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所謂親人,何謂真相
所謂親人,何謂真相
月島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指尖距離佐助的肩膀僅有幾寸之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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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胸膛。
鮮血,順著那沒有任何反光的黑色刀鋒,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真是無情啊,佐助。」
月島聲音有些發顫,他艱難地抬起頭,看向面前的少年。
只見那個黑髮少年依舊面無表情,眼中只有一片令人心寒的冷漠。
「我可是,你的哥哥啊....
」
月島死死地盯著佐助,試圖從對方臉上找到一絲動搖,「那些記憶,那些我們一起度過的時光,你難道一點都不在乎嗎?」
「做出這種事,你的心難道都不會痛嗎?」
「痛?」
佐助握著刀柄的手腕微微一轉,刀鋒在月島的胸腔內攪動。
「呃啊......!!」
月島發出一聲抑制不住的慘叫,膝蓋一軟,跪倒在地。
「那段記憶,確實編造得很感人。」
佐助看著痛得冷汗直流的月島,聲音平淡。
「邏輯通順,細節豐富,甚至連那種相依為命的溫情都模擬得惟妙惟肖。」
「如果那一切都是真的,那我或許真的會感謝你。」
「那為什麼......」月島咬著牙,鮮血從嘴角溢出,「既然你也感覺到了那是真的,為什麼還能....
「月島,你大概不知道吧。」
「我在這個世界,根本不可能存在任何親人。」
佐助打斷了他,眼神中透出一絲譏諷。
月島的瞳孔猛地收縮。
不對,不管佐助是什麼人,只要被「終結之書」砍中,過去就應該被改寫了才對!
在新的過去里,他就是佐助的哥哥,這是絕對的「事實」!
為什麼這個「事實」無法影響他的行動?
「而且..
」
佐助身子微微前傾,眸子死死地盯著月島。
「你犯了一個最大的錯誤。」
「你以為只要加上了親人」這個設定,我就不會對你揮刀了嗎?」
佐助的聲音里,透出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在這個世界上,我最痛恨的,就是打著「親人」和「愛」的旗號,來肆意操控我人生的傢伙。」
他想起了那個為了所謂的「保護」,擅自決定了他命運的傢伙。
「就算是真正的親人,如果敢對我用這種手段...
」
佐助握緊刀柄,黑色的火焰猛然在刀身上爆燃。
「我也一樣,不會放過!」
「轟一!」
黑炎瞬間順著傷口,鑽入了月島的體內。
「哇啊啊啊悽厲的慘叫聲響徹夜空。
佐助猛地抽出長刀,帶起一蓬血霧。
「你這種令人作嘔的演技,還是留到地獄裡去演吧。」
失去了支撐,月島的身體無力地向後倒去。
他躺在冰冷的屋頂上,看著那漆黑的夜空,視線開始模糊,意識逐漸從身體裡抽離。
他不明白。
到死都不明白。
為什麼?
為什麼有人能如此冷靜地否定自己的過去?
為什麼有人能對至親揮出如此決絕的一刀?
這個傢伙..
難道真的沒有心嗎?
佐助冷漠地看著腳下的屍體,隨手一甩,黑色的火焰在月島的屍體上熊熊燃燒。
不過片刻,那具屍體便徹底消失了,只在原地剩下一枚指甲蓋大小,散發著微弱藍光的晶體。
「這是..
」
佐助心中一動,彎腰將那枚晶體撿起。
指尖觸碰的瞬間,一股熟悉的靈壓波動傳來。
雖然很微弱,但這股氣息的質感與靈王如出一轍。
「果然猜測是對的。」
佐助將晶體舉到眼前,眼睛微微轉動。
「浦原那傢伙說過,完現術者的力量源泉,是因為體內殘留了靈王的碎片,母體受到虛的攻擊。」
「看來,這並不是什麼假話。」
這些所謂的完現術者,本質上就是靈王碎片的「容器」。
「雖然只有一點點..
」
佐助握緊了手中的晶核,感受著體內那股躁動。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想要達成那個「解放靈王」的目標,他就必須儘可能多地收集這些力量。
佐助心念一動。
手中的晶核瞬間化作一道幽藍色的流光,順著他的掌心,徑直湧入了他的雙眼之中。
雖然對於此刻的他而言,這份增幅並不算顯著,但那種積少成多的充實感,依舊讓他感到滿意。」
佐助閉上眼,再次睜開時,輪迴眼的金光似乎比先前更盛了幾分。
他轉過身,將目光投向了遠處那片依舊在震盪的天空。
雖然隔著老遠,但他依然能感受到那邊傳來的靈壓碰撞。
「還沒打完嗎?」
佐助低語一聲,將手中的「因陀羅」緩緩歸鞘,正準備邁步。
更木劍八那高大魁梧的身影卻擋在了他的去路之上,他咧開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聲音興奮。
「喂,小鬼。」
「既然你已經把那邊的雜魚解決了,那現在..
」
他猛地將斬魄刀指向佐助,狂暴的靈壓在他周身肆虐。
「該輪到我們互砍的時間了吧?」
「上次那場架還沒打完,老子可是憋了一肚子火啊!」
佐助停下腳步,微微抬起頭,手指輕輕搭在刀柄之上。
「也行。」
劍八臉上笑容愈發猙獰,身上的戰意更是噴涌而出。
與此同時,戰場的另一端。
「轟!!!」
兩道身影在空中激烈碰撞,隨後乍然分開。
銀城空吾借著反震之力向後滑行數十米,他劇烈地喘息著,死死盯著對面那個懸浮在空中的身影。
「可惡......」
」
銀城咬緊牙關,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正面交鋒,他竟然完全被壓制了!
明明已經奪取了對方的完現術,而且還獲得了其他人的力量,為什麼還是打不過?!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必須動搖他的意志!
「黑崎一護!」
銀城突然大喊一聲,臉上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打到現在,難道你就沒有一點懷疑嗎?」
一護手中的動作微微一頓,眉頭皺起:「你說什麼?」
「你難道就不懷疑,為什麼那些死神會來這裡?」
銀城指了指遠處觀戰的露琪亞和幾位隊長,「而且,時機為什麼會這麼剛好?」
「剛好在你最絕望、最無助的時候出現,就像是早就寫好的劇本一樣。」
一護的眼神冷了下來:「你到底想說什麼?」
「你真以為他們是來幫你的嗎?」
銀城嗤笑一聲,視線落向不遠處的露琪亞,「剛剛那個小姑娘手裡拿著的那把靈壓刀,你也感受到了吧?」
「如果那個銀髮小鬼沒有插手,那把刀現在應該已經刺進你的身體裡了。」
「那又如何?」一護反問,「那是為了幫我恢復死神之力......
「別天真了!」
銀城粗暴地打斷了他,臉上表情變得猙獰。
「那確實是恢復力量的道具,但也是監視你的枷鎖!」
「你難道沒有發現嗎?這個所謂的代理證,根本就是一個監視器!」
「它能將你的所有行蹤、所有對話,全部傳回尸魂界!」
「他們從來都沒有信任過你!」
銀城步步緊逼,聲音鑽入一護的耳中。
「對於尸魂界來說,代理死神不過是一個好用的工具,一旦失去了利用價值,或者成為了威脅,他們就會毫不猶豫地將其抹殺!」
「就像當年的我一樣!」
銀城撕開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了胸前那道猙獰的舊傷疤。
「我的同伴,我的朋友,全都被死神殺光了!」
「然後他們把所有的罪名都扣在了我的頭上,逼得我不得不逃亡!」
「這就是你拼命想要守護的尸魂界!這就是那群死神的真面目!」
一護怔怔地站在那裡,握著長弓的手指微微顫抖。
浮竹隊長那溫和的笑容在他腦海中浮現。
【這個代理證,是我們十三番隊對你的認可......】
還有在剛恢復力量時,那個從代理證中傳出的,若有若無的聲音。
以及.
這次來的不僅僅是露琪亞和戀次,甚至連白哉、劍八這種級別的隊長都來了。
為了對付幾個完現術者,需要出動這種陣容嗎?
還是說..
正如銀城所說,他們其實是來「監視」甚至「處決」自己的?
「看吧!你的心裡也已經有了答案!」
見一護動搖,銀城眼中精光一閃,抓住了這個難得的機會。
「去死吧!!!」
他猛地揮動十字大劍,劍鋒之上,漆黑靈壓瘋狂匯聚。
「月牙天沖!!!」
那是他從一護那裡奪走的力量,此刻卻被用來斬向原主。
黑色的月牙斬擊咆哮而出,帶著撕裂一切的氣勢,直取一護的面門。
面對這足以致命的一擊,一護卻像是沒有反應過來一般,依舊站在原地。
「一護!」遠處的露琪亞驚呼出聲。
就在那黑色月牙即將吞噬一護的瞬間,一護就那麼伸出手,直接抓向了那道狂暴的斬擊。
「轟!!!」
黑色的靈壓在一護的掌心炸開,激起漫天煙塵。
「哈哈哈哈!狂妄的小子!」銀城狂笑著,「竟敢徒手接我的月牙天沖?這可是融合了你我二人力量的...
」
煙塵散去。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
一護依舊站在那裡,毫髮無損。
那道黑色的月牙,被他單手捏在掌心。
「這怎麼可能......」銀城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就是你想給我看的嗎?」
一護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感到害怕。
「稍微,有點讓人失望啊。」
「啪!」
一聲脆響。
一護五指猛地收攏。
那道蘊含著恐怖能量的黑色月牙,竟被他硬生生地捏成了粉碎,化作點點黑色的靈子,消散在空氣中。
「你......」銀城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
一護抬起頭,眼眸清明。
「你說的那些,或許是真的。」
他看著銀城,語氣淡漠,「代理證或許是監視器,尸魂界或許對我不放心。
「但是...
」
他想起了露琪亞焦急的眼神,想起了戀次那毫無保留的信任。
「那又怎麼樣呢?」
一護微微挑眉,手中的黑色長弓開始散發出耀眼的光芒。
「我想守護大家,這是我自己的意志。」
「跟代理證沒關係,跟尸魂界的命令也沒關係。」
「至於你的力量..
」
一護冷冷地看著銀城。
「你說你學會了我的一切?那接下來的,你也會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護身上的氣息驟然一變。
空氣開始劇烈震顫。
無數藍色的靈子光點從四面八方瘋狂匯聚而來,在一護的身後凝聚成形。
那是一對由純粹靈子構成,散發著神聖氣息的巨大光翼。
頭頂之上,一個六芒星形狀的光環悄然浮現。
一股前所未有的壓迫感降臨,壓得銀城幾乎喘不過氣來。
「這、這是什麼...
」
銀城雙腿發軟,手中的劍幾乎要握不住了。
這種姿態,這種力量..
根本不是他從一護那裡奪來的完現術可以比擬的!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還有著這種力量?!」
銀城嘶吼著,眼中滿是恐懼與不解,「是剛剛那個小鬼給的嗎?!」
一護感受著體內那奔涌不息的力量,那是一種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覺。
那是深藏在他血脈深處,一直被壓抑的力量。
如今,這把鎖,被佐助那蠻橫的一刀,徹底斬斷了。
「是,但不完全是。」
一護輕聲回答。
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內心世界裡的那個大叔。
在先前力量覺醒的那一刻,那個大叔重新出現了,就那麼看著他,眼中露出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悲傷。
「終於還是變成這樣了嗎?」
「我一直試圖壓制這份力量,不想讓你成為滅卻師,不想讓你捲入那場宿命的戰爭.
」
「原來,你一直在擔心的,是這個嗎?」一護在心中默默地說道。
他抬起頭,手中的長弓拉滿,一支凝練的靈子光箭在弦上凝聚。
「抱歉啊,斬月大叔。」
「但我已經決定了。」
一護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鎖定了面前已經徹底崩潰的銀城。
「這才是,我真正的樣子。」
「該死......該死啊!!!」銀城空吾身體在顫抖,恐懼最終化為了歇斯底里的瘋狂。
他發出一聲咆哮,身上那層由奪來的力量構成的骨質鎧甲開始扭曲、膨脹。
紫黑色的虛閃光芒在他的巨劍尖端瘋狂匯聚。
「我不信!我不信你能這麼強!」
「給我去死吧!黑崎一護!!!」
他雙手揮動巨劍,一道粗壯無比的虛閃裹挾著黑色的月牙,朝著一護轟然射出。
這是他孤注一擲的最後一擊,匯聚了他體內所有的力量。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一護表情依舊淡漠,只是靜靜地拉開手中的長弓。
弓弦之上,那支靈子光箭並沒有變得多麼巨大,反而開始向內壓縮。
原本湛藍色的光芒,在極致的壓縮下,逐漸轉變為一種深邃的黑藍色。
周圍的空間仿佛都在這股力量的牽引下發出了細微的悲鳴。
「再見了,銀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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