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羊湯獎勵

  第363章 羊湯獎勵

  

  東宮典膳局,隸屬左春坊,職能與尚食局類似但專屬東宮。

  典膳郎李崇從去年起,積極鑽研廚藝,多次得了太子的讚賞。

  但令他憂慮的是,太子依然在垂涎尚食局的竇掌膳。

  在宮中,廚藝這一塊,竇玉乃是今年的炙熱人物,研製出了許多美食,李崇對竇掌膳由衷的佩服。

  可他去尚食局交流過廚藝,見過竇掌膳,太子只怕不僅僅饞別人的廚藝,還饞人家的身子。

  自從太上皇愛廚娘的獨特癖好傳開之後,李家的人就有些偏執了。

  十個廚娘九個胖,還有一個是例外。喜歡廚娘,實在有些另類。

  李典膳實則孤陋寡聞,太上皇寵幸的廚娘,乃是由樂妓改行,慣會娛人。

  從長孫府出來的,魅惑李世民不夠資格,討好太上皇,綽綽有餘。

  李崇也姓李,他便不愛廚娘,只愛書香門第的娘子,他的妻子就是這種類型。

  當太子帶著一個少年郎來典膳局的時候,李崇心裡忍不住忐忑。

  尤其是這個少年郎煞有其事的對典膳局進行了點評,李崇發現,這是一個勁敵。

  許哲在典膳局視察了一圈,李承乾早就不耐煩了,「人在何處?」

  許哲指了指李崇,這人長相端正,看著還行,再考察一下人品。若是一個虛心求教的,教一教也無妨。

  李承乾感覺許哲在欺騙他,李典膳廚藝不錯,卻缺乏新意。竇掌膳最新研製出的冰飲,他就做不出來。

  「殿下去地里盯著吧,今日需得把粟米割完。」李世民絕對會派人盯著許哲,不管是誰割的,只要收完莊稼,就算完成任務。

  陛下總不至於,讓莊稼長回去,再讓自己割一遍。

  許哲聽見外面有了羊叫聲,「你告訴他們,晚上有羊湯。」

  想要人努力幹活,適當的激勵很有必要。既要馬兒跑,又不給馬兒吃草的事,許哲不做。

  李承乾走到院子裡,看著肥羊,有些心疼,但還是叮囑:「李典膳,聽許駙馬的。」

  李崇懸著的心放下了,既然是馬,不可能來典膳局跟他搶工作。

  許哲可不會客氣,直接安排,「李典膳,把羊處理了、羊血,羊雜都留著。」

  「明白,羊毛也得留著。」

  自從皇莊紡織作坊開啟後,人們便將羊毛收集起來,有人花錢收。

  雖然價格低,但以往扔掉的垃圾能換錢,又何樂而不為呢。


  李典膳安排人殺羊,他也不動手,而是盯著下屬幹活。

  答應的挺痛快,是不是真的服從,還得看以後的表現。

  許哲鑽進廚房,把門給關上了,獨門秘技,概不示人。

  太極殿,李世民看著面前的太子左庶子,一天不見,他竟然憔悴成這般模樣。

  昨日在東宮見時,還在田裡教導太子稼穡,這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于志寧行了參拜大禮,「陛下,臣請辭去太子左庶子一職。」

  此時的先生,很擅長這一套,學生稍有不順自己心意,便拿請辭說事。

  「這是何故?」

  許哲才去一天,于志寧便要請辭,必然與許哲有關係。

  就連王安也在思索,以後是不是離許馬遠一些。

  這些大儒豈能輕易得罪,前途不要了?就算是太子,在他們面前,也得老老實實認錯0

  不然一個不似仁君的評價下來,還想不想當太子了。

  許馬膽子太大,有些作死啊!

  「臣德行淺薄,自知無法教導太子,請陛下准允。」

  不是你家孩子太熊,而是我才能有限,無法勝任。

  于志寧當然不能指著李世民的鼻子說,你的兒子太渾了,我教不了。

  「太子若有不當之處,朕自當訓斥,你直說便是。」

  李世民可不是說說而已,他是真訓斥,把太子管得極嚴。

  「太子言:送貞觀犁的乃是佞臣,長樂公主的駙馬不僅不勸諫,還幫太子遮掩...」

  于志寧說了一大堆,嚴厲控訴了許哲,而太子,反而是被慫恿之人。

  李世民看向于志寧,目光中帶著審視。

  送七號小犁的就是許哲,他會自認為奸佞,反而替太子隱瞞?

  至於說有違禮儀,那是肯定的,許哲見他尚且不跪,肆意躺在田壟上很正常。這些都是小節,無需多言。

  「於卿且回去歇息幾日,待東宮秋收之後,再與太子少師一道授課。至於太子和駙馬,朕自當嚴加管教。」

  這次與以往不一樣,李世民竟然沒有傳喚太子。于志寧心有疑惑,卻只得聽從陛下的命令。

  此時,他並非真心請辭,只是對許哲很是惱怒。太子沒到無可救藥的地步,只需要把許馬趕出東宮,太子還是那個好太子。

  這就是典型的,帝王無罪,只是身邊有奸佞。更有甚者,不是要造反,而是準備清君側。


  于志寧退下之後,李世民吩咐:「王安,你去東宮查一查。」

  他這一次,不會聽從于志寧的片面之言。在他看來,許哲不是無理取鬧之人。

  不告太子,反而告馬,搞反了吧。

  李世民翻開北疆的地圖,上面畫著密密麻麻的線。

  這些日子,他與李靖仔細討論了進軍路線,何處突襲,何處殲敵,何處追擊。

  只是推測,做到心中有數。戰場臨敵,千變萬化,得靠主將的臨時反應能力。

  可惜,這一次,李世民不能親自率軍馳騁漠北。

  當了皇帝,有諸多限制。隋煬帝就是四處巡視,浪費民脂民膏,把偌大的家當敗了個精光。

  前車之鑑,李世民不會學他。

  大唐不是大宋,大宋皇帝提前製作陣圖,讓將領參照陣圖作戰。同樣是太宗,宋朝那一位,慣會驢車漂移。

  蹭名號,蹭得恬不知恥。

  王安回來的時候,拎著一個食盒。

  「陛下,該用餐了。」

  李世民抽了抽鼻子,聞到了香味,打開食盒一看,一碗濃濃的羊湯。

  他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羊肉的腥味完全沒有,端得美味。

  「許哲做的?」

  從第一次吃過雞湯之後,再也沒有吃過許哲做的飯了,果然還是一樣的好。

  .

  王安點了點頭,他終於又試了一次毒,試了滿滿一大碗。

  「聽說他擅長做烤全羊,這次怎麼沒有做?」

  這羊肉片湯,沒有整根羊腿啃起來過癮,李世民簡直無肉不歡。

  「陛下,人太多,不夠分?」

  王安仔細看了,太子和李典膳心疼得要死。好好的羊肉,竟然真分給了下人吃。

  每人只分了一兩片,飲了滿滿一大鍋的羊骨頭湯。可是今晚,東宮跟過節似的,宮人們十分高興。

  許馬比太子大方多了,給王安挑了一根大骨頭,讓他啃得津津有味。

  「皇后那裡,他們有沒有送?」

  東宮竟然有羊吃,李世民好幾天沒吃羊肉了。皇莊的閹豬,長了七八個月,應該可以往宮裡送了。

  紅燒肉,燉豬蹄——正好許哲在,可以讓他來料理。

  「送了。」王安不好說實話,許馬早就給麗正殿送了,而且還是開小灶,親自熬的他們吃的,乃是許馬指導李典膳煮的大鍋湯。


  太子和馬甚至沒有想起陛下,如果不是王安去的及時,只怕連湯都喝不上。

  「算駙馬和太子有孝心,於先生的事查清楚了嗎?」李世民吃完了飯,又開始看奏章0

  王安深吸了一口氣,「昨天許馬對東宮的粟米地進行了分工,於先生割粟米比較慢,忙到了大半夜。今日便告了假,沒去東宮。」

  李世民全明白了,原來於先生昨日割粟米吃了苦頭。

  「沒人幫忙嗎?」

  「沒有,許駙馬說了,自己割自己的,這叫責權分明。」王安道。

  好一個責權分明,李世民不禁感嘆,許哲真到了人人平等。

  太子在東宮裝樣子,李世民知曉,這是帝王必須學會的技能。

  他不喜歡吃蝗蟲,不習慣喝清粥,但必須這麼做,才能讓天下人看到自己的決心。

  沒想到太子竟然能獨自一個人割滿半日,許哲不是佞臣,乃是良臣。

  于志寧做不到的事情,許哲做到了,莫非嫉妒?

  王安發現陛下很是讚許,又道:「許駙馬說,於先生做了榜樣,他也要告假。」

  李世民抬起頭來,「東宮的衛士怎麼說?」

  「他們沒聽清楚具體說了什麼,但於先生確實不擅長割粟米。」

  王安心道,於先生分明在許馬面前吃了憋,才跑陛下這裡來告狀。

  「駙馬詢問,粟米割完了,他能不能回家?」

  許馬是一刻都不想在宮裡待著啊。

  「休想,告訴他,把冬麥種了,方能回去。」李世民又問道:「他割粟米了嗎?」

  「昨天割了,比於先生割得快,但今日沒割。」

  王安如實回答,莫說許馬,就連太子今日也沒有割。

  沒有了於先生,太子今日可高興了,見誰都是和顏悅色的,沒有了往日的苦臉。

  王安覺得,許馬更適合當太子的先生,只是妹夫的身份不合適罷了。

  「安排人去李少師府上,問問他身體如何了,是不是可以去東宮教導太子?」

  人老了,夏日中了暑,一直在休養,太子很尊敬李綱,對孔穎達和于志寧有些反感。

  李世民估計,于志寧拿許哲沒有辦法,只有李綱才能制住這個小子,至少是長輩。

  「對了,你通知他們,連許駙馬一起教導。」

  一隻羊是趕,兩隻羊也是趕。是他們教許哲,還是許哲教他們,李世民說不準,但一定很有趣。


  自己的這個女婿啊,總是會給人驚喜。

  李世民批完了奏章,起身去了麗正殿。

  皇后見他來了,連忙出來迎接,「二郎,快來嘗嘗,許哲做的羊湯。」

  李世民打開碗蓋一看,裡面只有半碗,比先前王安拿回來的,更加奶白。

  晚膳過了這麼久,他還真餓了,喝了一口,味道更佳。

  「怎麼只有半碗?」這個宵夜吃的半飽,李世民意猶未盡。

  「這還是麗質特意給你留的,其他的,青雀吃了。」

  當時李泰一個勁兒的直呼好喝,一半進了他的肚子。

  李世民心道,青雀這麼貪吃,真是好樣的啊。

  「二郎,麗質和青雀想去東宮探望承乾,你覺得如何?」

  李世民臉黑,「他們是去看太子嗎?」

  當然不是,李麗質著急去看未來的夫君,李泰想去東宮挖了太子的廚子,與太子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李世民嘆道:「觀音婢,許哲這小子才去東宮半日,就把于志寧氣得想要請辭。」

  長孫皇后很是平靜道:「二郎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是啊,這事情,去年李靖稟告過,把他家的私塾先生氣得請辭。

  只是他沒想到,許哲這麼快來了第二次,「總之,你得好好管管。」

  「二郎把許哲招來東宮,有什麼目的?」

  長孫皇后認為,既然招為了駙馬,便無需再拘著許哲,只需防著有人將許哲抓走。

  許家的人皆在馮家莊,許哲肯定不會自己逃跑。再說了,他去哪兒都是異鄉。

  頂多不過回青山村,離長安很近,長孫皇后連帶著對青山村也有些好奇了。

  「朕想讓給他幫著研究一些高產的糧食。」

  就算每畝增產一成,百姓也能多吃一口飯,多養活一個人。

  「我親自與他說,你不要隨便將人招來,他應該會體諒陛下的良苦用心。」長孫皇后看向了李世民,「但我得帶著麗質一起去。」

  「准了。」李世民擁著長孫皇后,「咱們歇息吧。」

  長孫皇后輕輕推了推李世民,「陛下多久沒有去陰妃的宮中了。」

  李世民愕然,是有很久了,久到快忘了。

  李世民出了麗正殿,很是感慨,觀音婢真是越發賢明了。

  哪個妻子不想著與丈夫多相伴的,偏她還考慮後宮的妃子。


  前些日子去了楊淑妃的宮裡,好好溫存了一番。

  這個陰妃,乃是仇人之女。其父陰世師乃是隋朝大將,殺了他兄弟,還刨了李家祖墳。

  但她入秦王府的時候,年歲尚小。長得實在美美艷,且多年來,沒有怨言。

  的確應該見一見,她還生有皇子李佑。

  李世民走後,長孫皇后才鬆了一口氣,這幾日正是關鍵時刻,需得避開了一些才好。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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