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一點辦法沒有嗎

  第146章 一點辦法沒有嗎

  「哎，這就對了！」陳雪茹聽到李春雷叫她「雪茹」，臉上的笑容更盛了幾分，透著一股子爽利勁兒，「春雷，那你就給姐說說，外國那些買賣人，到底是怎麼做生意的？門道在哪兒？」

  李春雷搖搖頭，沒急著回答，手伸進棉大衣內兜，摸出煙盒，抽出一支，朝陳雪茹示意了一下。陳雪茹點點頭：「沒事，你抽你的，這屋通風還行。」

  李春雷這才劃著名火柴，點燃香菸，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這才開口道：「雪茹，不是我不說，實在是————國情天差地別。他們那一套，從根子上就不一樣。你要是沒打算把買賣做到國外去，那邊的經驗，聽了沒用。」

  

  劉文娟拖了把椅子坐到李春雷旁邊，聽他這麼說，臉上焦急更甚，忍不住伸手拍了他胳膊一下：「春雷哥，你就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嗎？眼看這店————你腦子活，見識廣，就幫著想想法子嘛！」

  李春雷沒說話，夾著煙站起身，走到窗戶邊。屋裡兩個女同志，他對著人抽菸總歸不好。他伸手想去拉開窗，手指觸到冰涼的玻璃，又停住了。這窗戶是舊式的雙層玻璃窗，而且是那種固定死的，沒有活頁，根本打不開。他只得作罷，轉身走回桌邊坐下，又深深吸了一口煙，才緩緩搖頭，神色認真：「文娟，不是我不說，也不是我藏著掖著。是這事，眼下真沒什麼好辦法。現在是國家的困難時期，物資都統購統銷，布料綢緞也不例外。進貨渠道、銷售價格，甚至賣給誰，都不是私人鋪子能完全做主的。大環境如此，個人的那點小聰明，使不上勁，也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劉文娟聽完，肩膀垮了下來，腦袋也耷拉了，低聲嘟囔：「哎————那————那可怎麼辦啊。總不能真看著————」

  陳雪茹的反應倒是比劉文娟平靜得多，甚至笑了笑，只是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無奈和釋然。她拍拍劉文娟的手背：「文娟，別太難為自己。這事，姐其實早就看開些了。鋪子合營了，說到底也算是交給了國家。咱們盡力而為，問心無愧就好。真要是————真到了那一天，干不下去，關了就關了，也沒什麼。大勢如此，個人能怎麼著呢？」

  李春雷點點頭，彈了彈菸灰：「這話在理。時代的大潮推過來，個人就像水裡的一片葉子，順流而下或許還能掙扎著浮浮沉沉，硬要逆著來，多半是個粉身碎骨。順勢而為先求生存，再圖其他，這是眼下最實在的路子。」

  陳雪茹點點頭，嘆了口氣，換了個話題：「春雷，不說這個了。你現在在哪兒高就呢？回來了，工作安排了嗎？」

  「嗯，安排了。」李春雷答道，「應該是去紅星軋鋼廠。不過我還沒去報到。」

  「紅星軋鋼廠？」陳雪茹眼睛微微睜大，「我知道那個廠子，那可是個大幾千人的大廠呢！」

  劉文娟也從沮喪中暫時回過神來，好奇地問：「春雷哥，那你去廠里幹啥呀？不會是下車間當工人吧？你————你能幹得了那些活嗎？」她印象里，李春雷是個軍人，是個讀書人，但是就是跟「工人」倆字不搭邊。

  李春雷被她那懷疑的眼神逗樂了，像小時候那樣，伸手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腦袋：「當工人怎麼了？當工人光榮。行了，你們這事我也沒幫上什麼忙，光說些沒用的了。時候不早，我先回了，還一堆事呢。」

  陳雪茹忙道：「這就走？快到飯點兒了，要不————中午就在附近隨便吃點？我知道有家小館子你吃完再回去吧。」

  李春雷擺擺手，把抽到盡頭的菸蒂在椅子腿下邊按滅，然後撿起來，小心地揣進自己兜里。他站起身：「不了，雪茹，文娟。真得回去盯著，我家裡那還蓋著房呢，我得回去盯著點。等下次，下次有空再說。」

  陳雪茹見他確實有事，也不強留，捂嘴一笑：「那好吧。我請你你不去，等回頭你房子蓋好了，喬遷之喜，可得請我們姐倆過去認認門，吃頓飯吧？」

  李春雷笑呵呵地應道：「沒問題！這事包我身上。我那院裡，鄰居就是個正經八百的大廚，手藝沒得說。等房子拾掇利落了，一定請你們過去，好好嘗嘗他的手藝！」

  說到這裡，李春雷心裡忽然微微一動。他自光落在陳雪茹明媚爽朗的臉上，又快速掃過這間雖然清冷但布置得頗為雅致的辦公室。是不是把陳雪茹給傻柱撮合撮合啊？陳雪茹模樣身段自不必說，不比秦淮茹差，還多了幾分幹練和大氣，屬於氣質型美女。家底也厚實，雖然肯定比不上婁曉娥娘家那種資本家，但看這綢緞莊以前的規模和她言談間流露出的底氣，個人手裡應該還是有些積蓄的。

  傻柱那小子，一直按照秦淮茹的模版找媳婦，這陳雪茹不就是個加強版的嗎？模樣、

  身材、氣質、財富。還是個離婚的，這傻柱還不樂瘋了啊？

  這念頭只是一閃而過。李春雷暗笑自己是不是有點想太多了。牽線搭橋的事，以後再說吧。

  「行了，那我真走了。你們忙。」李春雷壓下心裡的雜念，沖兩人擺擺手，轉身出了辦公室。

  走出冷冷清清的綢緞莊店堂，外面的寒氣撲面而來。李春雷深吸一口氣，騎上自行車，卻沒急著蹬，又回頭看了一眼那裝著雙層玻璃的窗戶。

  剛才在陳雪茹辦公室，他想開窗散煙，手摸到那窗戶時，才注意到那是老式的雙層玻璃窗，而且是固定死的，打不開。這讓他想起上學時候在自己家搬進樓房，也裝過類似的窗戶，不過是那種可以推拉的。兩層玻璃中間留出一定的空氣層，冬天保暖效果極好，夏天如果嫌熱，還能把裡面那層卸下來。

  「這法子不錯！」李春雷自言自語著。自己那新房，不正好可以借鑑一下嗎？雖然沒法大規模改造成後世那種密封塑鋼窗，但弄個簡易的雙層窗戶，保暖性能肯定比單層窗戶強一大截！尤其四合院這老房子，冬天那穿堂風，煤球爐子那點熱量根本存不住。

  想到這裡，他頓時有些坐不住了。得趕緊回去，找劉師傅和郭師傅商量商量，看能不能在蓋房的時候，就把這窗戶的改造考慮進去，或者至少預留出安裝的條件。

  「就這麼辦！」他腳下一用力，自行車竄了出去，頂著風，急匆匆地往南鑼鼓巷方向騎去。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雙層窗戶的用料、尺寸，以及怎麼跟老師傅解釋這個「保暖小竅門」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