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葉赫的謝禮
那獨眼商人抬起僅剩的左眼,瞥了曹安一眼,帶著濃重的口音,不耐煩地回道:「葉赫部養的馬,駝人拉車都好使!」
說話間,他唇角微微扯動。
心中清楚這種上來不看馬就問價格的人,多半是買不起馬的,所以並不想多做糾纏。
『她果然是葉赫部的人。』
確定身份,曹安不再繞彎子,來到那獨眼商人身邊:「有人讓我送件東西給你。」
獨眼商人聞言,將曹安又從頭到腳打量一遍,不耐煩道:「你們周人最是狡猾?想誑騙馬匹的話,滾遠點!」
曹安倒也不怒,借著身體的遮擋,從懷中掏出那根暗紅色的古樸玉簪。
「呃?」就在玉簪出現的剎那,那獨眼商人的瞳孔驟然收縮!
臉上的不耐煩瞬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是滿臉的震驚神情。
他一把抓住曹安的手腕,不由分說,拉到馬匹遮擋的隱蔽處。
「這……這玉簪……你是從哪裡得來的?是什麼人讓你送來的?」
到了此刻,獨眼商人態度已然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哪裡還有不耐煩,只有滿臉的討好。
這讓曹安更加確定那位葉赫夫人的不凡。
「是一位年輕夫人讓我送來的。她說,把東西送到這裡交給一個賣馬的獨眼商人。她還說......送來了,自然有我的好處。」
曹安緊緊握著玉簪,刻意模糊了葉赫冬格的身份和具體地點。
「多謝!多謝小哥!」獨眼商人連連道謝,隨即毫不遲疑從貼身的內袋裡摸出三片薄薄的金葉子,塞到曹安手裡,「一點心意,請小哥務必收下!」
金葉子入手沉甸甸,曹安覺得起碼有三兩,換成銀子最低便是三十兩。
這讓他將玉簪握得更緊了,畢竟穿越以來這可是最大的一筆意外之財。
穿越前,受影視作品影響對銀子沒有實感,總覺得百兩千兩都只是小錢。
可自從過了十幾年苦日子,他才懂這銀子的萬般好。
如今這報酬多少有點遠超預期,無論是在所城買一處青磚院落,還是給母親馬氏看腿應該都足夠了!
「小哥?」
那獨眼商人見他還不鬆手,以為是嫌少。可他這會一匹馬都沒賣出去。實在沒有多餘的銀錢。
於是,忙又從懷中掏出一塊半個巴掌大小,邊緣略有磨損的青銅牌遞了過去。
「還請小哥收下,日後憑此牌可隨時來我葉赫部做客,如果您能帶回那位夫人,將是葉赫部永遠的朋友,會得到更多的感謝。」
曹安聞聲回神望向遞來的青銅牌,只見橢圓的牌子刻著一輪太陽紋,模樣很是古樸。
隨時......往葉赫部做客?更多的感謝?
曹安接過那尚有餘溫的銅牌,心中對葉赫冬格身份猜測又提高了一些。
『難道那夫人是葉赫部的貴族?』
聯想到她那兩藍一紫的詞條,曹安隱隱覺得這件事不會那麼容易結束。
「多謝。」曹安將玉簪遞了過去,又把金葉子和銅牌小心收好。「東西已送到,告辭!」
他沒有多問,畢竟知道的越少,有時候越安全。眼下最重要的事是累積軍功以及拿到【刀法嫻熟】的詞條。
「小哥慢走,一路平安!」
獨眼商人收好玉簪,望著那重新匯入嘈雜人流的少年,眉頭緊緊擰作一團。
回到瓷器帳篷時,牛奔正伸長脖子張望,見他回來,才鬆了口氣:「曹安哥,你可回來了!咋去這麼久?東家都問了一次了。」
「肚子有些不舒服,人多,找地方費了點功夫。」
曹安面不改色地敷衍過去,目光掃過攤位,葉紅凌正在和那瓷器掌柜低聲說著什麼,見他回來,只是看了一眼,並未多問。
曹安暗自鬆了口氣,繼續和牛奔照看攤位。
約莫一個多時辰後,日頭已近中天。
李大富五人才押著空驢車返回,看神情事情應該辦得不錯。
簡單向葉紅凌說明情況後,幾人便再次開始裝車,只是這次不再是瓷碗瓷盤之類,而是正經的瓷瓶。
每一個都用麻繩纏繞做了防止磕碰的防護,顯然不是一般人用的。
葉紅凌也未多做解釋,待裝好車拿了瓷器掌柜給的單據便率領七人出了瓮城。
「都打起精神,這次咱們要進的老鴉峪腹地。百戶大人交待的任務有兩個,一是拿到秦遠小旗收集的情報,這也是最重要的。其二便是打探秦遠小旗的下落,盡力營救……」
到了僻靜之處,葉紅綾才將當日那名夜不收倖存者的話以及百戶陳行武的安排告訴幾人。
六人聽完神色各異,李大富,王五和老錢眉頭緊皺,顯然第二個任務更難。
張家兄弟因受過秦遠恩惠,則表示一定會盡全力。
「俺聽曹安哥的!」牛奔抓了抓後腦,憨厚笑道。
曹安則沒有表態,這件事自被邀請加入夜不收時,他便已經猜到了。只是他沒猜到後來與葉紅綾的關係變化!
『救前夫哥?這戲碼有點狗血啊!回頭該以什麼身份面對這位秦小旗呢?』
伴隨著某人的胡思亂想,一行人身後的臥龍關越來越小,直到再也看不清。
老鴉峪腹地距離臥龍關有三十多里,加上葉紅凌故意控制時間,到達時天色已經有些暗了下來。
遠遠便能看到簡陋的柵欄圍起大片木牆內升起的裊裊青煙。
「就要到了!不要亂說話。」葉紅凌最後交代一句,領著幾人加快了腳步。
沒過多久,便已經來到一處簡陋的柵欄門前,七八個頭戴皮盔、身穿皮甲的守兵正疑惑的看著他們。
「幹什麼的?」
「是阿古拉大人要的瓷器,路上耽誤了點時間,所以來晚了!還請行個方便。」葉紅凌上前陪了一個笑,拿出了準備的好信件和單據,並將一錠五兩的銀子塞給了那名檢查信件的守兵手中。
那守兵確認過信件,將銀錠收好,又喊了一名兵丁引路,這才放幾人過了柵欄門。
進門後,那引路的兵丁帶著他們一路向東,沿途儘是些木頭搭建的房屋,還能看到不少人在屋外燒飯。
曹安觀察幾個後,便不由微微蹙眉,這些人臉頰上都有著相同的疤痕。
不對,與其說是疤痕,更像是某種印記。
帶著疑惑,一行人隨著兵丁越走越深,遠遠隱約看到一座更高更大更堅固的營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