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四個家庭的幸福
第141章 四個家庭的幸福
天剛擦黑,老李家屋裡屋外就飄著一股子熱乎氣。
灶上燉著白菜粉條燉肉,油花咕嘟咕嘟翻著泡,炕燒得滾燙,窗戶上蒙著一層厚厚的白霜。
李衛東把一罈子虎鞭酒小心倒空,灌進原先裝北大倉的空酒瓶里,瓶身上還沾著舊標籤,乍一看跟普通散白酒沒兩樣。
他知道,這玩意要是明著拿出來,他媽王桂蘭第一個就得把酒瓶搶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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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上,李建國孫占河倆人坐主位,李衛東虎子左右搭手,幾杯酒下肚,話匣子就徹底攔不住了。
孫占河拍著宅基地批文,嗓門洪亮:「不是我吹,整個大隊,這麼快批下來宅基地的,他倆癟犢子是頭一份。公社那幾個人,我可是好煙好酒伺候著,磨了三天才把章給蓋下來。」
「嘿嘿,要不說隊長你尿性呢,隊長這位置擱別人也沒能耐當啊。」李衛東嬉皮笑臉的把酒給滿上,「這酒隊長你可得多喝點,盡興嗷。」
「你小子————」
知道他是在說啥,孫占河也不客套,端起來就抿一大口,眼睛瞬間就亮了。
那酒入喉不辣嗓子,反倒一股熱流順著食道往下鑽,直抵肚臍眼,渾身的毛孔都像是瞬間張開了,原本冬天凍得發僵的身子,這會兒暖烘烘的,連腰杆都不自覺挺直了。
「好傢夥————」孫占河砸吧砸吧嘴,「這酒真不孬,夠勁!」
李建國也跟著喝了好幾杯,一樣也今越喝越精神,連眼神都比平時亮了不少。
暗地裡更是納悶的不行,今兒個這酒味道咋不一樣?順口不說,喝了還渾身舒坦。
他有心想要問一嗓子來著,但話剛到嘴邊就被李衛東一個眼神示意打住,於是到嘴邊的話又硬生生給吞了回去。
王桂蘭擱邊上看著,還以為爺幾個就是高興,宅基地批下來,蓋新房有指望了,嘴裡不停念叨:「少喝點,少喝點,喝多了晚上難受。」
可誰也沒聽進去,這頓飯吃到天完全黑透,星子都掛滿天了才算完事。
孫占河喝得腳步發飄,卻精神得很,原本佝僂一點的腰板,這會兒挺得筆直,跟李衛東告辭時,那眼神里的意思,倆人都心照不宣。
「小子,你這酒,夠意思!」孫占河拍著他肩膀,壓低聲音道:「往後有啥事,你特麼儘管開口。」
「知道知道隊長,放心,我可不跟你客氣嗷。」
「行,那我回了。」
孫占河一走,虎子也坐不住了,屁股底下跟長了釘子似的,眼神飄啊飄,一個勁往門外瞟。
李衛東一看就知道他想幹啥,抬腳輕輕踹了他一下:「滾回去吧,別在這兒礙眼。」
虎子嘿嘿一笑,也不裝了,抱起剩下那壇酒,一溜煙就往自己家跑。
屋裡剩下一家四口,李建國酒勁徹底上來了,坐在炕沿上,眼神發直,渾身燥熱,脫了棉襖還嫌熱,一個勁扯著領口扇風。
王桂蘭收拾碗筷,回頭一看他那樣,嚇了一跳:「當家的你咋了?臉這麼紅,是不是喝多了?」
「沒、沒有————」李建國嗓子發乾,聲音都啞了幾分,他沒敢說就是渾身熱得慌。
這年頭的人,甭管爺們還是娘們,擱感情上基本個個老實本分,對媳婦都是規規矩矩的,年輕時候少有情話,更別提啥主動不主動了。
李建國也一樣,出了名的怕媳婦,擱外頭天不怕地不怕,擱屋裡,那叫一個老實。
但這會兒酒勁一衝,那股子壓了幾十年的火氣,跟點著了的乾柴似的,噌噌往上冒。
王桂蘭剛彎腰去撿地上的筷子,腰一彎,背影落在李建國眼裡。
他腦子一熱,伸手就從後面攬住王桂蘭的腰。
王桂蘭渾身一僵,臉「唰」地就紅了,又羞又急:「你幹啥!孩子還在呢!」
「怕啥,都在外頭————」李建國聲音含糊,帶著平時從沒有過的黏糊勁兒,「再說了,都老夫老妻的————」
「你放開!」王桂蘭又氣又笑,使勁掙了兩下,卻沒掙開。
李建國這會兒力氣大得很,摟著她就往裡屋拽。
外頭,李紅和李強姐弟倆剛從外面溜達完回來,正準備進屋。
屋子是土坯房,牆薄,門也不嚴實,稍微有點動靜,外面聽得一清二楚。
李強年紀小,才十來歲,啥也不懂,剛要推門,就聽見屋裡傳來他媽低低的嗔怪聲,還有爸粗重的喘氣聲。
李強歪著腦袋,一臉納悶:「姐,咱爸咱媽在屋裡幹啥呢?咋還拉拉扯扯的?」
李紅比他大幾歲,姑娘家早懂事了,一聽那動靜,瞬間就明白過來,臉「騰」一下燒得滾燙,又羞又臊,趕緊一把捂住弟弟的嘴,把人往旁邊拖,拖到柴垛後面,死死按住。
「你別出聲!」李紅壓低聲音,又急又氣,耳朵尖都紅透了。
「姐,你捂我嘴幹啥?」李強掙扎著,「咱媽是不是罵咱爸了?咱爸是不是喝多了難受?」
「你少管!」李紅瞪他一眼,眼神又慌又羞,「大人的事,小孩子別瞎打聽,更別瞎嚷嚷,聽見沒有!」
「為啥啊?」李強不服氣,「咱進去看看咋了?」
「看啥看!看你個大頭鬼看!」李紅急得直接給賞了個大脖溜子,你要是敢進去,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李強被凶得一縮脖子,委屈巴巴:「你咋這麼凶————不就看一眼嗎?」
「那是能看的嗎?!」李紅臉燙得能煎雞蛋,又不好明說,只能咬牙道,「你記住,以後晚上聽見爸媽屋裡有動靜,不許聽、不許問、不許湊過去,更不許跟別人說,聽見沒有!這是規矩!」
「啥規矩啊————」李強嘟囔。
「讓你記你就記!」李紅狠狠戳了一下他的額頭,「再胡說八道,我以後不帶你玩了,好吃的也不給你留!」
李強這才老實下來,縮在姐姐身後,眨巴著眼睛,還是一臉茫然,完全不懂為啥屋裡一點動靜,姐姐就跟炸毛似的。
姐弟倆蹲在柴房裡,聽著屋裡斷斷續續的動靜,李紅臊得頭都不敢抬,一顆心怦怦狂跳,心裡更是把李衛東罵了八百遍。
肯定是他哥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邪門酒,把爸喝得跟變了個人似的。
同一時間,虎子擱屋裡也攪合的不安分。
這貨一進門,就把劉小蓮嚇了一跳。
平時虎子雖然也糙,可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眼睛通紅,渾身冒熱氣,一進門就把門閂狠狠插上,栓得死死的。
劉小蓮正在縫補衣服,抬頭一看他那樣,嚇得手一抖:「呀,干哈呀了這是?嚇我一跳。」
虎子不說話,嘿嘿一笑,撲過去就把人抱起來。
劉小蓮驚呼一聲:「你放我下來!衣服還沒縫完呢!」
「縫啥縫。」虎子聲音粗啞,帶著一股子按捺不住的勁兒,「今晚上,啥也不干,就陪我。」
劉小蓮瞬間就明白他想幹啥,又羞又惱,捶了他兩下:「你喝了多少酒啊?一身酒味!」
「不多,就一點。」虎子賊眉鼠眼的笑,「媳婦兒你不知道,這酒是寶貝,是我跟我哥用命換來的,喝了渾身都是勁。」
「啥玩意啊,到底咋回事?」
「哎呀,就是隔壁靠山屯那邊不冒出來一隻狐媚子嗎,羅大明跟馬老五兩玩意找我們哥倆幫忙不是,完事就給了兩罈子酒,知道啥酒不?虎鞭酒,正兒八經上了年份的虎鞭酒媳婦!」
「虎鞭酒?」
劉小蓮一聽,那還不懂,瞬間臉紅成了紅蘋果。
這一晚,虎子家的窗戶紙,一晚上都沒消停。
燈滅了又亮,亮了又滅,屋裡時不時傳來劉小蓮又羞又急的埋怨聲,還有虎子嘿嘿的傻笑。
劉小蓮被折騰的後半夜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癱在炕上,又累又軟,一晚上就沒咋歇著。
再說大隊隊長孫占河,他一路晃悠回家,越走身子越熱,越走腰越有勁。
平時幹了一天活,回家往炕上一躺,累得不想動,可今天,渾身有使不完的力氣,眼睛都發亮。
他媳婦早就睡下了,看見他喝得醉醺醺回來,本來還想埋怨兩句:「又喝這麼多,天天就知道喝!」
話還沒說完,孫占河往炕上一坐,伸手就把媳婦摟過來。
他媳婦嚇了一跳:「你幹啥?老不正經!」
孫占河平時在大隊威風八面,回家在媳婦面前,也就那樣,可今天不一樣,那眼神、
那力氣,跟年輕小伙子似的。
「今個兒高興。」孫占河嘿嘿一笑,「宅基地給衛東跟虎子批下來了,晚上擱老李家喝了頓好酒。」
他媳婦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按在了炕上。
「哎,干————干哈呀你?」
「嘿嘿,你說我想干哈媳婦兒?」
這一晚,孫占河是真真正正體會了一把什麼叫重振雄風。
他媳婦原本還抱怨,後來徹底沒聲了,只剩下低低的喘息。
半夜醒過來,媳婦摸著他的胸口,又驚又奇:「今天這麼能耐,擱老李家到底喝的啥好酒啊?」
孫占河得意洋洋:「好東西,保密!」
當然,要說最那啥的還是李衛東,因為知道今兒個喝的是虎鞭酒,所以吃完飯也沒耽擱,幾乎就是孫占河前腳剛走,後腳他也悄摸著離開了家,直奔老丈人家。
外頭其實凍的不行,但一路走著身體卻暖洋洋的。
到了老丈人家外頭,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屋裡透出一點微弱的燈光。
李衛東輕車熟路,摸到窗根底下,用手指輕輕敲了敲窗框,三下,輕一重兩輕,這是他跟媳婦兒悄悄約好的暗號,目的嗎不用多說。
沒一會兒,窗戶縫裡就露出林秀芝那張又驚又羞的臉。
見著他是又喜又急:「衛東,你————你咋來了?這大半夜的。」
「嘿嘿,還能為啥,想你了唄。」
「你————」林秀芝臉一紅,心跳瞬間快了起來。
「還愣著幹啥呀媳婦,快開門。」李衛東輕聲道,「我不進屋,就在外面跟你說幾句話。」
林秀芝猶豫了一下,還是輕手輕腳拉開一條門縫。
結果李衛東一閃身,就擠了進去,然後反手又把門閂給輕輕插上。
屋裡點著一盞小油燈,昏黃的光,映得林秀芝臉頰緋紅,眉眼溫柔,看得李衛東心頭一熱。
「衛東,你————你」林秀芝心跳如鼓,已經不知道說啥好了。
「噓,小點聲媳婦,可別把我老丈人跟丈母娘吵醒了。」
說話間,李衛東已經把她抱到了懷裡。
林秀芝手軟軟的,身子更是暖暖的,被他這麼抱著,那還不知道他又想幹壞事,「衛東————別————
「媳婦兒,今兒個可有個天大的好消息。」李衛東也沒猴急,看嘿嘿笑道:「宅基地批下來了,知道不?」
「啊,真的?」
林秀芝張大著小嘴楞了會,反應過來後瞬間變的無比激動:「衛東,你————你真好。」
「是吧,那你知道要干哈了不?」
「啐,不————不要。」
林秀芝俏臉通紅,一個勁的往李衛東懷裡鑽。
「嘿嘿,你男人為啥來找你不知道啊?」
李衛東滿臉壞笑,說完故意往她耳邊吹了口熱氣:「今晚可得伺候好你男人,知道不?
」
林秀芝嚶嚶一聲,知道已經逃無可逃,只能認命似的點了點頭:「知,知道了,但你————你輕點。」
「好勒。」
李衛冬憋的也老難受,再不多說啥,轉身直接壓了上去。
沒一會兒,哼哼唧唧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這個晚上,因為一罈子虎鞭酒,四家人可謂都折騰的不行,偏偏李建國還蒙在鼓裡。
直到第二天才反應過來,逮著李衛東啥不說就是一頓猛問。
等他嘿嘿笑著把昨兒個打狐媚子到虎鞭酒的事說完,李建國直接就拽著他衣領子,讓把另外一罈子交出來。
「爸,干哈呀,那一罈子是人虎子的,要拿走了啊。」
「你說啥?」
李建國瞪著一雙眼睛,正想說那你去拿回來時,李強擱屋裡跑了出來,瞅著他就嘟囔道:「爸,你昨兒個到底干哈了呀?為啥俺姐說不許嚷嚷,不許進屋,還說要打斷我的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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