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5章 分兵繼續南下
第1265章 分兵繼續南下
殿內氣氛已經凝滯。
千辛萬苦煉製的大還丹被奪,白水月和王夫人二人,立刻折返遁走,速度之快,就在間隙之間。
只等著無心闡師準備追出去的時候,地上那一抹掉落的蘇錦映入眼帘,結合自己交手的這位白蓮教主,那一位女子身份,就呼之欲出了,定然是白蓮教聖女,但此女的身影和話音,為何那麼熟悉呢。
莫不是————他腦海中靈光一閃,目光落在南岸的偏殿內,遂沉默不語,這天下,當真是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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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追過去。」
殿外,一眾法師已經趕來,準備運轉輕功追過去,可剛要動身,就被無心闡師攔住,」阿彌陀佛,由她們去吧,此番煉製丹藥沒成。」
「什麼,主持,沒成,那宮裡面如何交代?」
無海法師捂著胸口艱難問道,「送小還丹過去即可,或許內里的事,貧僧還沒想明白...阿彌陀佛...」
無海法師臉色一凝,回頭望著自己師弟,難道是怕了那兩個妖女,怎會如此,可再三仔細望去,遠去的二女身形鬼魅,周身氣機圓潤,可見二人差不多都已經突破宗師之境界。
難道是師弟怕了,可....
「師弟,二人已經遠去,此番再不動手,就真的拿不到大還丹了,那皇城司的人還有不少,若是我寺院拿不出解毒丹藥,罪在何處。」
「是啊,方丈,此番護道,靜安寺上下死傷慘重,此番丟了丹藥,我等不光無功,還有罪過,如何是好。」
無為法師丟掉手中戒刀,神色黯然,尤其是看到湖心島上,廝殺一日的佛家子弟,損失大半的情況下,心情更是難以形容的悲憤。
「阿彌陀佛,因果循環,佛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此番罪過,皆在貧僧身上,此番入京,貧僧一人去即可,爾等在此收拾殘局。」
道了一聲佛號,看著已經後撤的黑衣人,眼裡閃爍著一絲精光。
半山腰上的動靜,隨著山頂上廝殺聲,逐漸消弭,太平教眾人這才反應過來,楚以岳頓時皺眉,立刻出聲:「風緊扯呼,走。」
一聲號令,原本還在廝殺的眾人,瞬間抽身,立刻遁走,隱入密林之中,再看山腳下禁軍,早已經結成圓陣,驚恐看向四周密林當中,沒想到他們在京城地界,遇上了埋伏。
「郎將,咱們怎麼辦?」
被問及的郎將,早已經臉色慘白,冷汗直流,罵道:「娘的,我哪知道怎麼辦吶。」
一想到將軍交代,這才反應過來,呵斥道:「快,上....上山,快上山,看看山上還有活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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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郎將。」
隨著校尉吆喝聲,禁軍的人馬,慌亂沖向山門之處...
北境,雲陽郡城。
隨著左賢王和洛雲侯達成協議以後,沒等多久,幾乎在第二天,左賢王所部大軍,已經開始撤離。
而洛雲侯麾下大將張孝霖,領軍五萬進駐雲陽郡城,就此固守。
而在山陽郡城的張瑾瑜,則是懶散地賴在床上,睡得呼天震地,就在做著美夢的時候,門外傳來一陣喧鬧聲。
..
喧鬧聲由遠及近,像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打破了內殿的慵懶沉寂,雕花木門被一股帶著怒氣的力道推開,發出沉悶的響聲。
「公主,公主殿下,請留步,侯爺真的尚未起身更衣。」
侍女焦急的勸阻聲被甩在身後,只有親兵握著刀柄,攔在前面。
一道高挑纖細的身影已如疾風般卷了進來,正是月氏國的莫如公主,今日一身月白勁裝,勾勒出颯爽身姿,金線繡成的月氏圖騰在晨曦微光下流轉著冷芒。
「本宮找你們侯爺有要事要問,攔著做什麼。」
怒斥過後,就想強闖,卻被月氏副使左丘明趕緊勸阻,「公主,莫要衝動,左賢王退去之後,分兵八萬精銳,駐守北河郡,顯然是防著洛雲侯,就算有密議,不妨先等一等。」
低聲傳話傳過去,可沒有攔住莫如公主的怒火。
「話是這麼說,可洛雲侯曾經和本宮約定,入關以後,雙方定要協商動兵,如今東胡人來此,本宮怎會不過問。」
猛地挺胸衝過去,守衛親兵也不敢用手臂觸碰,立刻縮了回去,就這一瞬間,莫如公主就已經入了殿門,左丘明還想跟進去,親兵校尉直接抽刀攔住。
「公主,莫要生氣,注意自己的性子。」
然而,等莫如公主入了內堂,繞過屏風的時候,那張原本清麗絕倫的臉龐,此刻卻因眼前的景象而瞬間漲得通紅,隨即又褪成一種被冒犯的、難以置信的蒼白。
殿內光線暖昧,空氣中還殘留著昨夜的暖香與一絲不易察覺的靡靡氣息,寬大的紫檀木拔步床榻上,層層疊疊的鮫綃帳幔被隨意撩開一角,露出裡面令人血脈賁張的景象。
大武朝聲威赫赫的洛雲侯張瑾瑜,赤著精壯的上身,僅著一件松松垮垮的被子蓋在身上,而在他身側,緊緊依偎著的,正是那位女真明珠烏雅玉。
簡直是不堪入目,堂堂侯府侍妾,如此不知檢點,那如瀑的烏髮鋪滿了大半張枕頭,身上雖然被遮住,但曼妙起伏的曲線在紗下若隱若現,地上的殘衣,更是殘破不堪,無聲訴說著昨夜是何等的荒唐與激烈。
這幅活色生香的「春睡圖」,毫無保留地撞入了莫如公主的眼中。
「啊!」
一聲短促的驚呼從莫如公主喉間溢出,猛地轉過身去,背對著床榻,肩膀劇烈地起伏著,仿佛被那畫面燙傷了眼,一股難以言喻的怒火瞬間衝垮了她所有的理智與矜持。
「張家小兒,無恥,荒唐。」
一聲怒喝,終於將床榻上的兩人從沉眠中吵醒。
張瑾瑜皺了皺眉,帶著濃重睡意和不耐煩地睜開眼,映入眼帘的是懷中溫香軟玉的烏雅玉,再看床榻旁邊的人,窈窕身影入眼,怎麼看著有些熟悉。
「這麼沒規矩,哪裡伺候的。」
一聲怒喝,外堂,立刻走進來幾個侍女,跪在地上,」侯爺恕罪,奴婢未曾攔住莫如公主,擾了侯爺。」
看著面前一幕,張瑾瑜這才漸漸醒了困,怪不得那麼大氣性,這娘們又怎麼了,抬眼看向那個背對著他們的、氣得發抖的身影,無奈道:「行了,更衣。」
也沒顧得上屋裡的人,放下烏雅玉潔白如玉手臂,掀開被子,站起身,幾名侍女趕緊起身,給侯爺換上袍服。
這時候,莫如公主臉色一會紅一會白,眼神不善,深吸一口氣,轉過身,看著眼前的洛雲侯,心中難免有些意動,「侯爺還真是有閒心,此番聽說張孝霖將軍,昨夜就領兵西出,今個一早,就聽說雲陽郡城易手,不知侯爺有何解釋。」
解釋什麼,張瑾瑜有些愕然,一大早的,飯還沒吃,想那麼多做什麼。
此時,床榻上的烏雅玉已經醒來,瞧見屋裡情形,眼裡閃過一絲莫名之色,慵懶地支起上半身,任由薄紗寢衣的領口滑落,露出大片雪膩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紅唇輕啟,聲音嬌媚入骨,卻字字如針:「喲~我當是誰呢,那麼沒有規矩,這一大清早的,不請自入,直闖男子寢殿————嘖嘖,我們草原兒女雖說性子直爽,可也懂得非禮勿視的道理呢。公主殿下這般不拘小節」,倒讓我這不知廉恥」的女子都自愧不如了。」
刻意咬重了「不知廉恥」四個字,正是回敬莫如公主剛才的斥罵。
「你。」
莫如公主猛地轉頭,俏臉因憤怒和羞恥紅白交錯,手指顫抖地指向烏雅玉,「烏雅玉,休要胡言,本宮是來尋洛雲侯有正事相商,誰曾想————誰曾想會看到你們————你們這等不堪入目的場面!」
目光掃過烏雅玉近乎入眼的妖嬈身姿,眼中鄙夷更甚,果然女真之女,不知禮義廉恥為何物。
「咯咯咯————」
烏雅玉發出一串銀鈴般的嬌笑,非但不惱,反而笑得花枝亂顫,胸前的風姿隨著笑聲微微起伏,更顯誘惑。
「公主這話說的過了,夫妻二人,閨房之樂,此乃人倫大道。」
還要多說什麼,卻被莫如公主打斷,」說完了沒有,說完了就閉嘴。」
深吸一口氣,莫如公主恢復面色,話音又變得清冷,「洛雲侯,本宮今日前來,不是看你荒唐的,是要問昨日,左賢王的使者前來,不知和侯爺談了什麼,可否告知盟友。」
張瑾瑜繫著腰帶的手微微一頓,臉上那點被打擾的不耐和烏雅玉挑起的玩味笑容漸漸斂去,抬起頭,自光如鷹隼般銳利地射向莫如公主,還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這都打探到了,揚了揚手,」來人啊,就在內堂擺飯,本侯邀請公主用膳。」
「是,侯爺。」
許是客氣的話,殿內氣氛為之一松,等伺候的侍女端上早膳,擺在桌面上的時候,張瑾瑜已經洗漱完畢,淨了手,就在桌前坐下,」公主殿下,請。」
「多謝侯爺。」
莫如公主被他驟然轉變的氣勢懾得一滯,還真是不拘小節,「那就多謝侯爺了,本宮剛剛來此,是有些衝動,但涉及你我兩國盟約,怎可視而不見,昨夜的事,還請侯爺明言。」
此時的烏雅玉已經更衣起身,一身玄色勁裝穿在身上,竟然沒有一點剛剛嫵媚之色,反而帶著一絲英氣在裡面,坐下時候,又發出一聲輕蔑的嗤笑:「呵,公主殿下,您說的這些,無非是想打探昨夜的消息,俗話說,這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左賢王也好,公主殿下也罷,與我們侯爺談的,自然是利」,就算要問,下次可不能這般莽撞。」
「夫人真是伶牙俐齒,本宮真是開了眼。」
莫如公主微微一笑,這些話沒有錯,但是誰說出來,可不一樣。
眼看著又要吵,張瑾瑜一口吞下包子,連忙揚起手,「行了。」
張瑾瑜沉聲制止了烏雅玉繼續拱火,端起來肉粥,大口喝了一碗。
「公主殿下,你身為月氏使節,關心邊關局勢,情有可原,昨夜左賢王的使者為何而來?很簡單,左賢王有了忌憚,想和本侯隔岸對峙,不過本侯要了雲陽郡才可以暫且休兵,所以,五萬大軍是去雲陽郡城駐守的。」
「隔岸對峙,莫非侯爺說的是運河,再者,左賢王狼子野心,就這麼答應了,心甘情願?」
莫如公主有些不信,餓狼,永遠是餓狼。
「哼,自然是不願意,可不願意又如何,若是左賢王麾下大軍損失過大,怕是回不了漠北,本侯甚至懷疑,那位右賢王且提侯,還在等待時機,」
看了一眼清冷的公主,笑了笑,「當然,公主殿下不必擔心,你我兩國盟約猶在,本侯定然不會背信棄義,既然左賢王讓步了,本侯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這棋局上的落子,不能蠻幹,今日用完膳以後,你我二人就要先一步引軍十萬南下,對抗胡虜,不可懈怠。」
既然胡虜大軍動了,他怎會不動,留下傳英,領軍十五萬留在山陽郡,自己帶人南下,一路去抄家去,總不能白花花銀子,便宜了東胡人。
「好,一切聽侯爺的。」
終於,話說開以後,莫如公主恢復面上笑意,用完膳以後,便起身告辭了。
這人一走,不知何時躲在外面的寧邊和段宏二人,已經著甲入內,見到侯爺和夫人,二人臉色尚有些尷尬,報了拳請安;
「末將參見侯爺。」
瞧著二人不自在模樣,張瑾瑜也不在意,「嗯,說說,大營準備如何了。」
段宏張了張嘴,沒敢先出聲,悄無聲息瞄了一眼寧邊,後者點點頭,小聲回道;
「啟稟侯爺,張孝霖將軍已從雲陽郡城傳信,說左賢王本部主力,已經南下永州定襄一帶,並且胡林族長,領軍八萬精銳,回援北河郡固守。」
「是啊,侯爺,寧將軍猜得沒錯,那些胡虜還留下後手,城內大營,已經讓傳英將軍統領,月氏人和侯爺先鋒軍,一共十餘萬兵馬已經整裝待發,隨時可以走,就是不知,朔陽郡那邊,侯爺入城以後可順利。」
段宏還有些擔心,大嗓門一說,就怕有些不長眼的官員,礙了侯爺興趣。
「順不順利,去了才知道,收拾東西,咱們走。」
張瑾瑜喝完最後一口湯,摔了筷子,起身就朝著外面走起,烏雅玉亦然隨同,這一走,整個郡城內,就立刻沸騰起來。
張瑾瑜先是帶人出府,並未直接騎馬,而是登上一輛寬大玄色馬車。
車簾放下,隔絕了外面的喧囂,昨日睡得有些不踏實,精神還有些不濟,所以入了車內,便半躺在被褥上準備眯一會。
隨著車架護送的,就是侯府親兵,而在城外,十餘萬大軍已然全部上馬開拔,旌旗招展,甲冑鮮明,鐵流般沿著官道向南涌動,揚起的塵土遮蔽了晴空,軍陣行進間沉悶的馬蹄聲,匯成一股令人心悸的洪流,大地為之震顫。
馬車並未急於跟上主力,到城外跟在大軍後面,直到匯合寧邊的親軍,這才加速,略過行軍的兵卒,將士們盔明甲亮,刀槍如林,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陣列中瀰漫著沙場百戰的肅殺之氣。
每每馬車駛過軍陣時,都會激起一片山呼海嘯般的「萬勝」之聲,令人震撼。
車行不過數里,剛出山陽郡城範圍不久,車簾忽被掀起一角,寧邊帶著驚異與遲疑的話,在車外響起:「侯爺,月氏莫如公主求見,她——她已在車下。」
張瑾瑜正閉目養神,剛想睡一會,車簾已被一隻戴著皮質護腕、骨節分明的手果斷掀開。
莫如公主的身影隨之出現在車轅,依舊是月白勁裝,金線圖騰在行軍揚起的微塵中依舊醒目,只是面上少了幾分清晨的清冷,多了些複雜的情緒,也不等邀請,徑直彎腰踏入車廂,動作利落,帶著一股草原兒女的颯爽。
車廂內空間寬,鋪著厚實的絨毯,設有小几軟榻。
此時張瑾瑜倚在軟墊上,烏雅玉則安靜地坐在角落一方錦墩上,正用小刀削著果子,見莫如進來,手中動作一頓,眸底閃過一絲冷意,唇邊卻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莫如公主似乎沒看其餘人,目光落在張瑾瑜身上,深吸一口氣,從另一隻手中取過一個精緻的食盒。
打開盒蓋,裡面是幾樣精緻的宮廷點心,散發著淡淡的奶香與果香,將食盒放在小几上,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彆扭:「侯爺,今日————是本宮莽撞,多有得罪,特備些家鄉點心,權當賠罪。」
頓了頓,也不覺得尷尬,補充道,」還望侯爺和夫人海涵,莫因私廢公,誤了你我兩邦大事。」
張瑾瑜不得已,睜開稀鬆的雙眼,在莫如公主臉上停留片刻,又掃過那盒點心,還真是玲瓏心思,若是朝廷那些天家貴胄,有此女這般上心國事,何愁天下不興,可惜,男子不如女啊。
臉上沒什麼矯情,只淡淡道:「公主言重了,能陪本侯一路勞頓,天下女子,又能有幾人,殿下請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