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光榮返校
沒一會兒，一輛黑色捷達車便快速駛出校園。
朝著程野家方向，一路風馳電車。
期間，還遇到了一輛白色桑塔納和他們搶道。
「徐老師，快一點。」校長坐在副駕駛上，急得直抖腿。
眼看快開到了目的地，那輛白色桑塔納還在屁股後頭緊緊跟隨，校長起了疑心，往對方車裡一瞧，眼見著人家副駕駛座上坐著一人，正在擺弄著攝像機。
「哎呦，那是電視台的車！快快快，把它甩開！」
開車的老師有些無奈：「校長，不能再快了，再快就要上法治新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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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車輛迎面出現一個年輕人，慢悠悠地沿著人行道走，一轉頭邁進了走讀大學的校門。
劉懷仁眼尖，指著那個年輕人，說道：「那個就是程野。」
校長一個激靈：「就是他啊，一表人才一表人才，快，停車！」
黑色捷達車和白色桑塔納幾乎同時停下，兩輛車上忽然涌下來好多人，沖向程野。
錢譯彬看著捷達車上的人，嘴角抽了一下，心道：草，來晚一步。
「來得及！來得及！」校長笑得嘴都快抽了，招手喊道：「程野同學，程同學！」
程野聽到聲音，回頭望去，只見一群人，認識的不認識的，一同向他湧來，瞬間將他包圍。
「恭喜你啊，程同學。」校長笑眯眯地道，「恭喜你獲得了新概念大賽一等獎，這可是很大的榮譽啊，你這孩子，怎麼不告訴學校呢？」
程野撓了撓頭：「您是。」
「我是校長，每學期開學我都會給你們講話的，不認識我啊？」
「哦，校長好。」程野道。
校長平時不經常露面，開學的時候他也只能站在人群中遠遠地看這個講話的小老頭一眼，看不清臉，的確很難有印象。
校長道：「不認識我沒關係，劉老師你總認識吧，他可是你的語文老師。來，劉老師，先帶程同學回去上課。」
然後，轉身握住錢譯彬的手：「這位是京台的記者同志吧，我和你們台長可熟啊，哈哈哈哈……」
錢譯彬咬了咬牙，道：「校長你好，我是來拍關於程野同學的專題節目的，台里也很重視。我先單獨採訪程同學幾句。」
「回學校採訪，回學校採訪。」校長給劉懷仁和政教處老師做了個手勢，暗示他們趕緊把人帶上車。
錢譯彬不幹了，「校長，聽說程野已經被勸退開除了。我們做節目力求真實，想問一下程同學原委，有則改之無則加勉嘛。」
「什麼開除？開除誰？沒有的事。」校長大手一揮，「哎呦，學生孩子之間打打鬧鬧，不需要那麼較真，誰年輕的時候還沒衝動過嘛。哪個智障白痴王八蛋會因為這麼點小事就隨便開除學生，我們學校向來秉持著教育為主，懲罰為輔的原則，記者小同志也不要過分糾結啦。」
政教處老師趕緊上前拉程野的手，想把他帶上車帶回學校，然而拉了幾下都拉不動，只好眼神求助校長。
程野笑著看向校長：「校長，那我應該不用寫檢討了吧？」
「不用，當然不用。」校長笑著說道，「關於這件事我會給你父母一個交代，欺負你的那些孩子，我會讓他們再寫一份檢討，如果死不悔改的話，我就讓他們回家反省自己的錯誤。」
程野內心感慨了一下：這個世界真是現實。
然後又道：「那倒是不用，既然已經過去了，我也不想追究了。但我不希望再因為這件事情，會再有人跟我念叨個沒完。」
「絕對不會！」
這時劉懷仁也走了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你有出息，好樣的。跟我回去吧。」
校長的面子都可以不給，但劉懷仁的必須要給。劉懷仁為了他的事情甚至都和梁老師翻臉了，有學生看到後傳了出來，孫超超那小子第一時間告訴了他。
程野驚訝之餘，還有些感動。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校長才會帶著劉懷仁一起過來。
程野跟著幾人上了車，校長有些得意地看了錢譯彬一眼：「這位同志，辛苦你大老遠跑一趟了。」
小子和我斗！還嫩著。
錢譯彬也沒辦法，只能氣自己車開得慢。
程野坐在學校的車裡，校長喜笑顏開地看著程野，和他說著話：「小伙子真夠低調的，都獲獎了，怎麼不告訴老師呢。」
「沒人問我。」程野道。
校長疑惑：「學校不是有個寫作訓練班嗎？你沒參加嗎？」
程野笑了笑：「劉老師推薦我進班學習，梁老師覺得我水平不夠，把我趕出來了。」
校長沒說話了，心裡罵了某人一萬遍。
雖然都是自己學校的學生獲得了獎項，但如果程野參加了訓練班，獲得了獎項，那是學校的培養機制起了大作用；但如果沒參加，那就是學生自己天賦卓越了。
程野頓了頓，又道：「不過是劉老師推薦我參加這個比賽的，我的初賽文章他也有指導，對我的幫助很大。」
劉懷仁插嘴道：「我可沒指導你什麼。」
校長趕緊說：「劉老師就不要謙虛了，你是我們學校的優秀教師，這次程同學的獎章有你的一半嘛。」
等到校長的車開進校園時，程野透過車窗往外看了一眼，發現教學樓高二年級那層長滿了腦袋。
這時正逢下課時間，很多人伸長脖子來看。
校長出去不過短短二十分鐘，程野獲得新概念一等獎的事情已經傳遍校園了。
程野獲得了新概念大賽一等獎，擁有名校保送資格，記者都要來採訪，校長親自接人回來了。
梁老師也偷偷地把頭伸出辦公室窗戶，臉色難看，心裡叫苦，給熱灶澆冷水，這破事兒怎麼就被我趕上了。
心裡懊悔不已，這些天他一直把程野當做一個頂撞老師被勸退的反面教材，到處宣傳，高二年級的學生現在都知道了這件事。
而看情況再想停他的課是不可能了，難免要顏面掃地……
早知道當初開學的時候，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好了，何必非要和這個沒犯大錯的學生計較……
不，更早的時候，劉老師把他介紹進自己寫作班的時候，就該留下他。自己也真是失了智了，劉懷仁這老小子教了一輩子書，眼睛毒辣，能被他推薦的學生那必然有本事。
是自己犯糊塗，只覺得寫作訓練班是自己負責，不想其他的老師干預，把人趕走。
要是能當上這小子的指導教師……
梁老師心裡泛酸。
同樣泛酸的還有張文亮，此時他坐在教室里發呆：他獲獎了？他竟然獲獎了？！
……
二班，同學們討論的氣氛同樣熱烈。
同學們看著程野從校長的車上下來，一時歡呼。
「三班的程野回來了？不停課了？」
「還停什麼呀，他大學已經穩了，現在還有記者來採訪，肯定複課啦。」
「原來如此……誒？怪不得丹丹聽說程野被停課了一點也不擔心。」
所有人都看向石丹，石丹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來佯裝寫作業。
夏雪彤坐在角落，聽著眾人氣氛熱烈地討論著程野，心下五味雜陳。
他怎麼變得這麼厲害了？
又在雜誌上發表小說賺稿費，又獲獎取得保送資格的，難不成他也會像那個上海的韓寒一樣，變成一個文化明星？
夏雪彤看著石丹，一種嫉恨的情感油然而生：要是高一的時候我沒和他分手，現在被眾人羨慕討論的女生就是我了！
甚至說不定……我也能因此而出名？然後被哪個大導演發現，成為明星……
「對了，雪彤，程野和你很熟吧？」
一個中文有些蹩腳的聲音響起，羅文珍笑著問道。
「嗯，對……我們是初中同學，高一的時候他還……」
羅文珍這時搶先說道：「之前班上的人還傳你們倆談過戀愛呢，哈哈，不過你不是說了嘛，那都是謠言。」
羅文珍眨了眨眼道。
夏雪彤一怔，握了握拳：媽的死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