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紅樓之平陽賦> 第1264章 半路搶奪丹藥

第1264章 半路搶奪丹藥

  第1264章 半路搶奪丹藥

  回望京城,已經是夜色剛過,隨著京城市坊開市,清晨過後,曾經喧鬧的京城,仿佛又回來一般。

  直到北城門處,大批禁軍竟然騎著馬,快速向北城門外疾馳而去。

  這一陣喧鬧,惹得街上百姓紛紛議論,尤其是北城門臨街的酒肆內,魚龍混雜之地,太平教楚教主,早已經在此用過早膳,眼看著城門略過大批禁軍的身影。

  楚教主不由得眯起眼睛,這些人馬,應該是去增援,但他們,就算到了山腳下,也上不去的,「楚掌柜,這些人走後,等他們到了山腳下,咱們埋伏的人,就可以截殺他們。」

  說話之人,乃是太平教京城總舵堂主駱飛,眼看著手上弟兄們,入京城的人越來越多,底氣自然是足的。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駱管事,咱們的人做得再好,那些真正幹活的人不利落,拿不下有何用,聽山上那邊說,已經死了半數之人,到現在還沒有拿到東西,簡直是廢物。」

  一聲冷哼,香主萬升端著兩碗面走了過來,把面碗放在桌上,拿著筷子,就吸溜起來。

  「就你話多,快點吃。」

  駱堂主沒好氣瞪了他一眼,張口就罵,後者見了,趕緊低頭扒拉著碗裡的面,沒要多久,兩碗面就見了底。

  此時,京城北城門外,塵土尚未落定。

  楚教主那雙深陷在眼窩裡的眸子,如同淬了寒冰的古井,映著最後一批禁軍騎兵揚起的煙塵遠去,酒肆里殘留的飯食氣息,混雜著不安的議論,此刻都被他拋在腦後。

  「走!」

  楚教主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仿佛金鐵交鳴,霍然起身,一襲不起眼的灰布袍子拂過油膩的桌面,動作乾淨利落。

  駱飛和萬升緊隨其後。

  二人臉上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手已經下意識地按在了腰間藏著的短刀柄上。

  香主萬升則依舊陰沉著臉,低聲嘟囔著:「有信號,掌柜的,在城外密林里。」

  三人並未著急著走,出了城門以後,立刻鑽進小路,約莫半個時辰後,他們已置身於北郊一片稀疏的樺樹林深處。

  林間空地上,早已聚集了數十人,這些人或坐或立,大多穿著粗布短打,看似尋常農夫樵夫,但眼神銳利,氣息沉凝,太陽穴高高鼓起,腰間、背後或隱在袖中的兵刃輪廓,無不昭示著他們絕非善類。

  這些人,正是太平教秘密潛入京畿的精銳高手,見到楚教主現身,眾人立刻肅立,目光齊刷刷匯聚過來,拱手抱拳道。


  「楚教主!」

  領頭的一個疤臉漢子行完禮,聲音沙啞卻有力,「兄弟們已按令潛伏多時,禁軍前隊已過十里坡,人數是一個千總營。」

  楚教主微微頷首,自光掃過眾人,帶著審視與激勵:「來的好,禁軍此去,目標必是靜安寺里的那東西」,過了一日,那些王府的刺客——哼,指望不上了。」

  頓了頓,刻意忽略了萬升那聲不屑的冷哼,「我們的機會就在眼前,尾隨其後,待其前鋒與山腳埋伏的人接戰,陣腳鬆動之際,我等從側後突襲,務必截斷其增援,製造混亂,讓山上那群禿驢和王府的刺客,徹底陷在泥潭裡,拼盡最後一點實力,若有機會——」

  他眼中寒光一閃,想到罕見秘藥大還丹,怎會沒有想法,「那件東西,能奪則奪!」

  「謹遵教主令!」

  眾人低聲應諾,殺氣在林間悄然瀰漫。

  「駱飛,你帶一隊輕功好的兄弟,先行探路,摸清禁軍後隊確切位置和護衛力量,萬升,你的人擅長合擊,負責左翼突擊,務必迅猛。」

  楚教主迅速分派任務,「其餘人等,隨我直插中軍,殺了營頭郎將,記住,速戰速決,一擊即走,絕不可戀戰,我們的目標是攪局,不是與禁軍死磕!」

  「是!」

  命令下達,樹林中的人影迅速而有序地散開,如同水滴融入大地。

  駱飛帶著幾個身形飄忽的好手,當先沒入更深的林蔭,向著禁軍行進的方向潛行面去,萬升也點了自己手下幾個心腹,低聲交代幾句,帶著一股戾氣消失在右側。

  楚教主則率領剩下的主力,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如同一條無聲的毒蛇,在荒草與灌木的掩護下,悄無聲息地吊在禁軍大隊的尾巴後面。

  與此同時,靜安寺所在的山頂,早已化為修羅煉獄。

  夜色褪盡的晨曦,本應帶來希望,卻只映照出更加觸目驚心的慘烈,殘破的寺牆處處焦黑,濃煙裹挾著刺鼻的血腥味和焚燒木頭的焦糊味,在山風裡盤旋不散。

  尤其是後山的殿宇崩塌,佛像傾頹,金漆剝落,露出猙獰的泥胎,地上幾乎沒有一寸乾淨的土地,層層疊疊鋪滿了屍體。

  有身著灰布僧衣的靜安寺武僧,有黑衣蒙面、袖口繡著隱秘徽記的刺客,也有穿著皇城司制式暗色勁裝的近衛番子,斷肢殘骸隨處可見,凝固的暗紅與尚未乾涸的鮮紅交織,黏膩地浸透了每一塊磚石。

  廝殺聲在山巔迴蕩,仿佛永無止境,歷經一日,雙方不斷增援,竟然打了整整一日,並且波及整個靜安寺,連同之前埋伏的人馬,早已經精疲力竭。

  皇城司千戶柳塵背靠著一堵半塌的斷牆,劇烈地喘息著,那身千戶官服早已破爛不堪,被血污和塵土染得看不出原本的顏色,左臂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只用布條草草綑紮,鮮血仍在不斷滲出,染紅了半邊身子。


  而且手中的長刀,此刻刃口布滿了米粒大小的豁口,刀身甚至微微彎曲,尤其是臉上寫滿了難以言喻的疲憊,與一絲難以掩飾的————膽寒。

  一夜,整整一夜的慘烈搏殺!

  那些刺客,如同瘋魔附體,一波接著一波,悍不畏死地拼殺,以人換人,當真是慘烈0

  「千戶大人,東側羅漢堂失守!惠明大師——惠明大師戰死了!」

  一個渾身浴血的皇城司百戶踉蹌著衝過來,聲音嘶啞絕望。

  柳塵心頭劇震。

  惠明大師是靜安寺碩果僅存的幾位一流高手之一,他的戰死意味著本就發發可危的防線又被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抬眼望去,東側果然喊殺聲震天,刺客的黑色潮水正洶湧地湧入那片廢墟。

  「頂住,讓甲字隊、丙字隊全部壓上去,告訴剩下的大師們,收縮防線,去後山。」

  柳塵嘶吼著下令,殘存的皇城司近衛和武僧們爆發出最後的怒吼,與衝上來的王府刺客再次絞殺在一起,每一刻都有人倒下。

  關鍵是,半山腰的增援,已經全部上來了,可山腳下的禁軍,人都去了哪裡,莫不是坐視不理,想想同來的一營禁軍,心中的凝重又多一分。

  柳塵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污和汗水混合的泥濘,心中的寒意越來越重,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刺殺或搶奪了。

  這裡的消息?早已無法隔絕,這山巔的沖天殺氣、震天喊殺和濃煙烈火,就是最醒目的信號,整個京畿,但凡有些耳目和修為的人,恐怕都已將目光投向了這座染血的山峰。

  但為何援軍還沒有來此。

  剛想到這些。

  異變陡生!

  兩道快得超越常人視覺捕捉極限的身影,如同撕裂晨霧的閃電,毫無徵兆地從戰團最激烈、也是最混亂的側後方切入。

  來此的二人,並非來自山下增援的方向,更像是從山崖的陰影的角落驟然爆發。

  來人皆以黑巾蒙面,看不清容貌,但從身形窈窕曼妙,一眼便知是女子。

  一人身著素白衣裙,衣袂飄飄,在血腥戰場上顯得格格不入,卻又帶著一種出塵的肅殺。

  邁過湖面以後,身形靈動縹緲,足尖在廢墟瓦礫、甚至偶爾在倒伏的屍體上輕輕一點,便如白鶴掠空,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白色殘影所過之處,無論是殺紅了眼的刺客,還是勉力支撐的皇城司近衛、武僧,都只覺一股沛然不可御的柔勁拂過,身不由己地向兩旁跟蹌跌開,竟無一人能阻其分毫,仿佛她並非在千軍萬馬中穿行,而是在空寂的庭院裡漫步。

  另一人身穿墨色勁裝,勾勒出矯健利落的線條,行動間更顯剛猛迅捷,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直線突進,氣勢凌厲無匹,面對阻擋去路的敵人,無論是誰,她根本不做任何閃避,直接以強橫無匹的掌力拍出,掌風呼嘯,隱隱帶著風雷之聲,擋者披靡!


  剛登上湖心島的岸邊,便有試圖攔截的刺客,手中鋼刀剛剛舉起,便被這隔空掌力轟得胸骨盡碎,倒飛出去砸倒數人。

  「宗師!」

  「是宗師級高手!」

  戰場上不乏眼力高明之輩,立刻有人駭然驚呼。

  這兩名女子展現出的實力,遠超一流高手的範疇,舉手投足間引動的周身氣機,正是宗師境界的象徵,她們的出現,如同在沸騰的油鍋里投入了兩塊寒冰,瞬間吸引了戰場上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連那慘烈的廝殺都為之一滯。

  「師姐,怎麼停下了?」

  面罩下的王夫人,甩了甩手上蠶絲手套,再看一眼周圍遍布的屍體,略微有些不適,前面的白水月則是不然,眼裡的目光始終盯著煉丹殿內看去,「還真是不簡單,裡面那位,也是邁入宗師之境界,進去後,本座對付他,你去搶丹藥,速度要快,走。」

  一點腳尖,人立刻沖了過去,王夫人則是緊隨其後。

  看著二人鬼魅的身影,柳塵瞳孔驟然收縮,心中驚濤駭浪:「這些人不是一夥的,尤其是那白衣女子,好似,好似。」

  一股難以訴說的感覺,借著晨光,忽然瞧見白衣女子身上的刺繡,一朵盛開的白蓮,竟然是白蓮教的圖案,難不成此人就是白蓮教主,柳塵艱難的把目光收回來,宗師之威,他自己絕對擋不住。

  隨著目光移動,白水月與王夫人顯然目標極其明確,對沿途的廝殺毫不在意,身形沒有絲毫停滯,直撲那被重重保護的煉丹殿。

  守護在殿門附近的,是靜安寺無海法師,早已經是半步宗師之境,雖然廝殺一夜,氣息萎靡,但雙眼的精氣神,卻愈加凝練,「阿彌陀佛,此乃佛門清淨地,丹爐重器,不容褻瀆,二位女施主請止步。」

  無海法師雙手合十,不悲不喜,手中沉重的熟銅棍早就扔在一旁,聲如洪鐘,不知是不是氣機相連,一股渾厚剛猛的氣勢升騰而起,試圖阻擋這兩位不速之客。

  然而,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白水月怎會理會,「清淨?呵,此地血海滔天,何來清淨?」

  白水月清冷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誚,一抽隨身佩劍,身形非但不退,反而驟然加速,素白的身影仿佛化作一縷輕煙,以一種玄奧莫測的軌跡,靠近此人,普普通通一招「仙人指路」,一股柔和卻蘊含磅礴暗勁的內勁,如同水銀瀉地,無聲無息地滲透面前和尚的雙掌。

  「嗡—!」的一聲,就在這凝滯出現的剎那一「讓開!」

  王夫人一聲冷叱,聲如寒冰炸裂,移形換步到了側面,右掌並指如刀,掌心隱隱泛著玉質般的光澤,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氣勢,朝著那渾身散發金光的和尚,狠狠劈下!


  「裂玉掌!」

  掌風未至,那凌厲無匹的切割之意,已讓無海禪師心神震動,猛地運轉功力,喝道;

  「金鐘罩。」

  只聽「」的一聲巨響。

  無海法師的身子,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殿門旁的柱子上,筋斷骨折,瞬間失去戰力。

  殿門洞開。

  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著奇異藥香與高溫熱浪的氣息撲面而來,二人面色一喜,隨即快速入內。

  剛入殿,就瞧見殿內中央,一座兩人高的紫銅八卦丹爐正熊熊燃燒,爐火呈現出奇異的紫紅色,爐頂氤氳繚繞,但爐子底部的炭火,已經熄滅,看來丹藥已經煉成。

  幾名灰布蟬衣的小和尚,見到有人殺了進來,立刻嚇得躲在牆角不敢動彈。

  反觀丹爐旁,盤坐著一位神色淡然的老僧,正是靜安寺主持無心闡師,依舊是一身素白蟬衣,氣度不凡,但周身的安靜,更是暴露此人修為極為不凡。

  白水月與王夫人沒有絲毫猶豫,二人對視一眼之後,身形一晃,同時搶入內殿。

  無心闡師清澈的雙眼猛然睜開,精光爆射,看著鬼魅身影的二人,身軀驟然挺直,一股磅礴浩瀚、充滿佛門金剛怒意的氣勢轟然爆發,如同沉睡的雄獅甦醒,瞬間充斥了整個大殿,竟將那灼熱的氣浪都逼退了幾分。

  「二位施主,暫且停手,此物品乃干係天下蒼生。」

  無心闡師的聲音帶著雷霆般的震怒,「獅子吼」過後,手掌抬起,看似緩慢,卻蘊含著足以開山裂石的恐怖力量,凌空一掌拍向沖在最前的二人,掌風凝實如金色佛掌,帶著鎮壓一切的威勢,正是靜安寺鎮寺絕學之一—大力金剛掌。

  王夫人眼神一凝,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身形一動,立刻躲閃,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禿驢,你的對手是本座。」

  白水月清冷的聲音如同冰泉流淌,身形鬼魅般出現在王夫人側前方,素手輕揚,一串晶瑩剔透、仿佛由月光凝結而成的念珠從她袖中滑出,捏碎繩線,拋出分散的珠子,層層疊疊,綿綿密密,精準無比地纏向那威猛無儔的金色佛掌。

  「白蓮淨世,縛!」

  「嗤嗤嗤——!」

  至剛至強的大悲如來掌力,撞入這至陰至柔、生生不息的珠子當中,仿佛巨錘砸入深潭,逐漸消散。

  趁此機會,王夫人身形毫不停頓,如同離弦之箭,目標直指那紫光氤氳的丹爐。

  守護在爐邊的兩名中年僧人目眥欲裂,狂吼著撲上,一人揮動戒刀斬向王夫人腰肋,另一人則拼盡全力一掌拍向她背心,試圖圍魏救趙。


  「滾!」

  王夫人頭也不回,左手反手一掌拍出,掌風呼嘯如龍吟,正是剛剛用的裂玉掌,掌力磅礴洶湧,後發先至,精準地印在那拍向她背心的僧人胸膛。

  「嘭!」

  那僧人如遭巨浪撞擊,護體真氣瞬間潰散,鮮血狂噴著倒飛出去,撞在牆壁上軟軟滑落。

  同時,腳下步法玄奧一變,身形如鬼魅般一扭,那斬向她腰肋的戒刀竟貼著她的墨色勁裝險之又險地划過,只帶起一絲布料,右手五指成爪,手上瞬間覆蓋上一層淡淡的氣勁,帶著無堅不摧的銳氣,無視丹爐外壁的高溫,閃電般抓向丹爐頂部爐蓋。

  「玄玉手,攝!」

  「住手!!」

  無心闡師眼見丹爐不保,怒吼一聲,即刻運起功力,猛地沖了過來,施展千葉佛手,準備奪回,然而白水月的白蓮柔掌,死死纏住,兩名宗師級高手,在大殿中央激烈碰撞交手,罡風呼嘯,將地面堅硬的青磚都犁出道道深痕。

  就在這令人室息的瞬間一「嗤——!」

  一聲輕響,並非金鐵交鳴,一爐丹藥總共六顆,已經入手。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