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落幕

  落幕

  「再見了,銀城。」

  一護輕聲低語鬆手。

  

  「崩一!」

  一聲清脆的弦響,短促而有力,甚至蓋過了虛閃的轟鳴聲。

  那支黑藍色的光箭脫弦而出,化作一道仿佛能切斷時間的流光。

  光箭與虛閃在空中相遇。

  沒有任何僵持,那道粗壯的虛閃瞬間被從中間一分為二,向著兩側潰散而去。

  光箭勢如破竹,貫穿一切阻礙。

  ..欸?」

  銀城瞳孔猛地收縮,眼睜睜地看著那道光束穿透了自己的最強攻擊,看著它在自己的視野中急速放大,然後..

  毫無阻礙地穿透了自己的胸膛。

  「噗嗤。」

  一聲輕響。

  銀城空吾的身體僵住了,他低下頭,看著自己上半身那個前後透亮的大洞。

  傷口的邊緣甚至沒有鮮血流出,所有的血肉都在那一瞬間被靈子徹底湮滅。

  「怎麼會..

  」

  他手中的巨劍「哐當」一聲掉落在地,那層覆蓋在他身上的白色骨質鎧甲開始崩碎、

  剝落,化為點點光屑消散在空中。

  身體的力量飛速流逝,身體無力墜落,仰面栽倒。

  天空中,一護緩緩落下。

  身後的光翼與頭頂的光環也隨之消散,變回了原本的模樣。

  他走到銀城身邊,低頭看著這個曾經的「同伴」。

  66

  」

  銀城艱難地轉動眼珠,看著上方的一護,嘴角扯出一個虛弱的笑。

  「是你贏了啊,黑崎...

  」

  他的聲音微弱,斷斷續續,「如果你我位置互換,這麼在乎同伴的你......又會怎麼做呢?」

  如果當初被尸魂界背叛的是你,如果被監視、被追殺的是你...

  你會選擇和我一樣的道路嗎?

  一護沒有說話,眼神複雜地看著他。

  他知道銀城想問什麼,但他無法給出答案。

  「咳..

  」

  銀城咳出一口血沫,視線開始模糊。


  「殺了我吧..

  」

  一護沉默片刻,隨後抬起手,掌心中凝聚出一道純淨的靈子光束。

  「那便如你所願。」

  銀城沒有任何反抗,只是怔怔地閉上眼睛。

  「咻」

  光束與清冷的月光一同落到他的身體上,初代代理死神,銀城空吾,就此落幕。

  結束了嗎?」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露琪亞、戀次等人紛紛趕到了屋頂。

  他們看著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銀城,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沉默不語的一護,都不由得鬆了口氣。

  「嗯,結束了。」

  一護轉過身,看著這些趕來支援的同伴,臉上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幹得漂亮,一護!」

  戀次大步走上前,用力地拍了拍一護的後背,咧嘴笑道,「我就知道你這傢伙肯定沒問題的!」

  「那是當然。」一護揉了揉肩膀,「你們那邊也解決了嗎?」

  「啊,一群烏合之眾罷了。」斑目一角扛著鬼燈丸,一臉不屑。

  「我這邊也是。」戀次聳了聳肩,「雖然稍微費了點功夫,但也搞定了。」

  日番谷冬獅郎點了點頭,表示自己也完成了任務。

  唯有露琪亞,神色有些複雜。

  「怎麼了,露琪亞?」一護注意到了她的異樣。

  「那個叫莉盧卡的女孩...

  」

  露琪亞猶豫了一下,輕聲說道,「我沒有殺她。」

  「她躲起來了?」一護問道。

  「不,我沒有怎麼對她動手。」

  露琪亞搖了搖頭,回憶起之前的戰鬥,「她雖然是完現術者,但給我的感覺,並不像是個壞人。」

  「她似乎只是想找個容身之處,只是被銀城利用了而已。」

  一護聞言微微一怔,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總是傲嬌地扎著雙馬尾的女孩。

  「是嗎...

  他的眼神柔和了一些,嘴角露出輕笑,「那就好,她其實是一個很不錯的人。」

  至少,在他失去力量的那段時間裡,她是真的把他當成了同伴。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洶湧澎湃的靈壓波動。

  那股靈壓狂暴、野蠻,充滿殺意,即便隔著老遠,都能讓人感覺莫名的刺痛感。


  「嗯?」

  一護微微驚訝,轉頭看向那個方向,「那邊是?」

  「啊,那個啊..

  」

  日番谷冬獅郎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眉心,「應該是更木隊長吧,除了他,也沒人能那麼亂來地釋放靈壓了。」

  「劍八?」

  一護愣了一下,隨即想起了什麼,「對了,佐助那傢伙也在那邊..

  」

  「沒錯。」

  斑目一角興奮地接過話茬,眼中閃爍著光芒,「隊長他肯定是看到佐助那個小鬼又忍不住了!畢竟上次在尸魂界那場架還沒打完呢!」

  「話說回來...

  」

  一角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一臉困惑地看著一護。

  「那小子到底是怎麼回事?這才多久沒見,怎麼變化那麼大?」

  「剛才看到他的時候我都嚇了一跳,還以為是他哥哥或者是誰呢!」

  這個問題一出,在場的其他死神也都紛紛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顯然,大家都十分不解。

  「額,這個....

  一護撓了撓頭,臉上露出尷尬的笑。

  「其實......我也不知道。」

  「哈?你也不知道?」戀次一臉不信的表情。

  「真的不知道啊!」一護無奈地攤手,臉上的困惑並不比其他人少。

  「算了。」日番谷冬獅郎搖搖頭,「不管他變成了什麼樣,只要不是敵人就好。」

  他側過頭,看向那股狂暴靈壓傳來的方向,眼眸微微一凝。

  「不過看這架勢,那邊恐怕要鬧出不小的動靜啊,更木那傢伙,一旦打瘋了可是不會

  管周圍死活的。」

  「我們要過去看看嗎?」露琪亞有些擔心地問道,手不自覺地按在了斬魄刀上。

  「當然!」

  斑目一角猛地一揮拳頭,眼中閃過一絲狂熱的精光。

  「那種級別的戰鬥,怎麼能錯過!」

  眾人對視一眼,默契地點點頭,身形一晃,朝著那片靈壓爆發的區域疾馳而去。

  半空中,一護跟在冬獅郎的身側,猶豫了片刻,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那個,冬獅郎...

  ,「叫日番谷隊長。」冬獅郎沒好氣地糾正道。


  「嗨嗨,日番谷隊長。」

  一護撓了撓頭,問道,「為什麼你剛剛會說佐助不是敵人?我記得他之前在尸魂界的時候...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不是大鬧了一場,甚至還把白哉給擊潰,然後還跟著藍染一起逃離了尸魂界了嗎?」

  」

  正在一旁趕路的朽木白哉,聽到這話,原本冷峻的臉瞬間黑了幾分。

  雖然一護說的是實話,但被當面揭開傷疤,還是讓他有些不爽。

  不過,他並沒有發作。

  對於當初那場慘敗,他心中雖然有不甘,卻並沒有多少怨恨。

  畢竟,如果當初不是佐助強行介入,以那種近平蠻橫的方式救下了露琪亞,事情最後會發展成什麼樣,誰也無法預料。

  或許,自己真的會親手將露琪亞送上雙殛吧..

  「就是這個。」

  一護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按照尸魂界的律法來說,佐助那種行為,應該算是嚴重的叛亂吧?怎麼看你們現在對他,似乎都沒有什麼敵意?」

  甚至連那種通緝令的緊張感都沒有。

  「這個啊...

  」

  日番谷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解釋道,「這多虧了夜一啊。」

  「夜一小姐?」一護愣了一下。

  「嗯。」

  日番谷點了點頭,「藍染叛亂之後,中央四十六室全滅,整個瀞靈廷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

  「在那種情況下,夜一利用四楓院家的威勢,強行將佐助的行為定義為了受其指派的臥底行動。」

  「臥底?」一護瞪大了眼睛。

  「沒錯,雖然這個理由很牽強,但在那種混亂的局勢下,再加上佐助他並沒有造成什麼實質性的損失...

  日番谷聳了聳肩,「總隊長也就默許了這種說法。」

  「當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對此,二番隊的碎蜂隊長可是頗為憤慨,據說她在隊舍里發了好大一通火呢。」

  「原來是這樣..

  」

  一護恍然大悟,隨即神色變得有些複雜。

  「說起來,日番谷隊長,你們這次到現世來..

  」

  他看了一眼周圍的幾位隊長,這種陣容,僅僅是為了對付幾個完現術者,未免也太誇張了些。


  「是為了銀城嗎?」一護試探著問道。

  「當你得到代理證時,應該從浮竹那裡聽說過吧。」日番谷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關於尸魂界對代理死神的態度。」

  「嗯,聽說過一些。」一護點了點頭。

  「尸魂界里,也有專門為了代理死神制定的法律。」

  日番谷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當現世的代理死神,被尸魂界判斷為是有益處的存在時,就會把這個證明交給代理死神,作為一種認可,也是一種......」

  他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但一護已經明白了。

  「而代理死神的規則,乃至那個代理證本身,從一開始就是專門為了銀城空吾那傢伙制定的。」

  日番谷看著前方的夜色,緩緩說道,「他曾經背叛了尸魂界,殺害了許多死神。」

  「所以,這次一旦確認了他的蹤跡,我們才會如此興師動眾地趕來。」

  「只是這樣?」一護追問。

  「對付銀城,需要出動這麼多隊長嗎?」

  「就算他奪走了我的力量,但他本身的實力,應該還不至於讓整個護廷十三隊都如臨大敵吧?」

  日番谷沉默了,他轉過頭看著一護,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看來你也意識到了。」他的聲音低沉,「沒錯,我們過來,確實還有著第二個目的。」

  「那就是...

  」

  日番谷的視線在一護身上停留片刻,「如果判斷你已經無法控制,或者你也像銀城一樣背叛了尸魂界....

  」

  「那我們,就必須在事態惡化之前,將你連同銀城一起抹殺。」

  」

  一護身體猛地一僵,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

  雖然他之前也隱約猜到了這種可能,尤其是聽了銀城那番關於「監視」的話之後。

  但當這個事實真的從日番谷口中說出來時,那種被信任之人懷疑、甚至當作潛在敵人的感覺,依舊讓他感到一陣心寒。

  「不過,你做得很好。」

  日番谷看著一護那黯淡下去的眼神,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你沒有被銀城的言語所蠱惑,也沒有迷失在力量之中。」

  「你證明了,你和銀城是不同的。」

  「是嗎..

  」

  一護勉強扯了扯嘴角,露出了難看的笑容,「那還真是,多謝信任了。」


  「一護..

  」

  一直跟在後面的露琪亞,看著一護那副失落的模樣,心中一痛。

  她快步上前,有些擔憂地看著他。

  「你沒事吧,一護?其實大家並不是真的想..

  」

  「我沒事。」

  一護擺了擺手,打斷了露琪亞的解釋。

  他深吸一口氣,將那些負面情緒強行壓回心底。

  「反正事情都已經解決了,不是嗎?」他看向前方,「現在最重要的,是去看看佐助那邊的情況。」

  說完,他不再多言,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消失在原地。」

  看著一護離去的背影,露琪亞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出來。

  「你不該跟他那麼說的。」

  朽木白哉冷冷地瞥了一眼日番谷,語氣里多了些責備,「有些事情,即便心知肚明,也沒必要擺在檯面上。」

  「那樣只會徒增隔閡。」

  「他已經猜到了。」日番谷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地說道,「與其讓他自己胡思亂想,產生不必要的誤會,還不如和盤托出。」

  「至少這樣,還能顯得我們坦蕩一些。」

  他說著,看了一眼一護消失的方向,眼神變得有些深邃。

  「而且,他可不是那種會因為這點小事就一蹶不振的人。」

  「走吧。」

  日番谷不再多言,身影一閃,也跟了上去。

  其他幾人對視一眼,也紛紛加快了速度。

  當眾人終於抵達那片靈壓爆發的中心時,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們有些發愣。

  「這是什麼?」

  斑目一角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前方。

  前方並沒有他們預想中激烈的廝殺場面,只有一個巨大的的鐵球,纏繞著絲絲雷光地懸浮在半空之中。

  而在那鐵球的下方,一個身著純白神衣的銀髮少年,正靜靜地站在那裡。

  「佐助?!」

  一護落在坑邊,下意識地喊了一聲。

  佐助轉過身,平靜地掃過眾人。

  「喂!小鬼!」

  斑目一角卻顧不得那麼多,他衝上前,焦急地四處張望,「隊長呢?!隊長在哪?!」

  他可是清楚地感覺到了隊長那狂暴的靈壓,怎麼到了這裡,卻連個人影都看不到了?


  佐助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指了指頭頂那個鐵球。

  「在這裡面。」

  「...哈?!」

  一角他呆呆地看著那個鐵球,「你說隊長在這個球里?!」

  「嗯。」佐助輕輕頷首,「我在試著幫他重新找回斬魄刀的名字。」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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