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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虎鞭酒的玩意

  第140章 虎鞭酒的玩意

  面對老丈人的埋汰,李衛東不僅不惱,反倒湊過去嬉皮笑臉的道:「爸,我是啥人你不知道嗷,虧誰也不會虧待我媳婦,擔心個啥。」

  「滾尼瑪蛋,誰跟你嬉皮笑臉的!」

  郭時茂把酒杯往桌上一頓,臉雖然繃得跟炕沿似的,可嘴角那點弧度藏不住,「我告訴你小子,我家秀芝從小沒受過委屈,你要是敢對她有一點不好,我勞資特麼抽你!」

  「哎呀爸你放心,但凡有你說的那情況,不用等你說啥,我自個先把自個給埋咯。」

  這話一出,邊上林母不樂意了,在一旁直戳郭時茂:「你個老東西,孩子剛進門你就吼,好好說話能死啊?衛東又不是那不省心的,你自個吃的喝的那些好玩意就忘咯?」

  郭時茂被媳婦懟得沒話說,悶頭又喝了一口酒,嘟囔道:「我這不是怕閨女吃虧嘛,哎呀別打了別打了。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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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衛東咧嘴,直接牽上媳婦的小手就是一頓摸。

  郭時茂兩口子權當看不見,林秀芝雖然害羞,但也沒把手抽走,一家四口就這麼擱炕上嘮嗑。

  半晌過後,李衛東才揚了二正的出了老丈人家,麻溜的給老舅家也送了一盤豆腐過去。

  一夜無話第三天,剛洗漱收拾好,虎子就臉膛通紅的沖了進來。

  「哥,走不?」

  「走!」

  李衛東點頭,往屋裡喊了一聲:「媽,我跟虎子去趟靠山屯,辦完事就回!」

  王桂蘭從灶間探出頭:「早點回來,別在外面瞎野,天黑前必須到家!」

  「好勒!」

  哥倆把狐皮仔細裹好,夾在懷裡,又把獵槍檢查了一遍,背在身上,這才推開院門,騎上自行車往靠山屯去。

  雖然沒下雪,但天寒地凍的也不敢騎快。

  索性也不算特別遠,差不多半小時後,靠山屯那一片冒著煙的房頂出現在了視線中。

  「哥,到了!」

  一路走到屯子最裡頭,兩間挨著的土坯房,正是羅大山和馬老五家。

  哥倆剛到院門口,羅大山正好從屋裡出來,一看見他倆,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嗓門跟悶雷似的:「兄弟,你倆來了?」

  話音剛落,馬老五也從屋裡竄了出來。

  李衛東沒賣關子,把懷裡裹著的狐皮往開一解。


  赤紅髮亮、油光水滑的一大張狐皮,攤在雪地里,太陽一照,跟著了火一樣羅大山倆人當場就瞪圓了眼睛,倒吸一口涼氣。

  「我的娘哎————這就是那隻狐媚子?」

  「這麼大!這麼紅!真讓你們給打死了?」

  虎子哼了一聲:「那可不,我哥親自動的手,三槍就給它撂倒了。」

  「好事,天大的好事吶!」

  「哎呀,安生了,這下安生了,可以放心進山咯。」

  羅大山一把拉住李衛東的胳膊就往屋裡拽:「快,快進屋!外頭冷,炕上坐!暖和暖和!」

  馬老五也跟著嚷嚷:「對,進屋!我這就去燒開水,再燙壺酒!」

  哥倆被熱情地拽進屋裡。

  土坯房,小火炕,燒得滾燙,一進門寒氣全散。

  羅大山擦桌子、端茶缸,馬老五則翻箱倒櫃找煙,把自己都捨不得抽的半包旱菸塞給李衛東。

  「哎呀,真不知道咋謝你們。」

  羅大山坐在炕沿上,搓著手,一臉實在,「那玩意鬧了老久,死活拿它沒辦法,還得是你們吶。」

  馬老五也連連點頭:「可不是咋地,要不是你們,我們今年冬天都別想好過。」

  李衛東擺了擺手:「都是一個山根底下住著的,抬頭不見低頭見,這點忙不算啥。再說,那東西本來就禍害人,我們既然知道了,就不能不管。」

  虎子也在一旁插嘴:「就是,有啥好玩意你們往後儘管找我們哥倆,保證一打一個準。」

  倆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出了意思。

  羅大山咳嗽一聲,嘿嘿一笑,彎腰往炕底下一摸,抱出來一個黑釉罈子。

  馬老五也跟著往炕底下摸,又抱出來一個一模一樣的。

  兩個罈子,沉甸甸,封得嚴嚴實實,泥封上還寫著歪歪扭扭的字,年頭一看就不短。

  羅大山把罈子往哥倆面前一推,壓低聲音道:「衛東,虎子,大恩不言謝。我們兩家都是莊戶人,沒啥值錢玩意,拿不出金銀綢緞,這東西,算是我們家裡壓箱底的最好物件了,你們務必收下。」

  「這裡面是啥啊?」

  虎子忍不住,問了一嗓子。

  羅大山嘿嘿一笑,臉上帶著點男人都懂的意味:「你們打開聞聞就知道了。這不是普通的酒,是虎鞭酒,正經的東北深山老虎鞭,泡了快十年了,藥材都是山里采的正經好貨,不是外麵糊弄人的玩意。」

  馬老五在一旁補充:「對,這可是真東西,當年我爹年輕時費了老大勁才得了這麼一根。我們泡了這麼多年,一直捨不得喝,就留著救命、補身子用的。你們倆為了我們的事,在山裡拼命,這酒該給你們。」


  聞言,虎子眼睛當時就直了:「虎、虎鞭酒?」

  李衛東也愣了一下,八一年,大爪子可是稀罕玩意,這玩意在鄉下,比啥補品都金貴,一般關係,連看都不給你看,更別說直接送兩壇。

  「這——有點太貴重了吧。」

  李衛東話還沒說完,「啥貴重不貴重的!」羅大山把臉一板,「跟命比起來,這算個屁,你們不收,就是瞧不起我們,。

  「9

  馬老五也跟著勸:「拿著,必須拿著,幫人辦事哪有不給謝禮的?你們要是不收,我們倆心底豈不是一輩子都不踏實。」

  「沒錯,那啥,往後你們進山,但凡用得著我倆的,吱一聲,上刀山下火海,我們不帶皺一下眉的。」

  倆人話說到這份上,再推辭就顯得生分了。

  李衛東不再客氣,點了點頭:「行吧,那我們就收下了。」

  「這就對咯。」羅大山樂得哈哈大笑,這麼一招呼,嘮得倒也更熱乎了。

  從山裡野物,說到屯裡的閒事,又說到今年的收成、過年的準備。

  嘮著嘮著,羅大山忽然壓低聲音:「衛東,虎子,跟你們說個正事。你們敢進山,膽子大,本事硬,有沒有興趣,過陣子跟我們一起,打個溜圍?」

  「溜圍?」

  李衛東眼睛一亮,所謂溜圍,就是幾個人搭夥,圍堵一片山場子,打些大牲口、野物,收穫平分。

  這不是單槍匹馬瞎闖,是有組織、有配合,一般都是老獵人牽頭,靠譜的人才能進圈子。

  馬老五湊過來,聲音更小:「地方我都看好了,灣溝塘那一片,你們知道不?

  今年雪大,食少,犯子、馬鹿、野豬,全往那邊聚,甚至還有————更稀罕的玩意。

  我跟大山去踩過點,腳印老厚了,就是我倆膽子小,本事也不如你們,不敢深進,怕出岔子。」

  灣溝塘,那地方李衛東知道,山深林密,平時少有人去,確實是野物扎堆的地方。

  既然羅大山、馬老五這麼說,指定還有其他人參與,想到這,也不猶豫,點頭應下:「行,啥時候動身,你們提前說一聲,我跟虎子隨叫隨到。」

  「行,到時候俺兩上門找你們去。」

  又嘮了會,哥倆便起身告辭。

  往回走的路上,雪化了點,太陽斜斜掛在天上,暖烘烘的。

  虎子抱著倆罈子虎鞭酒嘿嘿笑道:「哥,這好酒,咱不分吧?我聽說喝了老能得勁。」

  「一人一壇唄,我告你嗷,這酒是補身子的,不是讓你瞎喝的。」


  「知道知道,等晚上的,俺多整幾杯,讓小蓮嘗嘗啥叫真正的得勁!」

  「你滾!」

  李衛東氣的呀,可轉念一想,又覺得特麼沒毛病啊。

  因為他自個也是這麼打算的,今晚上得去找媳婦兒,不然豈不是浪費了一罈子好酒不是。

  哥倆就這麼有一嗑,沒一嗑的往回趕,等到家剛推開院門,都楞了一下。

  院子裡,站著個穿中山裝、戴舊帽子的男人,一臉喜氣,不是大隊隊長孫占河是誰?

  「好傢夥,可算把你倆給等回來了,我都來兩趟了!」

  李衛東把懷裡酒罈子遞給虎子,客氣道:「隊長,啥事啊。還讓你親自跑一趟?」

  「是啊隊長,隨便找個人吱一聲得了唄。」

  「不行,這事必須我親自來。」

  孫占河笑的眯著眼睛,一字一頓地看著李衛東道:「你之前托我辦的事,批下來了。」

  「事?」

  李衛東還沒反應過來,等想起來之後大喜:「隊長,你說的是宅基地的事?」

  「嗯吶,不然還有啥?」

  「喲!今兒個好日子啊那!」

  八一年,宅基地可不算啥小事。

  這時候土地還歸集體,想蓋房子,必須先向大隊申請,大隊報到公社,公社再往上報,一層層批,流程嚴、卡得緊。

  沒點關係、沒個正當理由,想都別想。

  原本以為的到年關才能有點消息,沒想到這麼快就成了。

  「隊長,可勞煩你了。」

  「小事,小事。」

  說話間,孫占河從中山裝兜里掏出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紙,上面蓋著紅戳,「你看,公章都蓋好了,公社批的!」

  哥倆輪番仔細瞅了會,虎子擱邊上比他還激動,嚷嚷道:「哥,咱這不得請隊長好好喝幾杯?」

  李衛東還沒吱聲,孫占河已經搶先笑罵道:「咋地,想請我喝酒?那我可告你倆嗷,沒點好酒特麼別想勞資上......」

  最後一個桌字還沒說完,他便硬生生的給吞了回去,瞅著虎子手上的兩罈子酒眼睛跟對大燈籠似的:「草,這特麼是啥酒,瞅著挺有年份的啊?」

  虎子沒理他,而是擠眉弄眼的笑著問道:「隊長,那啥,俺嬸子對你滿意不?」

  「滿意?啥滿意不滿意?」

  孫占河被問的一臉懵逼,還以為是在說他這個人,頓時沒好氣的罵道:「嗎的,勞資可是大隊隊長,就這還不滿意的話,那還有誰能讓她滿意的我就問你?」


  「不是,不是隊長,你誤會了。」

  聞言,虎子樂的不行,氣的孫占河哪裡還忍得住,直接就是一巴掌拍下:「你媽勒個逼的,賣啥關子啊你個虎逼玩意,有屁趕緊放。」

  「哎,好勒好勒,別急啊隊長你。」

  虎子齜牙咧嘴的湊了過去,小聲道:「這可是我跟我哥用命換來的虎鞭酒,虎鞭酒懂吧隊長?」

  「虎鞭酒?」

  孫占河瞪著眼睛,反應過來後二話不說伸手就想搶,結果沒想到虎子給抱死死的不說,還滋溜一下轉身就躲了過去:「不是隊長,你想干哈啊?」

  「干哈?你特麼說我想干哈?」孫占河氣的臉都黑了,直接伸手喊道:「特麼你倆不是說給謝禮嗎,我幫了這麼大忙,結果給一罈子酒都捨不得,這就是你們的態度?」

  「啥啊隊長,你這分明是想搶我才躲的。」

  虎子一點不虛,兩眼珠子瞪的溜圓:「我意思,今晚上咱好好喝幾杯,但沒想著直接給一罈子給你啊。」

  「好好喝幾杯?」

  孫占河笑了:「麻蛋,你倆癟犢子玩意,咋還能這么小家子氣?」,說罷,轉身作勢就要走:「得,你們喝,這酒勞資不喝了。」

  「哎隊長,別,別啊。」

  李衛東趕緊把人給拉住,也是嘻嘻笑道:「實在是這酒金貴,可是真正的虎鞭,別說一罈子,就那麼幾口喝下去,保證讓隊長你扛扛的,今晚上回去跟咱嬸子好好睡一覺。」

  說完,又湊到耳邊不知道嘀咕了句啥,孫占河一對眼睛立馬唰的一下亮了起來,問道:「真的?」

  「真,我咋敢騙隊長你啊是吧?」

  「也對!麻蛋,那還說啥,趕緊的,走,進屋。」

  「好勒!」

  李衛東點頭,:「虎子。」

  「來了哥!」

  三個人進屋,沒一會兒,老李家就變的熱鬧起來。

  宅基地批下來的事一說,李建國跟王桂蘭瞬間滿臉笑容,啥也不說,就招呼著炕上坐,然後好飯好菜的給往上端。

  而李衛東呢,為了避免被老媽擰著耳朵罵,偷摸著把一罈子虎鞭酒給換了個包裝,倒到了先前老爸喝完的北大倉的瓶子裡頭。

  毫不知情的季建國同志稀里糊塗的喝了好幾杯,然後原本平靜的晚上就這麼變的不安分起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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