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大家都有光明的前途

  程野直接拎包要走，徐敞直接繞過桌子走了過來，要打他，韓國女生要攔，沒攔住。然後站在一旁，有些興奮地觀戰。

  最喜歡看男人打架了。

  徐敞衝程野踹了一腳，被程野用書包擋住，腿裝在沙發座椅上，程野深吸一口氣，立刻反擊，論起書包帶就往徐敞臉上來了一下。

  然後一腳踹在他肚子上，直接把他踹倒在地。

  徐敞徹底被激怒了，衝著其他人喊道：「打丫的！」

  其他人先是愣了一下，想著剛剛還其樂融融的，現在就打起來了，剛剛還當哥們兒處呢。

  有些尷尬，一些人站那兒沒動，有三個人和徐敞關係比較鐵，立刻就衝過來打他了，就包括那個韓國男生。

  頃刻間，程野身上就挨了兩拳一腳。

  程野顧不得反擊他們，只是筆直地朝徐敞衝過去，在對方要站起來之際，再次一腳踹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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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多是吧？無所謂，我就揪著你一個人打，保證讓你傷得和我一樣重。

  雨點一樣的拳頭同時落在程野和徐敞身上。

  韓國男生從後面想要勒住程野的脖子，把他拉開，程野抓住他的手腕，張口就咬。

  「啊啊啊！阿西八！」

  「別打了，操！」孫超超急了，沖了過去，對著一個衝著程野猛踹的男生，把他一把推開。

  「孫超超，你他媽幫誰？！」那個男生吼道。

  「我……」孫超超一時猶豫，忽然咬了咬牙，罵道：「我去你媽的！」然後一腳踹向衝過來的韓國男生。

  韓國男生被踹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大怒，操起凳子就要砸過去，然而凳子舉過頭頂，卻怎麼也砸不下來。

  韓國男生一愣，轉頭一看，一個叼著煙的黑壯男生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他身後，伸手抓住凳子——是那個賣涼皮的。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張騰忽然一把抓住他的胸口，不是只抓領口，而是隔著衣服連皮帶肉都一把抓住，然後生生地提了起來，如提童稚。

  韓國男生痛得呼嚎，被張騰拎著往外一推，勢大力沉，直接推到了八米開外。

  「小曰本鬼子，早看你不爽了。跑中國來欺負人來了。」張騰把韓國男生當成曰本人，噴著煙說道。

  他擺攤的地方和這間水吧就一街之隔，一抬頭就能透過玻璃門看見裡面的情形，看程野被打，直接跑來助拳了。

  服務員拿起座機電話想要報警，張騰指了他一下：「先別報警，我馬上就好。」

  氣勢十足，那人還真就沒報。

  其他幾個本來還站著的男生看到韓國人被打，也捋著袖子沖了過來，孫超超是老熟人，程野剛打過交道，都不太好意思下手，你個拌涼皮的也敢摻和一腳？

  然而剛一靠近，一道陰影就直壓面門。

  張騰的兩隻大手拍在臉上，「嘭」地一下，就把兩人按在了地上。

  兩人倒地後，眼神清澈了許多，再不敢起身。

  張騰又跑過去，把衝著程野揮拳的一個人一腳踹開，踹在肚子上，那人趴在地上「哇哇」直吐。

  秒殺了四個人，用不到十五秒。其他人看著這場面，頓時淳樸了許多。

  程野衝著徐敞揮拳，他其實打得也是王八拳，但徐敞更菜，色厲內荏的標準典範，並不會打架。被程野一頓老拳打沒了氣勢，用胳膊擋著臉。

  程野一手抓著一隻手腕，把徐敞的兩隻手拉開，然後腦袋往他臉上狠狠一撞，兩道鼻血流了出來。

  程野起身，往地上吐了口血痰——剛剛他也挨了兩下，嘴巴被打破了，身上也都是腳印。

  徐敞還想起身，張騰直接一巴掌上來。把他眼淚都打了出來，捂著臉，瞪著張騰和程野。

  「操，你等著，這事兒沒完！」徐敞指著程野叫罵道。

  程野不理他，直接拎包離開，孫超超也背上包跟在他後頭。

  有人指著孫超超道：「超子，以後咱倆就掰了！」

  孫超超也只當沒聽見。說到底，程野是他發小。

  程野出去的時候，正好和那個韓國女生對了照面，對方看著程野嘴角上的鮮血和臉上的抓痕，露出興奮的表情。

  操，韓國娘們兒就是變態。程野心中腹誹。

  張騰收了攤兒，往前八家方向走。三人都沉默不語，剛打了一場架，心理上有個緩衝期，不太想說話。

  「去上網吧。」張騰忽然道。

  程野和孫超超點點頭。

  三人去了前八家那邊兒的網吧，但是人滿了，於是向石油大院方向溜達，看到一家「藍極速」網吧，剛想走進去，程野忽然說想吃羊肉串了。

  於是一幫人找了個XJ人開的店，擼著串兒，喝著酒。

  程野和孫超超不敢多喝，張騰則庫庫地往嘴裡灌，喝得有些酣了，程野和孫超超就不讓他多喝了。

  開玩笑，這要是發酒瘋了，可沒人打得過他。

  張騰打著酒嗝道：「咱們三個以後多照應，不管誰以後有前途了，多幫襯著另外倆。其實，雖然你倆學問多，但我覺得啊，最快賺到錢的是我……」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清華北大不如膽子大，我現在感覺啊，京城到處都是機會，只是不知道這個機會能不能，咵嚓，掉在我腦袋上。」

  「你們讀書，我賣涼皮，大家都有光明的前途！」

  「嘔……嘔……嗚哇……」

  程野和孫超超把張騰送回了家，然後也結伴回了家，路上，孫超超道：「不好意思啊，野子，還讓你受傷了。」

  「關你什麼事兒。」

  「徐敞那個人，死要面子，愛出風頭，我知道，你是為我出頭才下他面子的……」孫超超低著頭，「本來和他們玩兒，是想著多交朋友，在學校里能有面子。現在感覺啊，我想法太幼稚了。」

  村上春樹說過一句話：人不是慢慢長大的，而是在某一個瞬間，忽然長大的。

  回到家後，程野趁父母不注意，趕緊溜進澡堂洗澡，洗去身上的酒氣，然後把衣服塞進洗衣機裡頭。

  鑽進被窩裡頭，或許是喝了酒的緣故，很快就睡著了。

  ……

  梁老師今天格外高興，覺得辦公室里的綠植葉子都變得鮮嫩了許多。

  就在一天前，他被校長提前任命為高二的年級副主任了。

  其實這就是年級主任的後備職位了，原先的年級主任是個還有幾年就退休的老太太，身體不好，光管著兩個班的教學就已經夠累的了，便想著放下行政方面的工作。

  梁老師就是聽說了這個消息，所以前段時間才想辦法把寫作訓練班指導教師的工作弄到手，當然，人際關係方面的經營也一直沒放下。

  他哼著歌，給綠植澆水，心情大好。

  這時，電話鈴聲響起。

  他哼著歌接起電話：「餵？哪位，哦，是朴先生啊，怎麼……有這回事？放心，打人這種事在我們學校一直是紅線，我會好好處理的。打金安賢的學生叫什麼名字……孫超超，程野？是叫程野嗎？野獸的野，好……我知道了……」

  撂下電話，梁老師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髮型。

  新官上任三把火，也該是時候燒一把了。況且這個朴先生，對學校的財政方面是有著突出貢獻的，作為一名稱職的年級主任，更應該好好維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