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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詞條!福壽

  第171章 ,詞條!福壽

  炙熱而柔軟的唇瓣,將曹安從紛亂的思緒中拉回了現實。

  一起做,偉大的事?

  他只覺心中某些東西被葉赫冬格那番驚世駭俗的言論徹底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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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一次想起了,另一個如風如火的女子。

  「如果覺得這世道不好,就去改變它————」

  寂靜在蔓延,香爐中煙氣無聲扭曲,搖曳的火光在相擁的兩人身上明滅不定。

  葉赫冬格火紅的嫁衣下擺拖在毛毯上,像一朵等待著被採摘的罌粟。

  哪怕親吻,她也緊盯著曹安那略顯驚駭的臉。

  那雙水霧瀰漫桃花眸中的火焰未曾減弱分毫,裡面是赤裸裸的欲望。

  曹安本能回應著她,似要將那柔弱無骨的嬌軀融化進身體。

  他比這個時代任何人更清楚歷史周期律,也更清楚歷代王朝的積弊。

  亂世到來,弱者只能被踐踏。

  如果有一日,嫂嫂林繡娘也需要出賣身體——————

  不,絕不會有那麼一日。

  思緒至此,曹安頓覺心頭堵得厲害。

  他必須早作準備,必須要讓自己變得更強!

  「呃?」

  隨著一聲嬌嗔,火紅的唇瓣脫離了曹安的掌控。

  他低著頭,掠過那在紅綢襯托下更顯白皙脆弱的脖頸,最終定格在那因激動而微微起伏的飽滿。

  「傻狗,你是在害怕嗎?」葉赫冬格媚眼如絲,凝望著同樣雙眼迷離的某人。

  「怕?」曹安嗤笑。

  這個字眼,似乎很久沒有真正出現在他的字典里了。

  從獲得詞條到一步步掌控鐵砂堡,他多次直面生死。怕的從來不是危險和挑戰,而是無力掌控自身的命運。

  葉赫冬格感覺到曹安眼神的變化,呼吸越發的急促起來。

  她知道,自己的話,已經砸進了他的心湖,激起了漣漪。

  曹安低頭看著她,嗅著她身上濃烈的異域薰香。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猛地將她打橫抱起,「那就如你所願。」

  「咯咯!」

  葉赫冬格發出一聲低呼,雙臂本能地環住他的脖頸,火紅的嫁衣拖尾在空中划過一道驚心動魄的弧線。


  曹安抱著她,大步走向那張鋪著厚厚雪白皮毛的軟榻。

  走到榻邊,他手臂一揚,毫不憐香惜玉地將懷中這朵帶毒的罌粟花扔在榻上!

  葉赫冬格在榻上彈了一下,嫁衣凌亂,髮髻更散,幾縷烏髮貼在潮紅的臉頰,桃花眸中柔情似水。

  她直勾勾盯著站在榻邊,如同凶獸般俯視著她的男人。

  那眼眸里有挑釁,有期待,更有一種瘋狂。

  曹安俯身,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下。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深邃如夜。

  「那就一起做偉大的事。」他的聲音低沉沙啞。

  站在門外的侍女聽到裡面動靜,滿臉羞紅挑起皮簾偷偷打量一眼,將門徹底關上。

  自從這位格格成為新的首領,她們很少見她笑過。明明是那麼明媚的人,又坐在他人難以企及的位置,為什麼不笑呢?

  可是今日,自家這位首領自從見到這個不知來歷的男子,竟是哪般的歡愉。

  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才終于歸於平靜,整個內殿只剩下微不可查的喘息聲。

  葉赫冬格滿足的癱軟在凌亂軟榻上,汗水浸濕了鬢髮,眼睫低垂,紅唇微腫,臉頰帶著滿足與極致的疲憊,卻又有一絲奇異的光彩。

  她側過頭,看向躺在身旁、胸膛仍在起伏的曹安,伸出手指,輕輕划過他胸膛。

  「傻狗————」

  曹安抓住她作亂的手,握在掌心,觸感炙熱。

  凝望著絕色的尤物,半晌,才緩緩吐出幾個字。

  「金覺羅給你的聘禮,我收了。」

  他這既是承認了劫掠之事,也暗含兩人之間的某種交易達成。

  葉赫冬格先是一愣,隨即桃花眸中爆發出亮光,忍不住低低笑了起來。

  「那就讓他再送聘禮過來。」

  她撐起身體,湊近曹安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如同惡魔的低語,又似情人的呢喃。

  曹安扯了扯唇角,再次覆上美人兒嬌艷的紅唇。

  火光搖曳間,新一輪的戰鬥再次開始。

  不管是為了詞條,還是為了他們偉大的計劃,今日必須彈盡糧絕。

  【恭喜你,成功複製詞條【福壽】。】

  【正負詞條相互抵消,消除詞條【短命(藍)】!】

  當曹小安再也抬不起頭時,詞條面板終於發生了變化。


  曹安望著早已因疲憊熟睡美人兒,頓覺身上一陣輕鬆,那感覺就像被繩索束縛了幾日幾夜後,突然掙脫出來一般。

  【短命】詞條帶來的威脅終於解除了。

  但一瞬的輕鬆過後,多次勞作疲憊還是讓他在這陌生的環境慢慢睡了過去。

  但見燈火在內殿搖曳,軟榻上的大紅嫁衣下男女相擁而眠。

  曹安離開是在第二日,葉赫冬格依舊慵懶地躺在榻上,並沒有任何挽留,因為她知道自家這條狗從來不是一隻忠誠聽話的狗。

  「安子!」

  「曹安哥!」

  張盡義和牛奔見到曹安從內城出來,終於是長出了一口氣。

  「走吧!回鐵沙堡!」

  曹安最後回頭望了一眼白石山城中那最高的宮殿,帶著張盡義、牛奔等人星夜兼程,踏上了回程的路。

  葉赫冬格的話儘管瘋狂,可也讓他更加明白,想要守護在意的人和物便要不斷地提升自己,直到站在這個世界的盡頭!

  他想起張嫣和蘇秦氏的詞條,不由將韁繩握得更緊。

  一行人一路馳騁,在第二日正午時分,便已經接近了鐵砂堡。

  然而,距離堡牆尚有一段距離,他們便察覺到了異常。

  因為牆頭兵卒數量明顯變少了,且個個持槍搭箭,神情緊張,如臨大敵。

  不對勁!

  曹安等人心中猛地一沉,一夾馬腹,加速沖向堡門。

  「是百戶大人!快開堡門!」牆頭眼尖的哨兵認出了曹安,連忙高聲呼喊。

  「百戶大人,不好了。陳千戶今日帶人來堡里,說什麼要收繳贓物,正和劉總旗他們在官署對峙呢!」

  吊橋吱呀呀放下,負責守門的兵卒匆匆匯報。

  「收繳贓物?」曹安三人相視一眼,立刻猜到所謂贓物是什麼東西。

  連馬都未下,如同旋風般沖入官署。

  只見百戶官署大堂外圍,屯戶一個個探頭張望,裡面不時傳出呼喝之聲。

  「小小總旗也敢對陳千戶不敬!」

  場中,百戶吳得志一隻腳踩在口溢鮮血張盡忠胸口,手中提著的刀尖抵著他的咽喉,臉上滿是獰笑:「再敢以下犯上,老子當場廢了你!」

  「說幾句你們愛聽的話,就是以下犯上了?」張盡忠雙目惡狠狠瞪著滿臉不屑的吳得志。

  官署門前,此刻儼然分成了兩派。

  大堂門前,張嫣和劉漢身後是數十名鐵砂堡兵卒,個個怒目圓睜,緊握兵器,將官署大門死死護住。


  而與他們正面對峙的,約有百餘人,個個刀槍林立。

  為首者,正是龍崗所副千戶陳天行。他身著千戶官服,面色陰沉。

  他身邊站著曹安的老熟人,前鐵砂堡總旗陳天勇。

  「吳百戶,張總旗不過如實會話,何來以下犯上?」劉漢目眥欲裂想要上前,卻被陳天勇直接攔住。

  「陳千戶,此乃鐵砂堡防守官署!您無故帶兵闖入,強索財物,還毆打守堡軍官,是何道理?」

  張嫣清脆而冰冷的聲音響起,她雖無武力,但那份世家女的從容質問卻擲地有聲。

  馬氏和林繡娘等幾女,也是緊張的被護在官署門內,焦急張望。

  「哼!張小姐,此乃軍務,你一個女子,還是莫要摻和的好。」陳天行冷哼一聲,若非有這位大小姐攔著,他早派人衝進去了。

  「本官接到線報,鐵砂堡防守官曹安,目無軍紀,擅離職守,私自調兵劫掠商隊,所

  得巨額贓物盡數藏於官署之內!本官身為龍崗所副千戶有稽查不法之責!若是贓物,自然要全部沒收,充入府庫!」

  「放屁!」張盡忠在吳得志腳下掙扎著怒吼,「那是咱們兄弟拼了命從韃子狗手裡搶來的!是戰利品!不是贓物!」

  「還敢嘴硬!」吳得志腳下用力,踩得他悶哼一聲,臉色更加發白。

  眾兵卒見自家總旗被這般對待,個個目露憤怒,有幾個已經抽出了刀。

  吳得志見狀,兇狠目光掃過眾兵卒,厲聲喝道:「誰敢動?就是以下犯上,軍法論..

  」

  不想他話沒說完,一聲炸雷般的怒喝便自人群後方傳來!

  「吳得志!把你的狗蹄拿開!」

  聲音未落,一道黑影如同炮彈般破空飛來,帶著凌厲的呼嘯,直砸吳得志胸口!

  吳得志大驚,下意識舉刀格擋!

  鐺!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

  巨大的力道透過刀身傳來,他只覺得手臂劇震,虎口崩裂,長刀脫手飛出!

  整個人也被這股巨力帶得踉蹌倒退四五步,一屁股坐倒在地,狼狽不堪。

  眾人駭然望去,這才發現那黑影竟是一頂鐵盔!

  而砸出這頭盔的男子一身風塵僕僕,面罩寒霜,正大步流星從分開的人群中走來。

  在他身後,另有兩人如同兩尊怒目金剛,怒視陳天行眾人。

  「太好了,是百戶大人回來了!」

  眾兵卒皆是面露喜色,畢竟他們的主心骨回來了。

  張嫣清冷的面色也是微微放鬆了一些,她雖是守備張景瑞的女兒,可畢竟無官無職根本攔不住太久。

  曹安的目光先是在受傷的張盡忠與張嫣等人身上掃過,最後如同冰錐,釘在了陳天行和剛剛爬起來的吳得志以及面色驚懼的陳天勇臉上。

  三人的好感度自然全是負數。

  陳天行負58,吳得志負63,陳天勇更是負85。

  「曹安!你竟敢襲擊朝廷命官?」吳得志從地上爬起來又驚又怒,指著曹安怒喝卻又不敢上前。方才那一砸,他便知道自己與眼前人的差距。

  曹安全然未將周遭的嘈雜放在眼裡,連眼角餘光都沒分給挑釁者,大步流星徑直走到張盡忠身旁。

  他手腕微一用力,便將張盡忠穩穩拉起,指節因發力而泛白,隨即抬眼,寒眸如冰刃般直直刺向陳天行,聲音冷得不帶半分溫度:「陳副千戶、吳百戶,你們帶兵硬闖我鐵砂堡,毆打我麾下弟兄,還要明火執仗搶奪堡中戰利品。這,就是我大周朝廷命官該有的行徑?」

  陳天行臉色瞬間沉得能滴出水來,眼底翻湧著猝不及防的陰鷙。他萬萬沒料到曹安竟回得這般迅猛,更沒料到,這個向來不溫不火的鐵砂堡防守官,一回來便擺開了這般寸步不讓的強硬架勢,半點不給自己留餘地。

  他強壓下心底的錯愕與戾氣,深吸一口氣,胸口微微起伏,隨即抬聲冷聲質問,語氣里滿是刻意拿捏的官威:「曹安,你回來得正好!本官正要向你問罪你身為鐵砂堡防守官,身負守土禦敵之責,無半分上峰調令,為何敢私自抽調堡內精銳離堡,劫掠過往商隊?!」

  「商隊?」曹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唇角勾起一抹極具嘲諷的嗤笑,眼神里滿是不屑,「陳副千戶怕是老眼昏花,認錯了對象吧?曹某今日所劫,並非什麼尋常商隊,乃是覺羅部送往葉赫部的聯姻聘禮隊伍!劫掠敵酋資糧,破壞兩部勾結聯姻,斷其盟好,這分明是有功於大周的壯舉,何來劫掠商隊之說?」

  嘴上說得擲地有聲,字字鏗鏘,曹安心底卻暗自一沉,暗叫一聲大意。

  陳天行今日來得突兀,發難更是毫無徵兆,絕非偶然一定是堡中有內鬼,提前給陳天行通風報信,泄露了他調兵劫聘禮的事。

  而那個內鬼,曹安不用費半分心思去猜,心頭已然有了定論定然是那個對自己好

  感度低至負二十八的陳行武舊部親兵。當初念著留他一條性命,或許日後還有可用之處,卻沒曾想,自己一時的心軟,竟給自己挖了這麼大一個坑,如今反倒成了陳天行拿捏他的把柄。

  「呵呵————」陳天行聞言,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陰惻惻的笑,目光如吐信毒蛇般死死纏在曹安身上,語氣里滿是算計與狠厲,「這麼說,你是親口承認,自己私自調兵離堡,違抗軍命了?」


  「你身為鐵砂堡防守官,守土有責,卻無軍令擅自出兵,已然觸犯大周軍律,罪加一等!」陳天行向前逼近一步,聲音陡然拔高,字字如刀,「更何況,按我大周軍律明文規定,凡軍中戰利所得,皆需交由上官統一清點處置,按勞分配,豈容你一個小小防守官私自吞沒?!」

  話音落,他猛地抬手一揮,沉喝一聲:「拿下!」

  身後隨行的兵卒早已蓄勢待發,聽得指令,齊齊向前一步,甲冑相撞發出「鏘鏘」脆響,刀槍出鞘,寒光凜冽,密密麻麻地將曹安、張盡忠等人圍在中央,殺氣騰騰,氣勢逼人,連周遭的空氣都仿佛被這冷冽的殺氣凍得凝固。

  鏘!

  另一邊,鐵砂堡的兵卒也絕非任人欺凌之輩。張盡忠揉了揉被打腫的臉頰,眼中怒火中燒,劉漢更是雙目赤紅,兩人齊齊振臂一呼,麾下兵卒立刻挺起兵器,寒光映著怒容,緊緊護住曹安,與陳天行的人怒目相對,劍拔弩張。

  一時間,鐵砂堡內鴉雀無聲,唯有雙方兵卒粗重的呼吸聲,以及兵器相撞的細微脆

  響。空氣瞬間緊繃到了極點,凝滯得讓人喘不過氣,劍拔弩張的氣息瀰漫在每一個角落,大戰一觸即發,仿佛下一秒,便會血染當場。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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