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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6章 銀子莫須有無

  第896章 銀子莫須有無

  榮國府門前,

  已經換了摸樣,不少管事帶著小廝,開始去胡同巷子裡面,打著銅鑼,

  「噹」的一聲,立馬身邊就圍滿了看閒事的,人一多,幾位管事就開始扯著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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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吆喝著,

  「諸位老少爺們,主家準備修園子,一個月三兩銀子,包吃,只要做得好,後面還有賞賜,二奶奶說了,賈家族人優先進,」

  眼見著榮國府又要用人,哄的一下,不少閒扯的人都坐不住了,急忙涌了過來,紛紛喊著用他們。

  就連幾個居坊的百姓,沒有活計的人,也紛紛來此,鬧哄哄的一片,

  侯府的馬車,

  說完話的時候,也到了榮國府門前,看了一看西邊胡同里鬧哄哄的,張瑾瑜也不管這些,其實心底,還在想著,要不要帶人去玄真觀搜一搜,賈敬十幾載都在那關著不出來,他怎麼坐得住呢,

  早些時候的猜測,還未查驗,總想個明白才是,

  「下車,進去,」

  「是,侯爺,」

  寧邊先下了馬車,身後的親兵則是翻身下馬,跟著身後,一行人,直接就進了榮國府,也不知門房管事是有過交代,還是侯爺來的勤了,見到是洛雲侯,僅僅是派人先行通知老太君,剩下的人,攔也不攔,任由侯爺的人進去,

  剛進了府,就從側院小路,往榮慶堂而去,留下幾個門房小廝面面相覷,問道;

  「管事,咱們也不問問?」

  哪知道管事一臉的莫名笑意,

  「你們幾個,看門都看傻了,東府的惜春小姐,可是跟著進了侯府門的,」

  「呃,還是您老英明。」

  一聲聲馬屁聲,還有呵呵笑聲傳出去,好不快活。

  過了前院,就從中院的迴廊東頭,入了角門,再走一段路,就到了榮慶堂,

  別看彎彎繞繞多,路走多了就熟悉,瞧見內門處有幾個婆子丫鬟在那說著話,張瑾瑜就知道到了地方,

  此時,

  內堂中,事情商議妥當之後,賈赦和賈政,就匆匆帶著人回去籌措銀子,邢夫人和二太太想跟著去的,卻被賈母攔下,

  「你們兩個跟著去做什麼,外間的事,就讓爺們去辦,剛剛不是吩咐過賴大,今日就開始招人手,等宋大匠,把圖畫出來後,也別等了,進今個開始動工,萬不能耽擱。」


  「是,老太太,」

  邢夫人和二太太點點頭,有些忐忑不安的坐在那,也不知那些銀子,最後還能剩下多少,

  賈政還好說,榮禧堂府庫內,就有現銀十八萬兩,只要人把這十六萬兩銀子,送到榮國府府庫公帳上,這銀子算是二房出了,其實賈政並不想過問這些,只因為牽扯自己的女兒,多少心底有些愧疚,所以這一回,親自帶著周瑞,拿著鑰匙進入府庫,

  一進門,

  就看到兩排貨架,琳琅滿目的不知放了什麼東西,還用著錦布蓋著,賈政皺了皺眉,走到一處地方,把錦布撤下,只見是一座金銀器物,價值不菲,又撤下臨邊的一處,還是如此,不由驚訝問道,

  「周瑞,你以往就掌管府庫,這些類似器物還有多少?」

  周瑞跟在後面,大氣不敢喘,這些東西,可是他帶著人,從國公府庫裡面,搬進來的,只有二太太知曉,

  「回老爺,都是二太太以往和各府來往所用,一直都沒動過卻也不少,還有些少見之物,值不少銀錢。」

  「哦,既如此,留下一些入眼的,像這些器物,全部發賣了,能有多少銀子?」

  賈政不稀罕這些,現如今,府上缺銀子,他是知道的,與其留下這些東西,還不如換一些銀子回來,今個工部值守的時候,吳家,郭家,何家等,都是手捧著銀票進的戶部,

  問詢後才知道,他們是去找閣老借人,要不是工部大匠都去陵寢修陵墓,這會子,早就動工了,想到這,元春那邊,不是更缺,賈政少有的操心一次,

  見到二老爺如此說話,周瑞想開口,也不敢再多言,主家的事,他豈能插言,

  「老爺,這些東西本就是金銀所制,也好出手,東市就有收這些東西的,算下來,至少也有六萬兩銀子,要是老爺決定了,奴才就派人把東西送到東市,換銀子回來,」

  「嗯,就這樣辦,多帶著一些護院,實在不行,要銀票也成。」

  「是,老爺。」

  看過之後,

  賈政就把庫房的門鎖上,回了內院,

  而東苑的書房內,賈赦卻氣的在屋內摔著東西,秋彤穿著薄紗坐在那,媚眼一挑,問道;

  「老爺,您這是發了什麼火,進了門就摔東西,這可都是銀子買的。」

  一聽到銀子買的話,賈赦本有些消氣的神情,又變得漲紅起來,罵道;

  「哼,銀子買的,今日一過,這些還有幾件是老爺我的,府上修園子,還要老爺我出銀子,哪來的道理,富貴是他們的,銀子卻想到我頭上了,」


  氣急之話,賈赦口不遮掩,竟然什麼話都說了出來,秋彤微微一笑,府上的事,誰不清楚,當家做主的,那可是二太太那邊的,就是現在的二奶奶,那也是顧著人家,

  「哎呀,老爺,看您說的,府上有著貴人,俗話說樹大遮陰,以後的銀子,還不是敞開了進,就不知老爺要出多少銀子?」

  「你個小蹄子,問這些做什麼,四萬兩銀子,你能有辦法?」

  賈赦平復下心情,知道此女的意思,皇親國戚,那可是個金字招牌,以後賺錢的路子必然不少,長安縣的雲家,早之前就有些意思,合夥做一些商隊,還有北面平安洲,節度使齊雲,更是說一些隱晦賺錢的路子,這樣一來,卻是沒有問題的,想到此處,心中的不痛快,就散了許多,

  只是,榮國府上的商隊,管事徐長,一直沒動靜,之前出去一趟,還是給府上採買菜品的,鳳丫頭不是說要重整商隊的嗎,怎麼沒了動靜,

  「你個浪蕩貨色,竟然也能說出這些話,倒算是爺們,也沒白白疼你,只是,四萬兩現銀,還真的拿不出來。」

  賈赦盤算一番,手上滿打滿算也就一萬兩銀子,還是之前剩下的,如今一下拿出四萬兩銀子,這還真是難辦。

  卻不知秋彤媚意橫生,薄紗的衣裳穿在身上,迎著光,內里的情形,可都看得分明,

  「看老爺說的,您看看,這滿屋子東西,多少拿出去,也就夠了,」

  秋彤的話就是暗指,這屋裡的東西,拿出去賣上一些,銀子不就來了,要說這屋裡的古董字畫,一部分是國公府留下來的,另一部分,都是賈赦托人,用府上的弄來的銀子,一件件的迭加買進來的,如何捨得賣這些,以後,說不定還指望這些東西呢,

  「不成,不成,不說這些東西難得,就是下個月,太上皇壽宴賀禮,也要好好挑上幾件才成,東西要是賣了,日後,就算是送禮,也沒有趁手物件。」

  這話也不假,賈赦消了氣,緩緩坐下身子,看著滿屋子箱子,卻心底有些得意,這些東西,旁人想弄,還真是弄不來,不說前朝字畫,就是漢唐的文人墨客留下的墨寶,都略有收藏,當然,不說值多少錢,能弄來,也是順了不少人情的,

  秋彤哪裡知道內里這些事,書房應當利落爽快,現如今,擺的箱子滿滿當當的不說,還放一個大床在這,每次和自己歡愉,也不避開這些讀書人用的,本就是死物,又不能當銀子用,銀子有了,什麼就有了,

  「老爺說的這些,妾身可不懂,但是老爺要是一點銀子都不留,遇上事,這些東西怕是要賤賣,還不如趁著京城,老爺說的那樣,宮裡賀喜的時候,多少達官顯貴四處尋找這些,價格必然要漲一波,這樣一來,老爺出手多賣一些,只把幾樣貴重的留下,既能賺了銀子,又能有東西送,一舉多得,哪有嫌棄銀子燙手的,」


  秋彤越說臉色越紅,還真是這樣,前些日子,還有幾位老親過來問詢,有沒有好一些的賀禮之物,這樣看來,就是價格多出三成,也是有人要的,眼珠子一轉,看向牆邊幾個上鎖的箱子,要是都出手,十餘萬兩銀子多三成,那這些年的心思也沒有白廢,出的四萬兩銀子,也就沒多少了,等到壽宴過後,這些東西價格必然降價,那時候再買回來,一進一出,那可是雙倍,賈赦手摸著下巴,默不作聲,仔細思索,秋彤說的在理,價格高出手,低了就買,一年來幾次,可比在外面搗鼓那些買賣要強,這樣一想,越看越滿意。

  「還是你心思竅,按你說的辦,只不過老爺我心底有些不爽利,如何?」

  淫靡笑容盤在臉上,秋彤如何不知,臉色一紅,委身走過去,小聲喊了一聲,

  「老爺,」

  賈赦如何能忍,衣服一放,就沖了過去。

  卻說榮慶堂內,

  修園子的事,已經定下,銀子這些,都已經安排妥當,人手也是現成的,先讓一部分人清理宅院,後面的,等招攬人過來後,就開始拆屋子,

  王熙鳳滿眼興奮,油水最大的,莫過於此,就算定下四十萬兩的園子,她要是插手,少說也能留下一些過手的油水,只是老太太並未讓她出去,心裡著急,也不得不等著,

  「老太太,您還真是有福氣的,本以為這園子修建不易,沒曾想,一日的光景,您就給辦成了,聽外面負責採買的奴才說,京城如今只有咱們榮國府開始動工,其餘各府也沒個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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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討巧的話,也只有鳳丫頭的嘴,才能這樣說出口,但說的也是實話,京城工部的大匠戶,只有秦郎中手下才有,只不過侯爺送來的這位,是哪裡來的。

  畢竟工部那邊,政老爺也曾說過,人都去了陵寢,這些事,如何解釋,老太太雖然糊塗,聽個大概,但也知道,有些事不能胡言,

  「你呀,竟說些好話,不管侯爺是從哪裡尋來的人,咱們啊,只管用著,外面真要有人問起,一概不知,」

  「是,聽老太太的,」

  王熙鳳扯著嗓子,應了一聲,眼看平兒還跟在身後,氣不打一處來,使了眼色,讓其出去看看,那些管事如何安排的,平兒會意,小心的退下,

  就在此時,

  屋外的婆子,朝著裡面喊了一聲,

  「老太太,太太,侯爺來了。」

  只聽聲音沒見人,倒是那個老婆子機靈,洛雲侯來此,都沒人敢攔著,她們腿腳不利索,索性,一看見侯爺來此,就先喊上一聲,


  果然,

  張瑾瑜根本沒有停下腳步,話音一落,踩著點就進了內堂,朝著四下看去,只見黛玉和寶釵都沒來,幾個當家太太在此,也不知道又在商議何事,都說什麼來著,四個女人一台戲,不對,三個女人一台戲,這幾位有段位的,不得唱個崑曲樂呵一下,

  到了內堂,拱手一拜,道;

  「今個叨擾,小子給老太君請安了,」

  「侯爺哪需要客氣,快坐。」

  賈母也有些詫異,見著洛雲侯風塵僕僕來此,出了何事,難不成是因為另有人找他借用宋大匠,這可不成,

  張瑾瑜點頭,便在王熙鳳身邊坐下,也沒排個座位,不等丫鬟上茶,王熙鳳則是起身,先給侯爺奉上茶,笑問道;

  「侯爺今個來,是不是有什麼事,難不成想反悔,把宋大匠戶要回去,」

  張瑾瑜伸手接過茶碗,剛想道謝,瞧見鳳姐緊張的樣子,有些好笑,答應的事,怎可反悔,就算看在黛玉面子上,也不能做下這沒臉沒皮的事,

  「鳳姐哪裡話,既然答應榮國府的事,豈能反悔,修園子的事定下,儘早開工為好,」

  說完,抿了一口茶水,只是這味道,還真的有些不行,不如鴛鴦沏的茶,

  洛雲侯無心之言,讓屋內眾人,尤其是老太太心底鬆了口氣,但又覺得有些奇怪,問道;

  「既然侯爺不是為了此事前來,那是為了何事,這一大早的,」

  略顯有些奇怪,要是沒事,也不會親自上門了,

  張瑾瑜放下茶碗,玄真觀的事,也不知老太君知道多少,或者說尤夫人那邊,知不知道內里的事,但看著一屋子女人,俗話說,內宅女子內鬥內行,外斗外行,只有老太君在的時候能壓制,賈母一走,樹倒猢猻散,

  「老太君,小子還真有一事相商,事關寧國府那邊,就不知如何開口,或許老太君知道些,」

  張瑾瑜說話有些吞吞吐吐,遮掩一半,這樣下來更是引得眾人好奇,什麼要緊的,牽扯寧國府,賈母思索片刻,事關寧國府,那就是賈珍了,人都伏法流放,還能怎麼,

  「不知侯爺具體要問什麼,寧國府那邊空有個爵位,名下也只有些族產掛在公帳上,只剩下一個鏤空的關外莊子,這些,」

  「咳咳,老太君莫要多想,」

  張瑾瑜不得不出言打斷賈母話語,寧國府的事已經了結,如何能再過逼迫,引得京城勛貴不滿,就得不償失,再說了,賈珍他走不出京城地界,又道;

  「老太君,寧國府的事早已蓋棺定論,小子自是不便多言,今日來,是想問一問,城外的玄真觀,寧國府或者說,賈家還需不需要。」


  這一問,

  讓眾人摸不著頭腦,王熙鳳反應最快,笑著問道;

  「怎麼,侯爺是看上玄真觀了,莫非侯爺也想修道,」

  美眸有些笑意,都說道家修道不禁女色,但是入門前的修道,還要保持元陽不泄,固本培元,洛雲侯年輕氣盛,真要是修道,大嫂子,尤夫人,還有府上那些人,能捨得,也不知道想到些什麼,臉色一紅,身下就感到有些異樣。

  「鳳姐倒是開玩笑,我哪有修道之說,不過是想買過來,換了門面,江南來了一些故交之人,佛家子弟,入京城還沒有落腳地,所以,想把玄真觀換個門面,給她們尋個落腳去處,」

  張瑾瑜並未隱瞞,雖說重新建一個也不是難事,但府上一群女尼在,閒言碎語多,聞聽是此事,賈母點點頭,不是難事,那玄真觀怎麼說都是賈家出銀子買的地蓋得,要是荒廢了,反而不好,

  「侯爺既然如此說,也不是難事,尤夫人,珠家的,你們怎麼看?」

  老太君雖然能做主,但是玄真觀是寧國府一手出銀子建起來的,吃喝用度也是寧國府供奉的,所以這些買賣,還是寧國府拿主意,

  尤夫人和李紈,怎會不同意,之前二人還商量著,能不能把玄真觀折現,替寧國府省下銀子,既然侯爺來了,送與他極好,

  「聽老太太的,既然侯爺有用,那就送給侯爺吧,也省了寧國府以後的供奉。」

  李紈先開了口,尤夫人也是跟著點了點頭,只有對面的邢夫人還有二太太滿臉不解,這些年寧國府為了玄真觀,算是掏盡了家底,就這樣白白送出去,還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有心想說什麼,尤夫人笑道;

  「侯爺想要,拿去就好,萬一玄真觀里要還是留人,還請侯爺一併安排為好,寧國府就從今日,斷了玄真觀的供奉,」

  雖然敬老爺仙去,但玄真觀有多少人,還真不知曉,有侯爺接手,把人都給安排妥當,還能省不少事和銀子,這才是好事。

  誰知道,

  邢夫人還沒張嘴,二太太則是問了一句,

  「珍哥家的,不知玄真觀那地,一年供奉多少銀子,玄真觀又花了多少銀子建起來的,聽說珍哥兒,每年都給送銀子過去,是也不是。」

  一屋子人默不作聲,眼神里竟有些莫名的意味在裡面,好似是關心,但內里,不就是要銀子嗎!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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