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地獄,淨土,目標所在
地獄,淨土,目標所在
一陣不緊不慢的木屐聲從身後傳來。
「哎呀呀,真是熱鬧呢。」
浦原喜助壓著帽檐,身後跟著幾個巨大的漂浮擔架,上面躺著昏迷不醒的井上織姬、
茶渡泰虎。
「井上!茶渡!」
一護見狀,連忙沖了上去,仔細檢查了一番,確認他們只是昏迷且身上並無大礙後,才長長地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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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了,浦原先生。」一護感激地說道。
「不用客氣,黑崎先生。」
浦原擺了擺手,隨即邁步走到那個巨大的鐵球下方,抬起頭,饒有興致地打量著。
「佐助君,你剛才那話是什麼意思?」
浦原看向佐助,眼神探究,「什麼叫「找回名字」?」
佐助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反問道:「你應該知道吧,更木這傢伙,一直在無意識地壓制著自己的靈壓。」
「嗯,這個傳聞我倒是聽說過。」
浦原點了點頭,用扇子抵著下巴,「據說是因為他太過渴望戰鬥,為了能更久地享受廝殺的快感,所以才會在潛意識裡給自己設下枷鎖,將力量壓制到與對手相當的程度。」
「但這和名字有什麼關係?」
「關係很大。」佐助看著那個鐵球,「因為那種壓制,不僅僅是針對靈壓,更是針對他與斬魄刀之間的聯繫。」
「他在拒絕那份真正的力量。」
「所以......」佐助抬起手,掌心中雷光閃爍,「我用這個東西,逼他一把。」
「這個鐵球...
」
浦原仔細觀察著那個球體表面流轉的雷紋,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這應該是你的卍解吧?佐助君。」
佐助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天律雷刑。」他低聲解釋道,「這個球體內部,是一個絕對封閉的靈壓循環空間。」
「更木在裡面釋放的每一分力量,都會被球壁吸收,然後轉化為更強的束縛力,反過
來壓制他。」
「他越是掙扎,束縛就越強。」
「想要打破這個循環,唯一的辦法....
佐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就是在一瞬間,爆發出超越這個循環上限的力量。」
「也就是,徹底解開他給自己設下的所有枷鎖。」
「原來如此......」浦原聽完,發出一聲讚嘆,「置之死地而後生嗎?真是個特別的方法。」
「不過,以更木隊長的性格,這或許確實是最有效的辦法了。」
就在兩人交談之際,那個一直懸浮在半空中的巨大鐵球,突然劇烈地顫動了起來。
「嗡!!!」
鐵球表面那原本流暢的雷紋,開始變得紊亂。
一股金色的光芒,從鐵球內部透了出來。
「但對於他那種熱愛肉身戰鬥的人而言,這怕是有些難熬了。」
正如浦原所說,此刻的雷球內部,更木劍八很是煩躁。
「喝啊!!!」
他發出一聲怒吼,手中淺打狠狠斬向面前的雷光。
但那層壁障非但沒有破裂,反而瞬間將劍八這一擊所蘊含的靈壓吞噬殆盡。
「該死,又是這鬼東西。」
劍八咬著牙,眼中滿是暴躁。
他越是想用力,周圍的壓力就越大。
體內的靈壓剛一爆發,就會被那種詭異的機制瞬間抽走,然後化作更強的雷霆劈回來o
這簡直就是一個死循環!
「小鬼!把老子放出去!咱們面對面砍一場!」
劍八衝著頭頂咆哮,但沒有任何回應。
漸漸地,劍八的動作慢了下來,感覺有種疲憊感開始侵蝕他的意識。
...切,真沒勁。」
劍八拄著刀,大口喘息著。
「這就放棄了嗎?」一個陌生的聲音傳來。
他猛地睜開眼,環顧四周,卻什麼都沒看到。
「誰?!」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總是喜歡給自己戴上枷鎖。」
那個聲音繼續說道,「明明擁有著強大的力量,卻偏偏要小心翼翼地控制著自己的力氣。」
「你到底在怕什麼?」
「怕對手死得太快?怕戰鬥結束得太早?」
「還是怕,再也找不到那個能讓你盡興廝殺的人?」
「閉嘴!」劍八怒吼一聲,心中的煩躁更甚,「老子想怎麼打就怎麼打!輪不到你來教訓我!」
「是嗎?」
那個聲音輕笑了一聲,「那你就準備死在這裡?」
66
」
劍八沉默了。
他低頭看著手中那把滿是豁口的淺打。
這把刀,跟了他幾百年。
從他在流魂街大殺四方,到成為十一番隊的隊長。
它始終沉默不語,像塊廢鐵一樣任由他揮舞。
但現在..
「是你在跟我說話嗎?」
劍八聲音有些沙啞。
「終於聽到了嗎?」那個聲音變得清晰起來,「我一直在等你,等那個真正的你回來」
o
轟!!!
劍八的腦海中,仿佛有什麼東西碎裂了。
一段被他刻意封存的記憶湧出。
那個屍橫遍野的戰場,那個手持染血長刀的少年,以及那個讓他第一次體會到「愉悅」的女人。
「是啊......
」
劍八嘴角緩緩咧開,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我想起來了。」
「那種感覺。那種連靈魂都在顫抖的快感...
」
他緩緩站直身體,一股金色的靈壓開始從他的體內溢出。
「來吧!告訴我你的名字!」
「哈哈哈哈!這就對了!」
腦海中的聲音狂笑著回應了他。
「那就吞噬吧「野曬!!!」
「轟!!!」
一股金色靈壓風暴在雷球的中心轟然爆發!
外界,佐助的眼神猛地一凝。
「要來了!」
斑目一角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那個鐵球。
「喝啊啊啊啊狂野至極的咆哮從鐵球內部炸響,震得周圍的空氣都泛起了漣漪。
「咔嚓!」
鐵球表面出現了一道裂痕。
緊接著,裂痕瘋狂蔓延,鐵球內部被一道巨大斬擊硬生生地撕裂開,化作漫天消散的雷光粒子。
在那金色的靈壓風暴中心,一道高大的身影傲然挺立。
更木劍八。
此刻的他,渾身纏繞著如同實質般的金色靈壓,手中握著一柄造型狂野的巨型戰斧。
「這、這是始解。」一角瞪大了眼睛,聲音顫抖,「隊長他,終於...
」
劍八低頭看了看手中這柄沉甸甸的巨斧,感受著那股源源不斷湧出的力量,嘴角咧開,露出了一個猙獰而滿足的笑容。
「原來你叫野曬啊。」
他低聲呢喃了一句,隨即猛地抬起頭,那雙燃燒著熊熊戰火的眼睛,死死地鎖定在了佐助的身上。
「喂,小鬼!」
劍八將巨斧扛在肩上,一步步走向佐助。
「多謝你了。」
雖然嘴上說著謝,但他身上的殺氣卻絲毫沒有收斂的意思,反而愈發高漲。
「作為回報....
劍八停在佐助面前,巨斧遙遙指向佐助的鼻尖。
「現在就來痛痛快快地廝殺一場吧!」
佐助看著眼前這個氣勢完全不同的男人,眼中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可以。」他把手搭在「因陀羅」的刀柄上。
就在兩人劍拔弩張之際,一個有些氣急敗壞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給我等一下!」
日番谷冬獅郎瞬身擋在了兩人中間,臉上滿是嚴肅。
「更木!你看看周圍!」
他指了指四周那因為剛才的靈壓爆發而變得一片狼藉的街道,以及遠處那些被驚醒的居民樓。
「這裡是現世!不是尸魂界!」
冬獅郎的眉頭緊緊鎖起,「你們兩個要是再在這裡打下去,這座城市都要被你們毀了!」
「哈?」
劍八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我只想砍人,其他的無所謂。」
「你這傢伙...
」
冬獅郎額角青筋暴起,深吸一口氣,「如果你執意要在這裡開戰,那我就只能如實上報給總隊長了。」
「到時候,別說是戰鬥了,你這輩子都別想再踏出現世一步!」
聽到「總隊長」三個字,劍八那狂熱的表情終於僵了一下。
那個老頭子的囉嗦,即便是他也感到有些頭疼。
「切.
」
劍八不爽地咂了咂嘴,身上的靈壓緩緩收斂,手中的巨斧也變回了那把破舊的淺打,插回了腰間。
「真是麻煩死了。」
他轉過頭,看向佐助,語氣里滿是不甘。
「喂,小鬼,既然這裡不能打,那我們就回尸魂界去打!」
「那裡地方大,怎麼樣?」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佐助身上。
佐助沉默片刻,隨後輕輕地搖了搖頭。
「不了。」他的聲音很平淡,「我還有別的事要處理,暫時不會回尸魂界。」
「哈?!」
劍八瞪大了眼睛,「你這傢伙,是在耍我嗎?!」
「既然你已經找回了力量..
」
佐助沒有理會他的憤怒,淡淡地說道,「那可以去找山本總隊長試試刀。」
「如果是現在的你,或許能讓他稍微認真一點也說不定。」
「老頭子...
」
劍八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臉上再次露出了那個猙獰的笑容。
「哈哈哈哈!好主意!」
他大笑著拍了拍佐助的肩膀,「那就這麼說定了!等我跟老頭子砍完,再來找你算帳!」
「到時候,你可別再找藉口了!」
「隨你。」佐助不置可否。
這場一觸即發的戰鬥,就這樣以一種有些無厘頭的方式消弭於無形。
死神們開始著手清理現場,消除普通人的記憶,恢復城市的秩序。
「佐助君。」
浦原喜助這時走了過來,搖著那把摺扇,臉上掛著一如既往的笑容。
「說起來,關於那件另外的事」,我一直很好奇呢。」
他走到佐助身邊,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問道。
「你這次突然回來,到底是為了什麼?」
「總不至於是為了幫更木隊長特訓,或者是來看望我這個老朋友吧?」
佐助瞥了他一眼,沒有隱瞞。
「回來看看藍染做了什麼。」
「哦?」浦原挑了挑眉,「看來佐助君還是很念舊情的嘛。」
「結果呢?」
「失敗了。」佐助的語氣沒有任何波瀾,「他被關在無間裡。」
「僅僅如此?」
浦原眯起眼,顯然不相信佐助費這麼大勁回來,就只是為了去探個監。
「倒也不全是。」
佐助轉過身,目光投向了遠處的虛空。
「我還有個打算。」
「什麼打算?」
「地獄。」佐助吐出了這兩個字。
浦原搖扇子的動作一頓,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變得嚴肅起來。
「地獄,你想去那裡做什麼?」
「你應該還記得我說過的「淨土」吧?」佐助反問道。
「當然記得。」浦原點了點頭,「那個只有靈魂進入,卻無法輕易離開的異空間。」
「你是想......」他似乎猜到了什麼。
「沒錯。」
佐助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我想把地獄,改造成和淨土一樣的東西。」
「現在的尸魂界,魂魄的循環太過脆弱,一旦出現像之前那樣的大規模魂魄消失,平衡就會崩潰。」
「但如果能把地獄改造成一個靈魂儲存庫....
「那麼,即便現世或者虛圈發生了什麼變故,三界的平衡也能得到最大限度的保障。」
」
浦原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少年,改造地獄?
這種想法,比藍染想要取代靈王還要瘋狂。
地獄可是三界中最神秘的地方,連死神都無法輕易涉足,更別提去改造它的規則了。
但如果真的能成功的話,這確實是一個一勞永逸的辦法。
「另外那邊的世界出了點狀況,時間有些來不及了,我沒法在這裡久留。」
佐助沒有給浦原太多思考的時間,繼續說道。
「所以,如果可以的話....
」
他看著浦原,認真地說道。
「麻煩你幫我整理一下關於地獄的所有情報。」
「等我下次回來的時候,我需要一份詳細的資料。」
浦原看著佐助那雙堅定的眼睛,沉默了許久。
最終,他重新打開了摺扇,遮住了下半張臉。
「哎呀呀,佐助君,你總是能給我出這種難題呢。」
他笑著,語氣里卻沒有半分推辭。
「不過..
」
「這種對三界都有益的大好事,我怎麼會拒絕呢?」
「謝了。」
佐助輕輕頷首,沒有多餘客套。
浦原既然答應了,那就一定會做到。
「那麼,我也該走了。」佐助轉過身。
「等等,小鬼。」
佐助動作微微一頓,側過臉,夜一雙手抱胸,一臉戲謔地看著他。
「怎麼?這次又打算一個人偷偷溜走嗎?」
夜一邁著輕盈的步子走上前來,「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可是很不負責任的行為哦。」
「————你也要去?」
「當然。」
夜一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走到佐助身邊。
「隨你。」
佐助淡淡地吐出兩個字,身前出現一道裂縫。
「走吧。」
夜一身影一晃,變回了那隻通體漆黑的貓,輕巧地跳上了佐助的肩頭。
空間扭曲,兩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在浦原喜助的視線里。
隨著兩人的離去,浦原喜助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另一個形式的淨土嗎...
」
他低聲呢喃著,轉身看向那片繁星點點的夜空。
「這到底能算是一條合適的道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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