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為啥就跟許大茂起勁呢
第147章 為啥就跟許大茂起勁呢
1960年1月23日,星期五,農曆臘月廿五。
四九城,南鑼鼓巷95號院。
趕在小年之前,李春雷的新家,連帶換給何雨水的那兩間房,終於在劉師傅和郭師傅帶著一幫工人緊趕慢趕下,徹底完工了。就連屋裡刷的白灰牆,也在好幾個炭火盆日夜不熄的烘烤下,幹得透透的。
中院東側,東耳房和東廂房之間的夾道處,多了一扇新打的木門。這門一關,就把中院和東邊的側院一片區域,完美地隔成了個相對獨立的小天地。
推開側院那扇嶄新的院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兩間坐北朝南的正房,每間房面闊近六米,進深也有四米半,寬敞亮堂。
緊挨著傻柱家正房的這間,被設計成了廚房兼餐廳。靠牆一高一矮兩個新砌的灶台,屋子中間擺著一張結實的四方桌,四把靠背椅,都是李春雷從信託商店淘換來的老家具。
木頭是硬木,不是什麼名貴木料,但用料紮實,做工也還講究。就這樣,包括桌子在內的屋裡所有家具,讓李春雷又出小四百塊錢。
靠廚房裡側牆邊,還倚著一張挺大的圓桌面,桌面下固定著一個木框。這是李春雷特意找木匠定製的,為的就是家裡來客人多的時候,把這圓桌面往方桌上一架,底下的木框正好卡住方桌,穩穩噹噹,一桌兩用,方便得很。
穿過廚房裡側的一扇門,就進了堂屋。這間正房的堂屋,靠北牆正中,擺著一組深棕色的「春秋椅」——一張長條茶几,兩邊各配一張寬大的靠背扶手椅。椅子正對著的,是通向南邊側院長廊的一扇門,光線很好,一眼能望見外頭長長的院子。春秋椅的東側,緊挨著東牆,最裡頭還有一扇門,進去是一條連接正房和東廂房的室內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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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去這條走廊,是一個連接正房和廂房的獨立的空間。沿著四周的牆體,是「回」字形向上的樓梯。樓梯底下也沒浪費,做了個洗手池。洗手池再往裡,分別是廁所和一個小小的淋浴間這年頭,家裡有單獨廁所和淋浴的,可不多見。順著走廊往深處走,盡頭是兩間並排的廂房,都做成了臥室。
順著樓梯上到二樓,又是另一番光景。兩間東廂房的二樓被打通了,中間有門相連,裡面布置成臥室,這是李春雷為將來可能有的孩子準備的。樓梯向南一拐,是正房,兩間正房被做成了套間。最裡面一間是書房,外間是寬的主臥。主臥靠著樓梯口,還隔出了一個小小的衛生間。
整個房子,有三個地方特別顯眼,跟普通四合院的房子不一樣。
第一是閣樓的「老虎窗」。二樓的廂房和正房屋頂,都開了天窗,是那種向上凸起來一點的「老虎窗」。這樣一來,閣樓里光線充足,一點也不憋悶,空間利用率也高了。
第二是全屋通鋪的木地板。李春雷實在看不上普通房間那容易返潮、起灰的磚地,也弄不來故宮裡那種光可鑑人的「金磚」,乾脆請木工師傅做了實木地板。反正這時候人們普遍穿布鞋,也不怕把地板漆面刮花,踩著不冷又乾淨。
第三,就是屋裡那些還沒接線的電燈口和拉線開關了。李春雷費了好大勁,才淘換來一些電線和六個燈泡。雖然眼下沒電,但他已經讓劉師傅幫忙,把電線在牆裡都走好了線,安好了燈口和開關。就等著他自己騰出手,把發電和儲電的設備搞出來了。
李春雷在屋裡轉了一圈又一圈。在堂屋的春秋椅上坐坐,感受木頭的堅實;到二樓書房的書桌前摸摸,想像將來伏案工作的樣子;最後渡進主臥,看著木工師傅特意按他要求打制的、足有兩米乘兩米的大木床,忍不住嘿嘿直樂。
床上鋪著嶄新的被褥,這還是前些日子跟陳雪茹提了一句房子快好了,人家特意送來的賀禮,綢緞面子,棉花絮得厚實又勻稱,摸著就舒服。
他在床邊坐下,手肘支在膝蓋上,托著下巴,望著牆壁下方預留的幾個孔洞出神。這種孔洞,每個房間都有,是他為將來安裝土暖氣預留的穿管口。可現在,別說暖氣片、三通、彎頭這些配件,就是普通的水管鐵管,都搞不到一根。這些孔洞,只能先用木塞暫時堵上,等以後有機會再說。只是,這閣樓————光靠煤爐子,冬天還是有點冷啊。
他正琢磨著是不是先弄幾節鐵皮煙囪臨時湊合一下,就聽見樓下傳來喊聲。
「李春雷!李春—雷!」
是何雨水的聲音,帶著點不耐煩。
「哎!來了!」李春雷應了一聲,起身下樓。
何雨水正站在堂屋門口,一手叉著腰,一手拿著塊抹布,鼻尖上沁著汗珠,臉蛋上不知在哪蹭了幾道灰,汗水流過,留下幾條明顯的痕跡。她皺著眉,看著走下樓的李春雷:「李大少爺,您視察完您的宮殿了?能不能幹點活?就我自己一個人,擦完桌子擦窗台,抹完地板涮抹布,您倒好,樓上樓下逛個沒完!」
李春雷嘿嘿一笑,指指樓上:「我這不是————上樓找抹布去了嘛。」
何雨水朝地上一指,那裡分明放著一個盛著半盆清水的臉盆,盆沿上搭著兩塊乾淨抹布。「那您找的抹布呢?長翅膀飛啦?」
李春雷撓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得得得,我錯了我錯了。這就幹活,行了吧大小姐?」說著,走過去撈起一塊抹布,擰了擰,開始擦旁邊一張條案。
何雨水哼了一聲,也沒真生氣,繼續蹲下身,擦拭椅子腿。兩人一個擦高處,一個擦低處,倒也配合默契。
擦了一會兒,李春雷開口道:「雨水,後天就周末了。我看,咱倆那溫鍋」也別分開搞了,麻煩。就在我這兒,把院裡幾個年紀差不多的叫上,湊一桌,熱鬧熱鬧就算了。
你看行不?」
何雨水頭也沒抬,繼續擦著:「行啊,我沒意見。不過————我得叫兩個同學過來,行嗎?」
「那有啥不行的?」李春雷爽快地說,「朋友多是好事。實在坐不下,就把多開兩桌唄!對了,這都快過年了,後院許大茂還沒回來嗎?」
「回來了。」何雨水應了一聲,然後說道:「我昨個晚上,看見他帶著婁姐回了後院了。」說完就把髒抹布在水盆里涮了涮,擰乾,直起身,準備擦窗台。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麼,抬頭看向李春雷:「對了,你意思是叫許大茂一起?」
「對啊,怎麼了?他不是去學放映了嗎?以後就是正經放映員了,咱們想看個內部電影什麼的,說不定還能走走後門呢。既然回來了,就一起唄。」李春雷笑道。
何雨水撇撇嘴,表情有些不屑:「算了吧。我估計,我哥才不會樂意叫他呢。他倆要是坐一桌喝酒,哼,不打起來才怪呢。」
李春雷聽完,停下擦桌子的動作,湊到何雨水跟前,臉上露出好奇又帶點調侃的笑:「雨水,來,跟哥說說。你哥他————為啥就跟許大茂那麼起勁呢?見著就跟鬥雞似的。這裡頭,到底有啥典故?」
何雨水聞言,手上動作一頓,臉上那點不耐煩和玩笑的神色慢慢褪去。她看了看李春雷,又扭頭瞥了一眼窗外中院的方向,似乎在確認傻柱不在附近。然後,她湊近李春雷,壓低了聲音,表情是少有的嚴肅,還帶著點難以啟齒的彆扭。
「為秦姐唄?」她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聲音壓得更低,幾乎像耳語,但每個字都清晰地鑽進李春雷耳朵里。
「我和你說,有一次許大茂在外面扒賈家的窗戶,偷偷往裡看秦姐,被我看見了,我告訴我哥了,我哥就把他給抓了個正著。許大茂被我哥和賈東旭倆人給揍了一頓,從那時候開始倆人見面就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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