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我們捏小人吧

  第二天一早，程野就騎上車，去了中關村，那裡的電子產品攤位比較多，可以貨比三家。

  最終，程野花了一千多塊錢買了台諾基亞3210，算是這時代比較受歡迎的機型了。很堅固，打架的時候還能掏出來當手裏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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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野本來想買個便宜的小靈通的，但小靈通最早是在03年才在京城放號的，現在只有杭州地區才能用。

  買完手機後，程野還在中關村閒逛了一圈兒，想瞻仰一下劉強東，但是逛了好幾圈，都沒找到那個虎頭虎腦的宿遷人，於是作罷。

  回到家，繼續寫他的小說。

  五點多的時候，微機室外響起敲門聲，輕輕柔柔的，一聽就知道是誰。

  「進來。」程野喊道。

  正好今天微機室沒人，可以短暫地充當一下二人天地。

  微機室大門打開一條縫，一個精緻小巧的腦袋鑽了進來，看到程野後，剛想進來，程野提醒她：「戴鞋套，嗯……光腳也行。」

  石丹乖乖地戴上了鞋套，走到程野身邊，忽然給了她一皮捶。

  「好痛，幹嘛打我？」

  石丹肉眼可見的焦急：「你為什麼不去上學了，你知不知道他們在討論開除你？」

  「誰討論，你怎麼知道的？」

  「梁老師和你們班主任討論的，讓他給你爸媽打電話，讓你寫檢討，說如果你屢教不改的話，就考慮對你進行勸退開除。」

  「你聽到的？」

  「我沒有……是我們那個韓國女孩子聽到的，她告訴我的，讓我轉告你。」

  又是那個變態娘們兒。

  「丹丹，我提醒你哦，你們班那個螺紋鋼，你少跟她玩兒。」

  「人家不叫螺紋鋼，人家叫羅文珍，你又給別人起外號。哎呀，你不要轉移話題，你再這樣下去，就真的要被開除了。到時候我就見不到你了，你……」

  忽然，石丹瞪大眼睛，狐疑地問道：「你怎麼知道她叫羅文珍，你們認識？」

  程野趕緊拉住她的手：「丹丹，我們不要跑題好嗎？」

  「你先回答我這個問題！」

  「之前不是和金安賢打架嘛，她也在啊。」

  「那你為什麼要給她起愛稱！」

  「啊？螺紋鋼什麼時候成愛稱了？」

  「你之前給我起外號叫史丹利，你後來不是跟我說這是愛稱嗎？」

  得，自己給自己挖的坑。

  「丹丹，那是不一樣的。」程野再次握緊對方的小手，用大拇指輕輕地摩挲著，「同樣的事，對不同的人做，性質就是不同的。就像人家用腳踩我臉，我會和他拼命；你用腳踩我臉，那就是情趣，懂嗎？」

  石丹疑惑道：「我怎麼會用腳踩你？而且，用腳踩你怎麼會是情趣？」

  程野笑嘻嘻：「要不你現在踩踩看？」

  石丹腦海中再次出現畫面，想著想著，臉就紅了，小聲嘟囔道：「呸，你好下流。」

  「沒人這麼說過，因為除了你之外，這種話我不會對第二個人說。」

  石丹坐下，嚴肅地道：「那不說那個話題了，說正經的，你到底什麼時候回學校上課？」

  「我隨時都可以啊，問題是年級主任不讓我上課，我有什麼辦法？」

  「你少蒙我！我都知道，你只要寫檢討書就可以了。」

  程野板著一張臉，準備PUA，「丹丹，你也覺得是我的錯？我還以為全世界都算認為我做錯了，你也會站在我這邊的……」

  石丹有些慌，趕緊解釋：「不，不……我覺得你做的是對的，那幫人老欺負人，你把他們教訓了，有些人還在背地裡為你叫好呢。可是，你要是不寫檢討，我怕學校真的會開除你……」

  說著，石丹眼眶有些發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看著石丹這副樣子，程野心裡某些柔軟的地方也被觸動了，輕輕地環著她的腰，「好啦，這樣吧，等下學期開學吧，到那時候，如果那幫人還不依不饒，我就服個軟，為了你，好嗎？」

  石丹抹著眼淚，「真的？」

  「當然，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那我們拉鉤。」說著，石丹伸出細細長長的小拇指。

  程野笑了笑，伸出小拇指和她勾了一下。

  石丹笑了，說道：「對了，我還有個消息要告訴你……」

  說著，她從背後書包里拿出一封信，是萌芽雜誌社的復函。

  「我進入複賽了……」

  「哇，恭喜你丹丹！」程野笑道，「對了，除了你以外，我們學校還有其他人收到復函了嗎？」

  石丹搖頭：「沒有，訓練班只有我一個人通過初賽了。」

  哦吼！張文亮現在估計要淚奔了。

  石丹嘆道：「我現在有些高興，又有些緊張。而且爸媽和姐姐都沒空陪我去，姐姐說了，要雇個人和我一起去上海……」

  「你可以雇我啊！」

  「別鬧，你是男生，如果姐姐知道你和我去上海……她會打死我的。」

  「不讓她知道不就行了。」程野道，「對了，你怎麼不問問我有沒有收到復函？」

  石丹一怔，緊接著露出驚喜的表情：「你也收到了？！」

  程野早就準備好了，就是要給她看的。於是當即從書包里將那封萌芽編輯部的復函拿了出來。

  「你想不讓我陪也不行了。」

  石丹接過來，趕緊翻開，臉上的喜悅溢於言表。

  「太好了！你，你老不跟我說你的事情。我還以為你沒有收到呢，或是壓根兒就沒參加。」

  程野笑道：「你怎麼能不相信我呢，我不是說過，為了你我也要參加這個比賽……哎呀，我後悔了。」

  「後悔什麼？」

  「當初應該跟你提個彩頭的，比如說如果我通過了，你就要為我做一件事什麼的。大意，大意。」

  石丹笑得很甜：「你現在跟我說也可以啊，我都願意為你做。」

  程野笑得很壞：「什麼都可以？」

  「呃，現在不行了。」

  程野捏了捏她的臉，滑膩，還有些發燙。

  「對了，我買電話了，把號碼給你。」程野給她展示自己新買的諾基亞。

  「電話？你買手機了。」石丹道，「這個很貴吧，你不會為了和我聯繫才買的吧，你要攢錢的，沒關係，我可以經常來找你，我不嫌麻煩。」

  程野笑著：「怎麼，你現在就想當我的管家婆了？」

  「沒……沒有……」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天色漸暗，兩人跑到微機室的窗前看著外面的雪景，不遠處就是成片的松林，上面掛著霜，各個都像聖誕樹。

  天色漸暗，發紅的太陽落山，一道道赤橙色的光穿過松林，看上去美不勝收。

  「好大的雪，丹丹，我們去捏小人吧。」

  「捏捏捏捏捏捏小人？捏什么小人？在在在在這裡？」

  程野古怪地看了她一眼：「捏雪人啊，這裡地勢低，雪特別厚，你的小腦瓜里在想什麼？」

  「沒有，沒有，我什麼都沒想。」石丹趕緊否認。

  程野隱約間能聽到她的心跳，此時，房間內一片靜謐，天光落下，外面的積雪發著螢光發射屋內，暖氣片發著熱氣，室內在剛剛好的溫度。

  一切似乎都特別舒適，兩人對視一眼，直勾勾地，似乎挪不開了。

  緊接著，就是臉越貼越近。

  「咯吱~」

  忽然門打開了，尤克勤忽然背著包走了進來。

  石丹趕緊把頭扭開。

  法克尤！他媽的祝你見家長失敗。

  尤克勤看到這場面也愣了一下，趕緊說道：「我我，出去上個廁所我。」

  「不用了。」程野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