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187.戰爭序幕

  第187章 187.戰爭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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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間桐雁夜緩緩睜開眼睛,模糊的視線逐漸聚焦在天花板熟悉的水漬紋路上。

  那形狀像一隻扭曲的蟲子——這個聯想讓他胃部一陣翻攪。

  他想動,卻發現身體像被釘在床上一樣,連挪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只有眼球還能轉動,頸部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雁夜叔叔,你醒了。」

  聲音從窗邊傳來,輕柔平靜。

  雁夜用盡所有力氣轉過頭去,陽光從散開的窗戶照射進來,在窗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間桐櫻坐在那裡,膝蓋上攤開著一本比她手臂還厚的書籍。

  陽光勾勒出她瘦小的輪廓,紫色長髮在光線下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澤。

  更讓雁夜震驚的是櫻的表情一不是平日裡那種空洞麻木的模樣,她的眼睛雖然仍有些怯生生的,但眼神裡面有光,那是一種細微卻真實的生氣。

  「小————櫻————」他的聲音乾澀嘶啞,像是砂紙摩擦。

  昏迷前的記憶如潮水般涌回腦海:蟲倉的爆炸聲,那個抱著櫻走出來的陌生男人,以及那句冰冷的話語。

  「叔叔別動。」櫻放下書站起來,走到床邊。

  她的動作比雁夜記憶中的敏捷許多,臉上帶著擔憂。

  「老師之前不太適應新的身體,所以用力大了一些,叔叔你全身的骨頭都碎掉了,在新的骨頭長出來之前都只能在床上躺著。」

  「老————師?」雁夜艱難地吐出這兩個字。

  櫻點點頭,回身從床頭柜上拿起一個水晶瓶,裡面盛著深綠色的粘稠液體。

  「我已經調配好了恢復傷勢的魔藥,等會就拿給你喝。是老師教我的,他說間桐家的藏書里有配方,但原來的配方有缺陷,他改良了一下。」

  雁夜睜大眼睛看著櫻將瓶子湊到他嘴邊,動作熟練地餵他喝下魔藥。液體入口帶著草藥的苦澀,但入喉後卻化作一股暖流,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能感覺到體內斷裂的骨頭正在被某種力量重新連接、癒合。

  「小櫻————」喝完魔藥,雁夜總算能稍微順暢地說話,「你有沒有事?那個男人是誰?老頭子他————」

  「爺爺已經被老師殺掉了。」櫻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陳述天氣很好這樣的事實,「我身體裡的刻印蟲也被老師清理掉了。我感覺很好,至於老師的身份————」

  她抬起右手,手背上鮮紅的三道令咒在陽光下格外刺眼。


  櫻頓了頓,臉上浮現出一種混合著崇拜與依賴的神情。

  「————他是我的騎士。」

  間桐家的書房位於宅邸二樓東側,是整座建築里採光最好的房間。

  曾經這裡是間桐髒硯的專屬領域,充斥著腐敗的紙張氣味和若有若無的蟲腥味。

  但現在,空氣里飄散著淡淡的茶香和羊皮紙特有的氣味。

  洛克坐在寬大的紅木書桌後,面前攤開著三本厚重的魔道書。

  他的手指輕輕划過書頁上那些用古代如尼文書寫的咒文,眼睛迅速掃過每一行文字。

  「元素轉換的基本公式————原來如此,這個世界的魔術基礎是將魔力轉換為現象」的過程,關鍵在於魔術迴路的品質和魔術刻印的傳承。」

  他低聲自語著,同時用左手在空中虛劃。

  隨著他的動作,空氣中浮現出淡藍色的光紋,他正在用魔力模擬書中描述的魔術基盤。

  作為英靈被召喚到這個世界,但並不意味著洛克失去了來自其他世界的能力,只是一些不被職介所承認的能力會存在一些限制,反對他來說卻並不值得太過在意。

  反正他已經習慣了,每個世界的規則東西有所不同,他已經習慣了能力有所限制這種事。

  在型月世界,魔術並非單純的力量運用,而是一種扭曲現實的技術,受到根源、抑制力、魔力源、神秘性等多重因素的制約。

  「真有趣。」

  洛克嘴角上揚,指尖燃起一小簇火焰,那火焰在他操控下不斷變色:紅、藍、綠、

  金,最後變成純白色。

  「這個世界的同位元素魔術至少有十七種不同的表達形式,每一種都對應著不同的理論體系————」

  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間桐櫻抱著一摞新找到的魔道書走進來,小心翼翼地將書放在書桌角落的空位上。

  她今天穿著簡單的白色連衣裙,是洛克昨天帶她去市區買的,至於間桐家那些陰暗壓抑的衣服,早就全被他一把火燒了。

  「老師,叔叔醒了。」櫻輕聲說。

  洛克從書堆中抬起頭,銀色的長髮在透過窗戶的陽光中泛著微光。

  他今天換了一身現代風格的裝束:黑色襯衫搭配深色長褲,外面套著一件做工精緻的皮質外套,看上去像是個氣質獨特的學者,而不是來自傳說的英靈。

  「比預計的快了六個小時。」洛克看了眼牆上掛著的古董鍾,「看來你調配的魔藥效果不錯。他情緒怎麼樣?」


  「剛開始很激動,但喝了藥之後冷靜下來了。」櫻站在書桌旁,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角,「我把老師的話都轉達給他了。他說需要時間想想。」

  「很正常。」洛克合上手中的魔道書,將它放到已完成的那一摞上,「人在面對重大選擇時總是猶豫不決,尤其是當這個選擇會徹底改變他人生軌跡的時候。」

  他站起身,走到書房西側的巨大書架前。

  這些書架高度直逼天花板,裝滿了間桐家數百年來收集的魔道典籍,從基礎的魔術理論到禁忌的人體改造,從正統的元素魔法到偏門的詛咒術式,應有盡有。

  「小櫻,過來。」洛克招招手。

  櫻小步跑到他身邊。

  洛克從書架中層抽出一本封面呈深藍色的書,書脊上用燙金字體寫著《基礎元素論:

  五大元素的和諧與衝突》。

  「從今天開始,每天下午我會抽出兩個小時教你魔術。」洛克將書遞給櫻,「不是蟲魔術那些歪門邪道,而是正統的、能夠讓你理解世界本質的知識。你有很好的魔術迴路天賦,遠坂家的血脈加上這一年————嗯,在蟲倉里的鍛鍊」,讓你對魔力的感知和承受能力遠超同齡人。」

  櫻緊緊抱住那本厚重的書,眼睛裡的光又亮了一些,轉而變為了更深的擔憂與恐懼:「我真的可以學嗎?爺爺以前說女孩子不適合學高深的魔術。」

  「那個老東西懂個屁。」洛克嗤笑一聲,「魔術的資質與性別無關,只與靈魂的強度和魔術迴路的品質有關。在時鐘塔,女性魔術師的數量並不比男性少,而其中最頂尖的那幾位——比如巴魯葉雷塔家的家主—都是能夠左右整個魔術協會局勢的存在。」

  他頓了頓,看著櫻似懂非懂的表情,語氣緩和:「簡單說,你很聰明,也有天賦,只要肯學,未來成就不輸給任何人。包括你那個自以為是的親生父親。」

  提到遠坂時臣,櫻的眼神暗淡了一瞬。

  「老師————」她小聲問,「聖杯真的能實現任何願望嗎?」

  「理論上是可以的。」洛克點點頭。

  不得不說,聖杯系統是天才的構想,藉助英靈座的力量來連通根源,如果真的能夠實現這一點,借用根源之力,未必不能像龍珠那樣。

  但可惜地是,這個儀式註定失敗。

  櫻也敏銳地注意到了洛克的用詞:「理論上?」

  「是的,只是理論上。」洛克拍拍櫻的腦袋,「不用想太多,有些事情不是你現在可以知道的。今天下午兩點,我們在後院的訓練場開始第一堂實踐課。現在你先去看看雁夜的情況,順便把這些書帶給他,如果他想學魔術的話,這些是入門必讀的一雖然我覺得他不太可能願意學就是了。」


  櫻點點頭,接過洛克遞來的一摞書,腳步輕快地離開了書房。

  洛克坐回書桌前,翻開一本關於「第二魔法·平行世界干涉」的殘卷——這是間桐髒硯年輕時遊歷時鐘塔時偶然獲得的抄本,雖然殘缺不全,但對洛克理解這個世界的魔法體系有很大幫助。

  「平行世界操作————這倒和某些世界的一些能力類似。」他低聲自語,指尖在書頁上划過,魔力隨著他的思考自動在空中勾勒出複雜的魔法陣圖案,「不過這個世界的魔法更側重於「現象」的複製和轉移,而非直接修改因果————」

  書房的掛鍾指向上午十一點,距離聖杯戰爭正式開啟還有二十四個小時。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洛克總感覺好像哪裡不太對勁。

  與此同時,冬木市各處。

  異常的魔力波動如同投入平靜水面的石子,漣漪在城市的靈脈中擴散。

  對於普通人而言,那只是午夜時分一陣莫名的心悸或短暫的失眠;但對于敏感的魔術師和靈體存在,這變化清晰可辨。

  愛因茲貝倫城堡,地下工房。

  銀色長髮的人造人愛麗絲菲爾·馮·愛因茲貝倫緊張地注視著魔法陣前的男人。

  衛宮切嗣面無表情,口中誦念著召喚英靈的咒文。

  他面前,作為觸媒的劍鞘「阿瓦隆」散發著淡淡的微光。

  「以令咒奉之自抑止之輪而來,天秤的守護者啊!」

  光芒沖天而起,魔力風暴席捲整個召喚室。

  當光芒散去,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魔術陣中央。

  藍色的披風,銀白的鎧甲,隨風飄揚的金色髮絲下是翠綠的眼眸。

  男人雙手拄著劍,眼睛認真看著面前的衛宮切嗣。

  「Servant Saber,遵從召喚而來。」男人說,「你就是我的master嗎?」

  遠坂宅邸,地下魔術工房。

  遠坂時臣優雅地將作為觸媒的「最初的蛇的蛻皮化石」置於魔法陣中央。

  他追求的是最古之王,英雄王吉爾伽美什,那位擁有世間一切寶具原型的王者。

  召喚應當萬無一失。

  咒文吟唱,魔力奔流。

  當光芒散盡,出現在魔法陣中的,是一位身披白袍,頭戴金色桂冠,氣質沉穩而睿智的青年王者。

  他手中托著一塊泥板,目光深邃,仿佛能洞穿時間與智慧。

  他周身瀰漫的魔力浩瀚如海,卻內斂而有序,與傳說中那位暴虐的王截然不同。


  「ServantCaster,回應召喚而來。尋求智慧與長治久安的御主啊,看來你與本王有著奇妙的緣分。」最古之王的嘴角噙著審視的微笑,目光掃過遠坂時臣精心布置的工房,「那麼,告訴本王你的願望,以及這個名為「聖杯」的玩具,究竟有何趣味。」

  聖堂教會,秘密禱告室。

  言峰綺禮看著魔法陣中升騰的黑霧,以及從中緩緩凝聚出的、足有兩米多高的魁梧身影。

  那身影穿著貼身的深色勁裝,肌肉輪廓分明,臉上覆蓋著毫無表情的白色骨制面具,只露出兩點猩紅的光芒。

  與其說是Assassin,不如說更像一座沉默的殺戮雕像。

  「ServantAssassin,應召而來。」聲音低沉沙啞,帶著非人的迴響,他微微低頭,俯瞰著言峰綺禮,「御主,指令。」

  言峰綺禮感受著從者身上傳來的、與其龐大身軀不符的詭異隱匿氣息,以及那冰冷純粹的概念,心中那空洞的某處似乎被輕輕觸動。

  他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先隱藏起來,收集其他御主和從者的情報。沒有我的命令,不要暴露。」

  「遵命。」高大的暗殺者身形一晃,如同融入陰影般消失在原地,仿佛從未存在過。

  冬木市凱悅酒店,頂層豪華套房改造的魔術工房。

  肯尼斯·埃爾梅羅·阿奇博爾德臉色鐵青地看著魔法陣中那位赤著上身,僅著皮質戰裙,露出精壯肌肉的英俊壯漢。

  壯漢手中提著一把巨大得誇張的長弓,背後箭壺裡插著幾支造型奇特的箭矢。

  誰能告訴他為什麼用凱爾特英雄的聖遺物會召喚出希臘的大英雄?

  是不是哪裡搞錯了!?

  「ServantArcher,回應召喚!」壯漢聲如洪鐘,震得房間裡的水晶吊燈微微晃動。

  肯尼斯還陷在認知的崩潰當中,他身邊的未婚妻索拉·娜澤萊·索非亞莉卻眼睛微亮,打量著英靈充滿野性魅力的身軀。

  英靈卻置若罔聞,只是環顧四周,輕聲呢喃:「伊莉雅————」

  未遠川附近,某處魔力溢出點。

  韋伯·維爾維特看著自己偷來的聖遺物—亞歷山大帝的披風碎片—在魔法陣中發亮。

  他曾經渴望證明自己,向那些輕視他的時鐘塔講師們復仇。

  但是現在,他只想再次見到那個男人。

  光芒中,一個豪爽的聲音率先響起:「哦?這就是現代的召喚儀式嗎?還挺像那麼回事!」

  出現在韋伯面前的,是一位身高超過兩米、有著如火紅髮和虬結鬍鬚的巨漢,臉上帶著征服者的狂放笑容。


  「小子,你就是我的master嗎?看起來有點瘦弱啊!不過眼神不錯!Servant

  Rider,伊斯坎達爾,於此參上!讓我們一起去掠奪、征服,尋找世界的盡頭吧!哈哈哈!」

  某處民宅中,血色翻湧,聖潔的騎士用手中的長槍刺穿了罪行累累的殺人魔,然後轉頭看向跌倒在旁邊的的雙馬尾小姑娘。

  「ServantLancer,遵從召喚而來。」她向女孩伸出手,「你就是我的master嗎?」

  遠坂凜:「————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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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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