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188.變化
第188章 188.變化
因為某個外來的靈魂,導致這一次的聖杯戰爭發生了某種為止的變化。
而這一切,並不在洛克的預料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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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伯·維爾維特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冬夜的寒風從未完工的建築縫隙中灌進來,吹得他渾身發抖。
他坐起身,看著自己明顯年輕了許多的雙手,記憶如潮水般涌回腦海。
「第二法實驗事故————平行世界干涉裝置失控————」
作為埃爾梅羅二世,時鐘塔現代魔術科的君主,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衝動又自卑的少年。
可此刻,他環顧四周—這裡是冬木市未遠川附近一處廢棄的工地,空氣中瀰漫著若有若無的魔力波動,那是聖杯戰爭即將開始的信號。
他掏出懷表,上面的日期清晰顯示著:1994年2月1日。
第四次聖杯戰爭開始的前一天。
「重生了————」韋伯喃喃自語,聲音里夾雜著難以置信和一絲恐慌,「還是這個時間!?」
他迅速檢查了自己的狀態。
魔術迴路完好無損,比年輕時更加精煉高效一看來第二法裝置的傳送不僅帶回了他的意識,還保留了他作為埃爾梅羅三世的部分能力。
但他的身體確實是年輕時的模樣,瘦弱、缺乏鍛鍊,穿著一件明顯不合身的寬大外套。
「如果我的記憶沒錯的話————」
韋伯閉上眼睛,記憶當中的畫面浮現:偷走肯尼斯老師的聖遺物,乘飛機來到日本,召喚出那個男人————然後是那場改變他一生的戰爭,和那個男人一起度過的短暫卻刻骨銘心的時光,以及最終的結局————
」Rider————」
他睜開眼睛,目光變得堅定。
無論是什麼原因讓他回到這裡,無論這是平行世界還是時間倒流,有一個事實不會改變:第四次聖杯戰爭即將開始,而那個男人征服王伊斯坎達爾,會自己被召喚出來。
按照原本的歷史,他會等到明天才進行召喚,但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韋伯深吸一口氣,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不能浪費時間。」
憑藉成年後的經驗和知識,韋伯只用半天時間就完成了原本需要一整天才能準備好的工作。
他找到了未遠川附近一個合適的魔力溢出點,繪製了遠比年輕時更加精密的召喚陣。
他甚至有餘裕用幾個簡單的暗示魔術從附近的便利店「借」來了一些食物和飲水。
下午三點,太陽開始西斜。
韋伯站在自己完成的召喚陣前,心跳如鼓。
他從隨身攜帶的破舊行李箱裡翻找著按照記憶,那件聖遺物應該被他小心翼翼地藏在箱子的夾層里。
他的手指觸碰到一塊柔軟的布料。
韋伯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件紅褐色的披風碎片,那是亞歷山大帝的聖遺物,肯尼斯老師的收藏品,被他偷來的寶物。
「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失望了。」韋伯低聲說,將聖遺物置於召喚陣中央。
他退後幾步,開始吟唱咒文。
比起年輕時的生澀,現在的他念誦咒文時沉穩而流暢,每一個音節都蘊含著成熟的魔術師才有的控制力。
「盈滿吧、盈滿吧、盈滿吧、盈滿吧、盈滿吧————」
魔力在召喚陣中涌動,空氣中開始閃爍電光。
「————周而復始,其次為五;然,滿盈之時便是廢棄之機。」
韋伯的聲音逐漸提高,他感受到魔力正從自己的魔術迴路中奔涌而出,匯入召喚陣。
這與年輕時的體驗完全不同那時的他幾乎被直接抽乾,而現在,他遊刃有餘。
「宣告」」
「汝之身軀居吾麾下,吾之命運寄汝劍上。」
「若願從聖杯之召喚,遵此意,順此理,則應之————」
召喚陣的光芒越來越亮,狂風開始在廢棄建築內呼嘯,吹得韋伯的外套獵獵作響。
他穩住身形,繼續完成最後的咒文。
「於此立誓!」
「吾乃成就常世一切善行之人,吾乃弘布常世一切邪惡之人!」
「汝為三大言靈纏身之七天一」
「自抑止之輪而來,天秤的守護者啊——!」
刺眼的光芒沖天而起,將整個廢棄建築內部照得如同白晝。
魔力風暴以召喚陣為中心爆發,吹飛了周圍的碎石和塵土。
韋伯不得不用手臂擋住眼睛,但內心卻充滿期待。
光芒漸漸散去。
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出現在召喚陣中央。
紅色的短髮如火焰般張揚,虬結的鬍鬚彰顯著豪邁,肌肉結實的身軀裹在簡單的現代服裝里。
男人睜開眼睛,那是一雙充滿好奇和征服欲的眼睛。
「哦?」他環顧四周,聲音洪亮如鍾,「這就是現代的召喚儀式嗎?還挺像那麼回事!」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韋伯身上。
「小子,你就是我的master嗎?有點瘦了!」伊斯坎達爾大步走出召喚陣,每走一步都讓地面微微震顫,「不過眼神不錯!」
他走到韋伯面前,俯視著這個比他矮了足足兩個頭的御主。
「ServantRidr,伊斯坎達爾,於此參上!讓我們一起去掠奪、征服,尋找世界的盡頭吧!哈哈哈!」
那熟悉的、豪放不羈的笑聲。
韋伯站在原地,看著這個曾經改變了他一生的男人,眼眶突然濕潤了。
那些共同戰鬥的記憶,那些深夜裡的對話,那句「你已經是我的臣子了」,還有最後時刻的告別————
「喂喂,」伊斯坎達爾注意到韋伯的表情,彎下腰來,巨大的手掌拍了拍韋伯的肩膀,「怎麼還哭鼻子了?我的master該不會是個愛哭鬼吧?」
「才沒有————」韋伯抹掉眼淚,聲音卻帶著哽咽,「只是沙子進眼睛裡了。」
伊斯坎達爾挑起眉毛,明顯不相信這個拙劣的藉口,但他沒有戳破,只是咧嘴一笑:「好吧好吧,沙子進眼睛了。那麼,master,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麼?直接去找其他從者打一架嗎?」
韋伯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現在不是那個不知所措的少年,而是經歷過這一切的埃爾梅羅二世。
他知道這場戰爭的真相,知道每個參與者的底細,知道最終會發生什麼。
「不,Rider。」韋伯說,聲音變得沉穩,「我們需要情報。聖杯戰爭今晚午夜才正式開始,在此之前,我們應該先了解其他御主和從者的情況。」
伊斯坎達爾摸著下巴,饒有興趣地看著自己的御主:「哦?聽起來你已經有計劃了。
不錯嘛,雖然看起來瘦弱,但腦子好像挺好使的。」
「我知道哪裡可以弄到交通工具。既然你是Rider,總不能徒步征服冬木市吧?」韋伯補充道,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而且,說不定我們還能找到一個盟友。」
「哈哈哈!說得好!」伊斯坎達爾大笑,「帶路吧,master!讓本王看看你能帶來怎樣的驚喜!」
韋伯點點頭,轉身走向建築出口。
他步伐堅定,背脊挺直。
這一次,一切都會不同。
這一次,他不會讓那個結局重演。
凌晨時分凱悅酒店頂層的觀景平台上,Archer獨自站在這裡。
下方車水馬龍,燈火通明。
1994年的冬木市,現代化建設已經相當不錯,Archer眺望著遠方,感受著風在黑夜中勾勒出身體的輪廓。
冬夜的寒風對他毫無影響,他赤著的上身甚至沒有起雞皮疙瘩。
畢竟他是英靈,沒有肉身。
或者說,作為希臘的大英雄,即便是真的赤身站在這裡,也不會感覺到寒冷。
而且他的心思並不在寒冷上,也不在即將到來的聖杯戰爭上。
「伊莉雅————」Archer低聲呢喃,聲音輕得幾乎被風吹散,「你會在這裡嗎?」
他的記憶中有太多的碎片:火焰、鮮血、哭泣的小女孩、還有那聲撕心裂肺的」Berserker」。
那是沒有發生過的,卻被他的靈基銘記的故事。
作為英靈,他高坐在英靈殿上,脫離於時間線,所有所有時間線上發生的一切,對他而言都是同時發生的,他都會同時知曉。
換言之,未來和過去,在他身上同時存在。
所以他才會知道未來的事情。
他的真名,赫拉克勒斯,希臘神話中的大英雄,宙斯之子,完成了十二項不可能任務的偉人一此刻心中只有一個執念:找到那個女孩,那個在另一條世界線中成為他的御主,最後卻悲慘死去的女孩。
伊莉雅斯菲爾·馮·愛因茲貝倫。
他不知道這個世界的伊莉雅是否已經出生,不知道她是否還會參加聖杯戰爭,甚至不知道她是否存在。
但聖杯的召喚不會無緣無故,他能感受到某種因果的牽引,仿佛命運之線正在將他拉向某個必然的相遇。
「只要再見一面————」Archer握緊了手中的巨弓,「哪怕只有一面。」
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Archer沒有回頭,但他知道是誰。
那個女人的氣息,那種混合著欲望的味道,他再熟悉不過奧林匹斯山上從不缺少這樣的存在。
「睡不著嗎,Archer?」
索拉的聲音帶著刻意的柔媚。
她換了一身更單薄的睡裙,絲綢布料在月光下幾乎透明。
她走到赫拉克勒斯身邊,故意靠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
「夜晚很冷呢。」索拉說,呼出的氣息在寒風中凝成白霧,然後又飄散,「你穿這麼少,不冷嗎?」
Archer終於轉過頭,看向這個女人。
他的眼神平靜無波,像在看一塊石頭,一根木頭,一件毫無意義的物品。
「女士,」他說,聲音沒有一絲一毫的起伏,「我不是宙斯,請你自重。」
索拉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沒想到會被如此直白地拒絕,沒想到這個英靈竟然對她引以為傲的魅力毫無反應。
「我————我只是關心你。」索拉勉強維持著表情,伸手想要觸碰Archer的肩膀,「畢竟我們現在是盟友,是同伴—
「6
她的手在半空中被無形的力量擋下了。
赫拉克勒斯沒有動手,只是他周身自然散發的魔力形成了屏障一那是經歷過無數戰鬥的英雄自然而然產生的防禦,是身體本能的反應。
「如果你真的關心戰局,」赫拉克勒斯說,轉身準備離開,「就應該想辦法幫助你的未婚夫取得戰爭的勝利,而不是在這裡浪費時間。」
實際上,不光是索拉,就連肯尼斯也在浪費時間。
因為在完成召喚之後,肯尼斯壓根就沒有制定任何作戰計劃,就休息去了。
或許在他看來,冬木市這個小地方的鄉巴佬魔術師,沒有一個會是他的對手,而英靈對他而言,也只不過是奪取聖杯的工具,只需要乖乖做他手中的刀。
對此,赫拉克勒斯也沒有什麼異議。
畢竟他對於聖杯的渴求並不強烈。
他響應聖杯的召喚,僅僅是因為被因果牽扯到了,僅此而已。
至於聖杯,對他而言只是雞肋。
哪怕是肯尼斯,也只是想借用聖杯來證明自己的實力,順帶完成一項研究。
從這個角度上看,他和肯尼斯還挺合得來,畢竟他們都不需要聖杯。
但其實他們是兩種人。
赫拉克勒斯很清楚,自己現在得御主註定分道揚鑣,所以沒必要太給對方留面子。
至於索拉————她算老幾?
「等等!」索拉叫住他,聲音里終於帶上了一絲真實的情感不是欲望,而是被輕視的憤怒,「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是肯尼斯·埃爾梅羅的未婚妻!」
Archer停下腳步,但沒有回頭。
「我知道。」他說,「所以我才提醒你:扮演好你的角色,女士。聖杯戰爭不是遊戲,是會死人的。而第一個死的,往往是那些分不清主次的人。」
女人的表情從震驚到憤怒,從憤怒到怨恨。她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幾乎要掐出血來。
「好————很好————」索拉咬牙切齒地低語,「我一定會讓你後悔的,Archer,一定!
「」
赫拉克勒斯並沒有搭理索拉,也沒有說什麼「我才是英靈」之類的話,他說完剛才的話之後,就大步離開了觀景平台,留下索拉獨自站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