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這……這就是生死符?世上居然有這種武功!」(4k2)
第255章 「這……這就是生死符?世上居然有這種武功!」(4k2)
「我所打出的生死符,若沒有定期的解藥。
中符者將承受萬蟻咬齧般的麻癢劇痛,發作時症狀逐日加劇,持續八十一日後循環往復,受制於施符者。」
李赴說得很慢,確保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也就是說,只要我活著,你們的生死便由我掌控。」
「若我死了,你們體內生死符再無人可以遏制。
屆時你們將承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楚,直到氣絕身亡。」
南康郡王的臉色白了一分。
霸刀的面色也沉了下去,但他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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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赴講清了生死符的厲害之處,敲打他們,緊接更是讓他們親眼看到了生死符的威力。
他的目光投向了柴季。
「你的生死符進入體內之後,駐紮在膻中穴上三寸的位置。
你以一絲內力沖一下,看能否破解我種下的生死符。」
眾人聽了李赴所說,都不敢相信世上竟然有這種奇特的武功,簡直聞所未聞。
這世上毒藥暗器見得多了,可從未聽說過能以一片薄冰加以內力,打入人體內掌控人生死的。
柴季也是心存疑慮,略一猶豫,還是依言提了一絲內力沖向膻中穴上三寸的位置。
他本意是想試探一下那生死符是否真的存在,卻不料這一衝,直接觸發了生死符。
一股難以言喻的麻癢自骨子裡猛然炸開,如同成千上萬隻螞蟻同時在骨髓深處啃噬撕咬。
他慘嚎一聲,整個人猛地倒在地上,雙手瘋狂抓撓周身,指甲在皮膚上撓出一道道血痕,卻絲毫無法緩解那股來自骨髓深處的癢痛。
「這是什麼,癢,好癢啊,我骨頭裡有蟲子在鑽,在啃噬我的肉,又癢又痛。」
「啊——!!」
柴季的慘叫聲迴蕩在廳堂之中。
他在地上翻滾著,額頭上青筋暴起,雙眼布滿血絲,口中不斷發出痛苦的嘶吼。
「痛煞我也!
癢,我好癢啊,救命————殺了我,快停下,停下啊!」
那聲音悽厲至極,仿佛一頭困在籠中遭受酷刑的野獸,聽得在場每一個人都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看著這慘狀,南康郡王臉色慘白。
古承平更是額頭滲出了冷汗,雙手微微發顫。
他行走江湖數十年,見過無數酷刑,可從未見過有人在短短一瞬之間便痛苦到這等地步。
霸刀趙長庚面沉如水,握刀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
他一生經歷無數生死搏殺,見過無數慘狀,可此刻看著柴季那生不如死的模樣,仍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從後背升起。
他身經百戰,殺過不少人,也從不怕被人殺,生死看得比旁人淡些。
可眼前這種折磨,讓人想死死不了、想活活不成,這比被人一刀劈了還要可怕百倍。
李赴靜靜地看著柴季在地上翻滾了近十個呼吸,才屈指一彈,一道氣勁將生死符的發作暫時止住。
柴季仿佛被從水中撈出來一般,渾身被冷汗浸透,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四肢仍在微微抽搐。
他抬頭看向李赴,眼中充滿了恐懼,那種恐懼,比面對死亡時還要深重。
「這————這就是生死符?世上居然有這種武功!」
南康郡王的聲音發乾。
這生死符太過可怕了,就是鐵打的人在它面前也要崩潰。
他原本心中還殘存的一絲不甘和怨懟,在這一刻被徹底澆滅,只剩下恐懼。
李赴看著幾人面無人色的模樣,知道火候已到,便將生死符的厲害之處,輕描淡寫一一說與他們知道。
「這生死符煉製之時,須將真氣逆轉為陰寒內力,使掌中液體凝成薄冰。
這沒什麼稀奇,最主要是發射之時頗有講究,在一道生死符上,如何附著陽剛內力,又如何附著陰柔內力,三分陽、七分陰,還是二分陰、八分陽,一道內力陰陽先後之序可不同,一道生死符附著幾道陰陽內力也可不同,隨心所欲,變化萬千。」
「須以我的一門獨門武功精準匹配每一道生死符的陰陽虛實,方可緩解或化解。
當然你們也可以自己私下嘗試化解,也許就能碰巧化解了呢?」
李赴好似在說笑,可在場沒一個人笑得出來。
「不過你們切記,破解之時,每一次嘗試都會觸動生死符,會直接引發其最為劇烈的奇痛奇癢,應該沒人能挺過三日。」
他掃了眾人一眼,又意味深長補充道。
「三天之內,若你們尋得到我,我也許饒你們一次莽撞的過失,可以給你們化解。
若尋不到我,那便只能看你們自己的造化了。」
他話未說盡,但意思已經明明白白。
南康郡王聽得面無人色,嘴唇哆嗦了兩下,終究沒有說出話來。
眾人心裡發寒,知道李赴所說的忍受不了折磨自殺,絕不是虛言。
方才柴季發作不過短短片刻,那副恨不得將皮肉撕開的模樣,已經說明了一切。
若是沒有解藥,別說幾天,再讓他癢上幾個時辰,都只怕真的會活生生將自己抓死。
南康郡王頹然低頭,又看了看地上兀自喘息不止的柴季,心中那些殘存的念頭終於徹底熄滅了。
他原本想著,自己畢竟是郡王之尊,只要將來有機會,總能找到化解之法。
可此刻親眼見了生死符發作的慘狀,親耳聽了李赴的話,他才明白這根本不是尋常的毒藥,而是一門他聞所未聞的深奧武學。
尋常毒藥尚可尋醫解毒,可這生死符卻是附著在經脈之上的陰陽內力,除非對應化解,旁人連摸都摸不到。
就算日後尋訪到天下一等一的醫術聖手或是內功通玄的隱世高人,又有誰敢輕易嘗試?
方才柴季只是輕輕一衝,便已生不如死,若是旁人胡亂運功化解,只怕當場便要發作得比柴季還慘烈百倍。
到時候人沒有救成,反倒活活痛死,誰還敢冒這個險,有幾條命敢冒險?
如果說之前幾人都和南康郡王有差不多的想法,打算自己嘗試化解,或者指望著日後尋訪名醫高人,現在這種心思全都打消了,只剩下驚駭和恐懼。
南康郡王低下頭,「小王————省得了。從今往後,李捕頭但有吩咐,小王無不從命。
「」
霸刀也沉默了片刻,緩緩低下了頭。
他沒有說什麼從命之類的話,但低頭的姿態本身,已經說明了一切。
「一切聽從大人吩咐————」
古承平、柴季等人更是面無人色,紛紛躬身低頭,不敢與李赴對視。
敲打了之前肯定心有不甘的眾人後,李赴隨後命眾人退下,獨自坐於廳中,手指輕叩扶手,心中念頭轉動。
說起來,自己雖踏入公門之後,屢破大案,一路晉升,但這還是頭一回有了完全聽命自己的屬下,這倒是一個全新的開始。
他想起天書選帝的任務,完成之後可得長生訣大成。
要麼在皇室之中擇一賢良宗室弟子輔佐登基,要麼在草莽之中尋一英雄再造乾坤。
而論起來,自己不也是草莽中人麼?
「無論走哪一條路,都需要一定的勢力根基。」
他此時想起當年在沙漠中尋找吳伯機緣巧合得來的夜叉血宴神功。
那是一門只要有足夠高手鮮血,便可速成的魔功。
如今有了可以調遣的人手,倒不妨將這門神功拿出來,讓南康郡王等人挑選心腹去練。
——
至於鮮血來源,可以去抓捕那些罪大惡極的江湖高手,不必殘害無辜;
或者讓他們彼此給對方放血,也並非不可。
當然,為了防其脫逃,每一個練習此功的人,他都要種下生死符,牢牢掌控在手中。
其實他早有建立勢力的念頭,不然也不會特意留下那本夜叉血宴神功。
只可惜當初洗身大盜所練的陰陽千鈞真經沒能得到秘籍,不然也是一門可供培植手下的神功。
不過那門武功要自宮才能練成,太過摧殘人性,沒有便沒有吧。
以前條件不足,而現在條件已經有了,那就是生死符之法,可以著手建立聽命自己的勢力了。
李赴正在思慮之間,忽聽門外腳步聲輕響。
抬眼看去,吳伯已經進了廳堂。
他服過參湯之後,氣色比方才好了不少,雖然腳步還有些虛浮,但精神已然恢復了幾分。
李赴起身,扶他坐下:「吳伯,你身體尚未恢復,怎麼不多歇息?」
吳伯擺了擺手,笑道:「不妨事。我被吊了這些時日,只是不得活動,並未傷及根本,休息幾日便能恢復。」
他在椅上坐定,看了李赴片刻,眼中神色頗為複雜,欲言又止。
李赴察覺有異,便道:「吳伯,你想說什麼?」
吳伯沉默了片刻,才感嘆道「方才我向王府的僕人問了幾句,才知道你如今在江湖上的名聲和過往的事跡,著實令我大感欣慰。
沒想到我一手養大的孩子,如今已是如此了得。
屢破大案,有天下名捕之名,武功更是驚世卓絕。」
他頓了頓,」
想必你有一番旁人沒有的機緣和際遇,這些我便不問了。
但我聽說,你身懷一面御前詔令金牌,是楚王后人所贈?」
李赴點了點頭,」不錯,確有其事。」
吳伯的臉色微微一變,壓低聲音道。
「楚王的後人,聽聞是一位女子————赴兒,你對她的印象如何?
其人秉性如何?」
「此女本性不壞,卻也並非天真之輩。可以說心思深沉,也可以說胸有智計,總之頗有手腕。」
李赴見他問得鄭重,心中雖有些疑惑,但還是如實答道。
「吳伯,你為何突然問起這個?」
吳伯卻不答話,只是捻著鬍鬚,臉上露出一絲感懷之色,似乎在拿什麼熟悉的人物與李赴的描述暗暗比對。
李赴越發覺得奇怪,又問了一句,吳伯才回過神來,左右看了看,仿佛怕隔牆有耳。
李赴道:「吳伯放心,這附近沒有旁人。」
吳伯這才低聲道:「赴兒,我之前和南康郡王說,我不知道魏王子嗣的下落—其實我騙了他。」
李赴眉頭一挑:「哦?」
這麼說,吳伯其實知道當年按照計劃讓他差點險些替之死掉的那個魏王子嗣在哪裡?
「我怕不這樣說,南康郡王還是不肯打消念頭。
他身份非同一般,絕不能殺,只能放掉。
但他權勢驚人,我怕你我離去之後,他還會派人追查。
他說什麼將這件事告訴你,便把一家老小的把柄交到了你手裡,那不過是在示弱,豈能當真?
難道他不說,我就不會把整件事告訴你麼?」
吳伯冷哼了一聲,「何況,他若真的事後將魏王子嗣找到並除去,那這件事還算什麼把柄?」
李赴心中一動,當時他知道救出吳伯就會得到生死符之法,對南康郡王的處置也早有了模糊的打算,沒有多想。
何況就算沒有生死符,他也不會輕易饒過南康郡王。
此刻被吳伯點破,再一想,確實如此。
那個大戰過後從地牢里僥倖撿回一條命但人已經半廢掉的九天鶴展霄評價吳伯當年在王府就做事謹慎,果然不假。
吳伯當時也不知道李赴還有生死符這樣一門奇門武功,可控制人性命,讓人不得不俯首聽命,根本不需要擔憂有什麼後顧之憂,才那樣說。
「那麼這麼說,吳伯你知道當年魏王留下那個孩子的下落?」
李赴雙目凝視看著吳伯。
說到當年魏王的子嗣————吳伯方才問楚王的後人做什麼?
他腦中忽然閃過一個驚人的猜想。
「和許多人所想的不同。
或許在那種處境之下,魏王應該也是一開始天然這樣期望的,魏王能生下一個兒子,然後兒子被送走,將來長大成人延續香火或者起兵造反報這血海深仇。
吳伯道。
「但生男生女,豈由人定?
其實魏王王妃當夜誕下的,是一個女嬰。」
李赴眉頭微挑。
這個結果,更加印證了他心中那個猜想。
「女嬰一樣可以延續血脈,所以孩子還是被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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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伯複雜感嘆道。
「不錯。
而且是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孩子送給了誰撫養,恐怕任誰想破腦袋也想不到。」
李赴沉吟片刻:「莫非————送給了楚王?」
他之所以這般猜測,是因吳伯方才忽然問起宋照雪,又說什麼當年魏王將孩子託付給了意想不到之人。
吳伯眼中露出驚訝之色,點點頭道:「赴兒,你果然敏銳,且很敢猜想,一猜便中。
「」
「這怎麼可能?」
確認了心中猜想,可李赴更驚奇了,甚至有些驚愕。
「楚王是當今官家的兒子,魏王是本朝太祖的兒子。
太祖離奇駕崩後,當今的官家謀朝篡位,對太祖一脈趕盡殺絕,兩家本該水火不容,血海深仇。
魏王怎麼會信得過楚王,放心把自己的孩子,也是那時看來可能是太祖一脈最後的血脈與希望,交託給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