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第一屆與第二屆的碰面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韓寒寫得很快，一個小時左右就交卷了。

  算是他那個考場交卷最快的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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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之前，瞄了一眼程野的作文紙，發現他已經寫滿了兩張紙。

  寫這麼多？韓寒有些好奇。

  整篇小說四千字左右，要兩個小時手寫完成，那也就是說要兩三秒寫一個字，還要字跡工整。

  如果不是提前構思好，幾乎很難完成，更何況是小說這種難度較大的體裁。

  程野寫得手有點發酸，但卻寫得非常順暢。

  陸陸續續有人膠捲，差不多在一個小時四十五分的時候，程野也完成了。

  他拿著三張作文紙，交了上去。

  「我完成了。」

  李其綱看著這三張作文紙，嚇了一跳，這麼長？

  其他人的文章，撐死也就一兩千字吧，這人足足寫了別人兩倍的體量。

  寫的什麼？

  李其綱有些好奇地看了起來。

  這人的初賽作文就是以小說見長，所以李其綱對他新寫的這篇小說，也自然抱有極大好奇。

  走出考場後，程野看到懷沙，走過去，笑著問道：「怎麼樣？有把握嗎？」

  懷沙道：「信心倒是很足，我覺得我發揮的不錯，但是把握嘛……不好說。」

  這時他激動地說道：「我剛剛看到鐵凝老師了。聽說她是我們這屆大賽的評委。」

  鐵凝是知名作家，後來還擔任了中國作協主席。

  新概念作文大賽每年都會找一些知名作家來擔任評委，余華、賈平凹、曹文軒，都做過。

  而這一屆擔任評委的有三位知名人物，除了鐵凝外，還有葉兆言（葉聖陶的孫子，也是知名作家）以及方方，一地手機那個。

  程野去了石丹的考場，他們的考場已經有不少人交卷了，石丹還在全神貫注地寫。

  這時，他看到韓寒走了過去，看沒寫完的人的文章，尤其是喜歡挑漂亮女生的看。

  他走到石丹的旁邊，看她的作文。

  小赤佬！！

  程野直接拉開窗戶，向兩個小時前把他趕出考場的那個編輯喊道：「監考，不是說不讓竄考場嗎？」

  監考正在整理試卷，看了過去：「韓寒，別打擾別人寫文章。」

  韓寒走了，嘟囔道：「我就看看嘛，怎麼還告狀呢。」

  走出去後，這是幾個記者走了過來，採訪韓寒，問他寫的如何，這次有沒有信心能再次獲得一等獎。

  韓寒道：「這裡每個人都是很有信心的，但信心可能起不到半點作用，沒辦法，比賽就是這個樣子。」

  「你是上一屆的一等獎，按理說已經得到了保送機會了，這一次為什麼還要參賽。」

  「首先我根本不在意保送，如果一個大學能被我上了，那是它的榮幸，開玩笑……我來這裡主要是喜歡新概念說真話的主旨，除了這裡，我找不到其它能讓我自由寫文章的場合了。」

  「你以後會正式走文學這條道路嗎？」

  「以後會不會一直寫文章，能不能堅持寫，這個事情我也不知道，但總之我現在還在寫，我最近在寫一部小說。」

  這時，錢譯彬也走了進來，罵罵咧咧地：「操，就讓上海台的提前進來，地方保護主義……」

  他看見程野，這時又看見韓寒，於是讓攝影師拍攝程野的時候，把韓寒也拍進去。

  程野走的時候，還故意拍了二人擦肩而過的畫面，頗有宿命感。

  石丹寫完交卷了，走出考場，一頭扎進程野的懷裡。

  反應過來旁邊有攝像機，又趕緊跳開。

  錢譯彬笑道：「沒關係，你們隨意，到時候肯定剪掉，不給你們添麻煩。」

  比賽結果第三日出來，所有人只能等。

  參賽的考生們年紀都差不多大，就連成人組的考生也不過二十幾歲，所以大家站著閒聊，很快就都熟悉了。

  有本屆的考生，也有上一屆的……上一屆的幾個一等獎獲得者，因為在上海本地，所以被《萌芽》請過來當監考了。

  韓寒笑著問道：「佳勇，北大怎麼樣？」

  一個有些微胖的男生道：「京城不怎麼樣，霾太大了，水也硬，水壺用了半年就都是鹼。但北大就很好，韓寒，我覺得你也該上個大學。」

  這人叫陳佳勇，也是上一屆的第一，被北大錄取。

  韓寒不以為然地道：「學習很重要，但是上學不重要。」

  韓寒這一年來在媒體上風波不斷，先是獲得一等獎，因為叛逆少年的身份廣受關注，後來因為學習成績太差，多科不及格，被勒令留級，韓寒對外笑稱：七門紅燈照亮我的前程。

  雖然作為第一名的韓寒也有保送資格，而且願意錄取他的學校不在少數，可去年他才高二，高三才能接受保送。

  而他又因成績太差被留級了……今年教育部又會出一個新規，只有通過高中生學業測評考試才能參加保送。

  所以韓寒的母校松江二中也急得不行，這小子成績太差，高中畢業證都未必拿得到。哪個學校又不想自己有個北大的保送生呢？

  韓寒表示著自己對大學的不在乎，他愛裝逼，但這句話卻有幾分真心。

  他的確不太喜歡傳統模式的教育，後來他退學後，雖然自動放棄了保送資格，但很多大學依然願意特事特辦，讓他作為旁聽生入學，他還是拒絕了。

  另外一個第一屆的獲獎者劉嘉俊這時看見錢譯彬他們，愣了愣，之前雖然見到不少記者，但大部分人都圍繞著韓寒和陳佳勇二人打轉，但是這兩個京台的卻在一直拍另外一個不認識的男生。

  「老師，你們在拍什麼？」劉嘉俊禮貌問道。

  錢譯彬笑道：「我們在拍一個記錄片，就是拍你們這些少年英傑的，你們應該不介意吧？」

  雖然錢譯彬沒有明說，但是眾人都看得出來，這兩個京台的，主要的拍攝對象是另外一個本屆的參賽選手。

  「你們都是本屆參賽的吧。」劉嘉俊跟他們打招呼，「你好，我叫劉嘉俊，是上一屆……」

  「你好。」程野趕緊伸出手，和劉嘉俊握手，神情有些激動，「我叫程野，京城來的……你……我看過你的作品，我非常喜歡。」

  「哦，謝謝。」劉嘉俊有些受寵若驚，他雖然也是上一屆的第一名，後來被華師錄取，但上一屆的關注度差不多都集中在韓寒和陳佳勇身上，對於普通人來說，劉嘉俊並沒有多少名氣。

  感受著程野緊握的手，和程野那有些激動的神情，劉嘉俊心道：難不成真是我的粉絲？

  於是對程野也有了不少好感。

  程野和劉嘉俊算是舊相識了，只是劉嘉俊現在還不認識他。

  劉嘉俊後來走了網絡文學道路，是起點白金作家，筆名：格子裡的夜晚。

  後來因為突發心臟病在家中不幸離世，死後十天才被人發現。

  程野是開傳媒公司的，在IP還便宜的時候收了不少網文的版權，其中就有他的，因此和他認識，私交非常不錯。還打算讓他編劇自己公司的作品，只可惜……

  「你的《物理班》寫得很好，你……你多注意身體……」

  「……好的。」沒頭沒腦地說了這麼一句，劉嘉俊有些懵逼。

  這時陳佳勇想到什麼，程野這個名字似乎有些熟悉，於是問道：「程野……嗯……你是在《故事會》上發表過文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