衣，「此乃皇后親手所制，盼將軍凱旋。」

  李靖接過衣服，高舉著，「必勝。」

  他們每個人的包裹里，都有這樣的羊毛衣，帽子，護耳，襪子等。穿在身上，熱得仿佛帶了一個火爐。

  這一波「必勝」，響徹雲霄。

  李靖拔劍前指，「出。」

  前軍衝出，率先通過城門，李靖催馬跟上，看了一眼許哲，緊跟了上去。

  城樓上，李世民滿意的看著三千精騎，「朕的騎兵如何？」

  「鐵騎縱橫，必威震四夷。」長孫無忌率先附和，這般大事，不是秦王府將領統兵，而是李靖，這算哪門子失了聖心。

  但他不得不承認，李靖確實乃是不二人選，這三千精騎，比以往更威武了。

  眾人紛紛誇讚，李世民卻皺了皺眉頭，轉身看了李承乾一眼，「人呢。

  李承乾只顧著跟著李世民，沒有注意，不知道許哲跑哪兒去了？

  李世民只覺得十分無趣，他想要的是許哲的震驚，不是臣工們的追捧，「諸位，回吧。」

  他率先往城樓下走，看到許哲正待在牆根下與王安聊天，憤然拂袖，「上馬。」

  來的時候跑得很快，回去的時候倒是不著急了。

  「朕這三千鐵騎如何？」

  「自是威武雄壯，臣佩服。」

  拿騎兵跟飛機大炮比，得有多大的勇氣，才能發起悲壯的衝鋒啊。

  真理在大炮的射程範圍之內，如果沒有大炮，當然是刀劍了。大唐這三千名精銳騎兵，若是補給不斷，滅國不在話下。

  李世民一看許哲的表情，便知道他在恭維自己。有外人在，也不好直接詢問軍事，準備以後再詢問。

  許哲卻有些擔憂，「陛下，會不會太倉促了？」

  攻伐突厥的時間線提前了，不知道會不會出意外。

  李世民爽朗道：「定襄道行軍大總管李靖、通漠道李績、金河道柴紹、暢武道薛萬徹、大同道李道宗、恆安道衛孝傑，一共六路大軍，十萬人馬，頡利焉有不敗之理。」

  許哲詫異的看著李世民，不說全國之力，也有大半國力了，關中府兵這次傾巢而出。

  瞧他這般熟練的講出來，想來預謀已久。

  「而且，突厥內亂了。」李世民盯著許哲，滿是欣賞，「頡利禁止部族拿羊毛與大唐交易，麾下部落大多叛逃。」

  羊毛，攪動了草原的大勢。

  許哲道：「糧草呢？」

  打仗打的是糧草，今年李世民還吃了蝗蟲，不會忘了吧。

  「去年南方豐收，今年全國豐收，糧草足夠，兵部已發民夫，運糧至北面。」

  十萬大軍，怕是要二三十萬民夫。許哲沒有多問，這一戰滅了東突厥，在李世民看來，一切都值得。

  如果不給許青山等人運糧食，他們估計也不會餓死。但阿娘前段日子回村安排，劉宇等人應該出發了。

  在外面打仗，糧食富裕才能讓人放心。啃樹皮，很難打勝仗的。

  「承乾、許哲，務必將冬麥種好。」

  這次北征突厥消耗大部分糧草，想要降低糧價，還得等明年豐收。

  「諾。」

  李承乾鬥志昂揚，許哲跟著領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