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急閘

  第121章 急閘

  下邳西城門的守卒剛剛換防,日頭正烈。忽見西面官道盡頭煙塵揚起,一騎如離弦之箭般射來,馬背上一面赤色小旗在疾風中獵獵狂舞,刺人眼目!

  「赤旗!是蕭縣大營的赤旗急報!」城門尉臉色驟變,嘶聲高喊,「快!移開拒馬!

  清道!放行!」他甚至來不及看清馬上騎士的面容,沉重的城門甬道內所有障礙已被手忙腳亂地推開。那騎快馬沒有絲毫減速,裹挾著一路風塵與汗水的腥氣,轟鳴著沖入城門,鐵蹄踏在青石板上,聲如驟雨。

  幾乎同時,城門樓上的警鐘被奮力撞響—「鐺!鐺!鐺!」急促而洪亮的鐘聲瞬間傳遍全城,驚起了無數檐下棲鳥,也驚動了城中所有官署宅院。這是最高級別的敵情警報!

  州牧府內,劉備正與魯肅、張昭商議秋賦徵收的細則,聞聽鐘聲,三人幾乎同時站了起來,面色一凝。無需多言,魯肅立即對侍立在旁的親衛急促道:「速請劉治中、糜從事、孫公祐、簡憲和、陳叔至、賈梁道至議事廳!快!」親衛飛奔而去。

  當那一身塵土、幾乎虛脫的信使被兩名軍士攙扶著跌跌撞撞送入議事廳時,接到鐘聲和緊急傳召的劉政、糜竺、孫乾、簡雍、陳到、賈逵等人也已氣喘吁吁地先後趕到。廳內瀰漫著緊張不安的氣氛。

  信使勉強單膝跪地,雙手呈上已被汗水浸透的密信筒,嘶聲道:「主、主公————蕭縣————十萬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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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備一步上前接過,迅速驗看火漆印記無誤後打開,抽出帛書,目光急掃。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去,眉頭緊鎖。看完,他深吸一口氣,將帛書遞給身旁早已凝神待命的魯肅:「子敬,且看。」

  魯肅接過,迅速閱覽。他看得極快,但每一個字都仿佛重若千鈞。廳中一片死寂,只有眾人粗重的呼吸聲和魯肅翻動帛紙的細微聲響。片刻,魯肅抬起頭,眼中已是一片冰封般的冷靜,他將帛書遞給身旁的張昭,沉聲道:「諸君都看看吧。」

  帛書在張昭、劉政、糜竺、孫乾、簡雍、陳到、賈逵等人手中快速傳遞。每看一人,臉上便增添一分驚怒與凝重。當最後看完的賈逵將帛書放回案幾時,廳內的空氣幾平要凝結成冰。

  「好毒辣的計策!」張昭捻須的手指微微發顫。

  魯肅此時已再次走到巨幅輿圖前,背對眾人,凝視著圖上山川城池,沉默了片刻。就在這份沉默幾乎要讓眾人窒息時,他轉過身打破了死寂:「主公,諸君。敵謀已明,意在傾覆我根本。泰明與子義搶占甾丘,是為我軍搶得了最寶貴的預警時間,以及————一個可能阻滯敵鋒的支點。」他手指重重落在圖上的「甾丘」,「然此支點太過脆弱,難以久持。我軍必須利用這短暫的時間,在敵舟師抵達下邳之前,於外圍構築起更堅固的防線!」


  他自光掃過眾人:「下邳兵力空虛,野戰不足。泰明信中言,已同步急報淮陵雲長。

  雲長忠義無雙,得知下邳危殆,必會竭力設法分兵來援。此為我可期之第一路外援。然淮陵當面有紀靈大軍,雲長能抽調多少兵力,何時能至,皆屬未知,不可盡恃。」

  他話鋒一轉,手指沿沂水快速上移,直抵「開陽」:「故,我們必須主動調動一切可調之兵!琅琊相臧宣高處,有精銳泰山兵數千,久經戰陣,悍勇迅捷。可即刻傳令,命臧霸親率孫觀、孫康等部,沿沂水輕裝疾下,直趨下邳西郊!此路援軍路程相對明確,乃我軍眼下最可靠、最可能及時抵達的機動力量!」

  糜竺立刻道:「糧秣軍械,竺可保障琅琊一路優先供給。」

  劉政接口,慮及周全:「抽調臧霸主力,琅琊空虛。需同時傳令北海國讓,命其引兵向琅琊國境移動,以為聲援,安定尹禮、吳敦、昌豨守土之心。」

  「正該如此。」魯肅點頭,隨即手指落回雎水南岸的「取慮」,聲音陡然加重,「而所有這一切調動的核心目的,便在於此一必須在取慮水域,建立起一道敵舟師難以逾越的鐵閘!絕不可讓戰火輕易燒至下邳城下!」

  他看向陳到與賈逵:「叔至勇毅沉穩,梁道通曉軍務,善撫地方,更曾助子龍守絳邑,有臨陣之能。肅請主公,即以叔至為主將,梁道為副,領中護軍一千五百精銳,並下邳郡兵八百,攜足弓弩火具,即刻趕赴取慮!」

  賈逵聞聲,毫不猶豫上前一步,抱拳慨然道:「逵蒙主公不棄,委以下邳民政,常思報效。今城池危殆,正是臣子效命之時!願隨叔至將軍前往取慮,必盡心竭力,築壘安民,徵集舟楫,協守水道!」

  劉備看著賈逵,眼中閃過激賞:「好!梁道有此膽略擔當,我心甚慰。便以你為叔至副貳,參贊軍事,總攬取慮一切民政、築防、舟船徵集調度事宜!」

  魯肅繼續勾勒藍圖:「你二人抵達取慮後,不必困守孤城。當以城池為依託,沿睢水南岸險要處廣設弩陣,多備火箭火船。更要主動派出小隊,乘輕舟襲擾敵船隊側後,焚其帆檣,殺其操舟之士,晝夜不息,務求將敵拖在取慮水域,遲滯其每一刻行程!」

  他稍作停頓,目光仿佛已看到未來戰局:「待臧宣高泰山兵抵達,便可作為一支鋒利尖刀,或協防甾丘側後,或截擊北岸登陸之敵。若天佑我軍,雲長所遣淮陵援兵亦能及時趕至取慮————」他看向陳到、賈逵,「屆時你二人便非獨守,而是手握數支勁旅,可攻可守,睢水南岸,便是敵之葬身之地!」

  這一番部署,既有對已知危機的全力應對,又有對潛在援手的期盼與引導;既有核心戰場的頑強阻擊設計,又有外圍奇兵的機動策應:既考慮了前線廝殺,也兼顧了後勤與後方穩定。


  劉備聽完,霍然起身,目光如炬,掃過每一位臣屬:「子敬已謀全局,諸君可還有補充?」

  張昭、劉政等人皆肅然搖頭。

  「好!」劉備聲如金石,「便依此策而行!徐州安危,繫於諸君!」

  「叔至、梁道!」

  「末將(下官)在!」

  「命你二人即刻點兵出發,星夜趕赴取慮!睢水南岸之防務,全權託付於二位,務必阻敵於城外!」

  「子仲、正攀!」

  「在!」

  「糧秣、軍械、調令、後援協調,不容有失!」

  「子步、公佑、憲和!」

  「在!」

  「下邳城防、安民、政務、訊息,便全權託付三位了!」

  命令既下,眾人轟然應諾。

  下邳城的警鐘餘音尚未完全消散,西北方向百餘里外的皇藏峪群山之中,紀清發覺自己維持先遣營尖兵的步伐已越來越吃力。呼吸粗重,腿腳滯澀,與前方那些常年接受嚴酷訓練、在山地間依然保持著高效機動節奏的斥候們相比,差距正逐漸拉大。

  走在他身側的王啟很快察覺到異樣,壓低聲音快速道:「先生,前方不遠有一處陡坡,大隊通過更耗時。若按此速,恐難搶先。」

  紀清聞聲,略作停頓,心中已有了決斷。他抬手示意王啟止步,果斷道:「王啟,我的腳力已跟不上先遣營的節奏,不能拖累全軍速度。時間緊迫,你即刻帶領先遣營全速先行,務必搶先抵達甾丘。控制渡口,搜集船隻,並立即向上游偵察敵情。如何行事,由你臨機決斷。」

  「遵令!」王啟毫不遲疑,抱拳領命,轉身便對身側的莫雷及眾士卒低喝:「全體輕裝,只攜兵刃弓弩糧水!莫雷,前導開路!目標甾丘,全速!」

  先遣營行動迅捷如風,卸除多餘裝備的動作乾淨利落,轉眼間便如一群矯健的山豹,疾速射入前方密林深處,枝葉搖動的聲響很快遠去。

  紀清則靠著一塊山石略作喘息,平復著翻騰的氣血。不多時,太史慈親率的鷹揚營主力趕了上來。太史慈走在隊列前頭,見紀清獨立道旁,快步近前,關切問道:「泰明,可還撐得住?」

  紀清掛著刀柄站起身,深吸了一口山林間清冽的空氣,臉上疲色稍褪,目光已恢復清明:「大哥放心,略歇片刻好多了。我隨鷹揚營同行,翻山越嶺乃丹陽兵所長,有你統率,正好讓我見識見識。」

  太史慈見他氣息已平,神色如常,知他確已緩過勁來,便不再多言,點頭道:「好,那便同行。」隨即示意紀清歸入隊列,傳令全軍保持節奏,繼續向甾丘方向穩步推進。


  紀清整了整行裝,邁步匯入鷹揚營的隊列之中。整個隊伍保持著適合山地行軍的緊湊隊形,速度雖不及先遣營那般迅疾,卻更顯出一種沉穩有序、持久向前的力量,朝著既定的目標,堅定不移地前進。

  蕭縣以西,谷水北岸的原野上,煙塵時起時落。

  宋憲的并州精騎如同飢餓的狼群,從午後抵達開始,便繞著漢軍營壘不斷打轉。他們並不急於強攻那明顯加固過的寨牆,而是以嫻熟的騎術保持著距離,忽而集群疾馳掠至弓弩射程邊緣,拋灑箭雨;忽而散作數股,從不同方向逼近佯動。在這持續了幾個時辰的襲擾與觀察中,宋憲那雙鷹隼般的眼睛,始終在搜尋著漢軍防線上任何一絲可能的鬆動。

  他的目光逐漸鎖定在漢軍營壘的左翼。那裡依託一片緩坡,柵欄和壕溝的延伸似乎不及中軍正面那般嚴密,且午後有大量士卒頻繁進出搬運土木,顯是在加緊修補白日被拋射損壞之處。更關鍵的是,趙雲的白馬義從游騎在這一側的活動範圍,似乎因要兼顧更廣闊的正面而顯得稍薄。

  「或許有機可乘————」宋憲心中暗忖。若能以精銳快速突入其左翼側後,即使不能破營,也足以造成混亂,打擊守軍士氣,更能為即將到來的呂布主力探明此處虛實。他不再猶豫,喚來摩下一名驍勇的曲軍侯,指向漢軍左翼方向:「你帶兩百騎,從那邊窪地借勢插過去,動作要快,直撲其側後!一擊即走,探明情況便回!」

  「諾!」

  與此同時,始終在外圍高處保持警戒的趙雲遊騎,立刻發現了宋憲軍陣中這異常且迅速的兵力調動,敵軍騎兵正快速向左翼窪地運動,意圖迂迴!

  消息立刻飛報至趙雲處。趙雲聞報,劍眉微蹙,瞬間判斷出敵軍意圖。他翻身上馬,對身旁待命的百餘精騎沉聲道:「左翼有險,隨我來!」話音未落,已一馬當先馳出營門。這百餘騎是他摩下最為迅捷敢戰之輩,跟隨著趙雲直接斜刺插向那片窪地的出口。

  雙方幾乎同時抵達預想的位置。宋憲派出的騎兵剛從窪地衝出,正欲加速撲向漢軍左翼側後那片略顯空曠的區域,迎面便撞上了趙雲嚴陣以待的攔截陣列!

  沒有緩衝,狹路相逢。并州騎兵憑藉衝鋒的慣性狠狠撞入趙雲騎陣之中,剎那間刀槍撞擊的刺耳銳響、戰馬嘶鳴、士卒怒吼響成一片。并州騎果然彪悍,個人武勇驚人,馬背上搏殺經驗老到。趙雲臨陣不亂,手中長槍如龍,率先突陣,連挑數名敵騎,硬生生遏制住對方的沖勢。摩下義從結陣而戰,奮勇抵擋。

  這場短暫卻極其慘烈的交鋒最終以迂迴的并州騎兵在丟下二十餘具屍體和更多傷者後被擊退撤回結束。但趙雲所部也付出了十餘人落馬傷亡的代價,多名士卒帶傷。血淋淋的現實讓這些義從們清楚感知到,與這些在並涼邊地歷經無數惡戰的精銳相比,他們在單兵廝殺的經驗與狠厲上,仍有差距。


  收兵後,一名臂上帶傷的隊率向趙雲低聲稟報:「將軍,賊騎兇悍,尤擅單騎纏鬥,我軍兄弟結陣而戰方能抗衡————」

  趙雲默默點頭,自光掃過正在包紮傷口的部下,沉聲道:「彼輩是百戰餘生的老卒,不可力敵便當智取。往後遠斥候,明敵蹤,以弓矢周旋驅散為上,保全兵馬,維繫防線為要。」

  就在趙雲清點傷亡、調整戰術之時,西面的劉勇帶回了一個讓整個大營氣氛更加凝重的消息:呂布的帥旗,已出現在三十里外!偵騎望見,塵土彌天,旌旗如林,步騎大隊正滾滾東來,其前鋒最遲明日午前便能加入戰場。

  張飛得報,非但沒有懼色,環眼中反而爆射出駭人的精光,他狠狠一拳砸在望樓的木欄上,獰笑道:「來得好!俺還怕他不敢來!傳令各營:壕溝給俺再挖深一尺!寨牆再加高一層!蒺藜鹿角,給俺密密麻麻地布到營前二百步!弓弩箭矢,火油滾木,全部給俺搬到最順手的地方!」

  他轉頭,望向正在安排防務的趙云:「子龍!你的騎兵收回來,依託大營哨塔警戒,以游射擾敵為主,不必再遠出浪戰!咱們就在這裡,深溝高壘,穩如泰山,倒要看看呂布這廝,能不能啃下俺這顆崩碎他滿嘴牙的鐵釘!」

  淮陵地處淮水南岸,距離蕭縣最遠。當來自蕭縣的第二匹快馬,在第二日凌晨寅時三刻終於抵達關羽大營時,下邳的決策與部署已然過去了近六個時辰,陳到與賈逵的部隊恐怕已星夜趕路了小半夜。

  中軍帳內燈火通明,關羽並未深睡,聞報立即起身。他披著一件外袍,於燈下展開那封被夜露打濕邊緣的帛書。臥蠶眉下,丹鳳眼中的睡意瞬間消散,只餘下全然的專注與凝重。他逐字閱讀,目光在帛書上緩緩移動,仿佛每一個字都承載著千鈞重量,需要細細權衡。帳內一片寂靜,只有燈花偶爾輕微的爆響。

  待他終於抬起頭,眼中已是一片沉肅的清明。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將帛書遞給早已被親兵喚至帳中的陳登,聲音低沉卻清晰:「元龍,且看。泰明、子義在蕭縣行險,下邨危殆。」

  陳登接過,就著燈火細讀,面色迅速凝重。他看完,又默默遞給一旁聞訊趕來的步騭與何夔。帳中一時只余帛紙翻動的輕響與燈花偶爾的爆裂聲。

  待眾人傳閱完畢,關羽已穿好甲冑,按劍立於地圖前。他自光掃過三位謀士,沉聲道:「諸君,形勢已然明晰。袁術暗遣精兵,借道沛國,欲以水師順睢水直搗下邳。此乃絕戶之計。下邳兵力本就不足,泰明與子義雖已赴甾丘行險拖延,然恐難久持。我淮陵大軍,受主公委以東南之任,當如何應對?」

  陳登率先上前一步,手指在地圖上的「淮陵」與「下」之間划過,最後懸停於廣闊的雎水流域,語速平穩卻條理分明:「雲長公,淮陵當面之敵乃紀靈,數月來與我軍反覆拉鋸,其勢未衰。若我軍大舉調動,顯露出北援跡象,紀靈非庸才,必乘虛猛攻,則淮陵防線危矣。」


  他話鋒一轉,手指堅定地點向雕水下遊方向:「然下邳之危,關乎全局根本,不容有失。登以為,當行虛實相濟」之策。」他看向關羽,目光沉靜,「可精選一支勁旅,兵力不必多,貴在精悍迅捷,秘密北出,直趨睢水方向,尋機助戰,阻滯敵鋒。此為我之實」。同時,淮陵主力大張旗鼓,晝夜佯攻,做出決戰的姿態,將紀靈大軍牢牢吸住,使其不敢妄動,亦無從判斷我軍真實動向。此為我之虛」。如此,既可緩下邳之危,又不致動搖東南根本。」

  步騭聞言,接口補充道:「元龍此策,正合兵法要義。執行關鍵在於密」與勢」。北上之兵,需擇偏僻路徑,偃旗息鼓,務求隱蔽疾速。而佯攻之勢,必須做得十足真切一多樹旌旗,廣布疑兵,白日鼓譟而進,夜間增灶點火,並遣細作散布流言,稱我青州援兵不日將至,或雲長公將親率主力與紀靈決戰。務使紀靈惑於我軍聲勢,不敢輕舉妄動。」

  何夔穩重地補充道:「北上精兵,人銜枚,馬裹蹄,輕裝簡從,只帶數日乾糧與必備軍械,以求速達。淮陵大營之佯動,需各營輪番出陣,保持持續壓力,糧秣輻重亦需做出相應調配,以證其實。然需謹記,此乃險中求全之策,分寸拿捏至關重要。」

  關羽靜聽三人建言,目光在地圖上反覆權衡。睢水自竹邑而下,甾丘在北,取慮在南————他手指最終重重落在睢水南岸的「取慮」上,眼中閃過決斷的光芒。下邳若發兵前出阻截,此乃必經之地,亦是最後一道可資利用的水陸屏障。

  他微微頷首:「諸君之謀甚善。虛實相濟,正可解此兩難。」他的目光最終落在沉穩如山的徐晃身上,「公明。」

  徐晃抱拳:「末將在。」

  關羽手指未離圖上的「取慮」,沉聲問道:「若予你一千五百精卒,皆擇擅奔走、能苦戰者,卸去重甲,只帶三日乾糧與必備弓弩短兵,秘密北上,直趨雎水南岸之取慮,助守該處,阻敵舟師,你可能在三日內抵達,並即刻投入戰鬥?」

  徐晃毫無猶豫,斬釘截鐵道:「晃必晝夜兼程,三日必達取慮!抵達後,當聽憑調遣,竭力阻敵!」

  「好!」關羽眼中銳光一閃,決斷道,「便予你一千五百精銳,丑時造飯,寅時點兵,天色未明即出發。路線由元龍、子山與你詳定,務求隱蔽疾速!」

  「末將領命!」徐晃肅然應諾,轉身便出帳準備。

  關羽隨即對陳登、步、何夔及帳外眾將道:「自今日起,淮陵各營依元龍、子山之策行事,大張旗鼓,向紀靈營壘晝夜施壓!務必要讓紀靈確信,我關羽的主力,盡在淮陵,且即將與其決戰!」

  「謹遵將令!」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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