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罵戰無雙

  短短一周，某些詞彙已經徹底在網絡上流傳開來，拉不出屎怪地球沒引力和酸蘿蔔別吃瞬間成了當下最流行的網絡用語。

  程野等了好幾天，希望能看到楊鑫華的回應文章，他現在戰意正濃。

  不過對方好像當了縮頭烏龜，再沒有在任何平台上回應過什麼。程野罵他倒是其次，主要是網友質疑他學術腐敗倒是對他打擊很大，最近校領導警告了他，讓他克制自己的言行，就連一直當金主的書商都和他保持了距離。

  於是楊鑫華決定一年不發新文章，安心在學校里教書。對程野他也無心報復，算是認栽了。

  一個好漢三個幫，雖然楊鑫華不再發聲，但是其他人卻跳了出來，紛紛為楊鑫華鳴不平。

  程野回覆：「誰說運動沒有受益者？這幫人就是受益者，幫著親友的屍骨哭得比誰都大聲，向整個社會索取賠償金：哎呀，我的朋友好慘啊，你們可得好好對我。另外我補充一句，我不是個喜歡搞擴大化的人。這明明是你們這幫人的常用手段，舉著紅旗反紅旗，發動群眾斗群眾。楊鑫華和書商的那點不倫之事又不是我扒出來的，是網友發現的，可見你們這個行當平時搞學術腐敗多容易，連藏著掖著的習慣都沒有。」

  教育專家孫雲曉：「作為一名從事教育行業，關心兒童身心健康和成長的人，我可以斷定程野有著嚴重的心理問題，一個心理健康的青年，是不會這樣污言穢語、睚眥必較的。我看了京台的那部紀錄片，片子中他對老師的教導也視若不見，犯了錯寧願退學也不願意寫檢討，這樣偏執偏激的人的確不適合做我們青少年的文化偶像。他的文章我也看過，沒有任何文學上的營養價值，沒有發揮對青少年的正向引導作用，放縱這種人出現在公眾視野，就是在毒害青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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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野道：「你喜歡翻別人的歷史記錄，那我也翻翻你的。」

  「這位孫姓教育專家在93年發表了一篇名為《夏令營的較量》的文章，文章中講述了內蒙古草原舉行的中日青少年夏令營的交流活動。

  「這篇文章有違常識，一眼假。一看就是一個盲目的信徒在用幻想的方式描述他的陸上天國。好像這些曰本孩子都是從神風敢死隊裡選拔出來的一樣。換句話說，如果現在曰本還在用神風敢死隊的方式培養孩子，拿人當耗材，即使在經濟體量達到世界第二以後，依然不懂得關愛自己的孩子，我們反而不用擔心了。」

  「這樣的文章，我國的這些專家寫過很多，比如說曰本的馬桶水可以直接飲用，中國留學生在曰本洗盤子不夠七遍被開除，也不知道他們在曰本受過什麼非人的待遇，馬桶水少喝一口都寫不出來這樣的腦殘文章。你說我的文章不能正向引導青少年，怎麼引導，像你這樣？」

  於是，網絡上，關於一直以來盲目崇拜美日，貶低國內的文章也拿出來被討論了一番。

  孫雲曉再不敢說話，清空了自己的個人網站內容。

  越來越多的人站出來參與了這場論戰，然而絕大部分都在程野的毒舌和網友的攻勢下折戟沉沙了，大部分人都表示：「這個人沒素質，我不想再和他說話，以後不再回應和此人有關的任何話題。」

  就連曹文軒也受不了了，太多人給他告狀了，趕緊打電話私人聯繫程野，讓他收斂。

  「搞文學的也好，做學問的也好，被人說不好聽的是很正常的事情，不用逐條回復。哎呀，程同學，你太好鬥了。你也要考慮一下我啊……被你罵的那些人不少我都認識，我很難做……」

  未來母校的老師面子要給，程野同意了，當然，主要也是因為這段時間這幫人被程野打得太狼狽，其他人心生忌憚，再也不敢冒頭多說什麼。

  ……

  陳佳勇看著程野最早發的那篇文章，讀了好幾遍，酣暢淋漓。

  他自己也寫了一篇文章，花了好幾個小時，引經據典，從中外名著的角度出發，用中國古典小說和大仲馬的通俗文學舉例，論證小說的娛樂性和通俗性並不代表它缺乏文學性。

  「近來國內文壇十分熱衷先鋒文學的創作，以花哨的敘事方式和魔幻現實主義的劇情來體現技法和深刻性，但是這種文章離獎項很近，離人民很遠。難不成好的文學作品就必須是以讓普通人讀不進去為衡量標準的嗎？」

  洋洋灑灑寫了大幾千字，準備發到水木清華BBS上，就是衝著辯經去的，然而發出去還不到十分鐘，他就在BBS論壇上看到消息，說程野回應了楊鑫華的文章，罵得極為動聽。

  有人還在水木清華論壇上轉載了程野的那篇文章。

  陳佳勇看過後，大為震撼。

  這篇文章幾乎兩句話一個亮點，讀起來趣味性十足，而幽默本身就是一種武器，是一種可以解構權威的武器。

  任憑你是什麼權威人士，行業前輩，都容易被幾個段子打得潰不成軍，你擺出再高的資歷，都抵不過年輕人指著你哈哈大笑幾句，罵你一句：這傻逼又在裝洋相了。傷害性極大，侮辱性極強。

  陳佳勇忽然有點羞愧，自己雖然比程野虛長几歲，但在這方面的才能的確差遠了……

  就拿自己發在水木清華的那篇文章來說，自己雖然寫得很詳實，也很有邏輯，但是應者寥寥，反觀程野的那幾篇罵街文章，剛一轉載就好幾十贊。

  水木清華上，不少高校學子也在那篇轉載的文章下紛紛跟帖。

  「罵得儒雅動聽，好文章，此人入學後將是僅次於我的北大第二才子。」

  「真可惜，當初來清華就好了，這廝去了北大，是清華的重大損失。應該譴責本校招生辦，這樣的秘密武器落入北大手中，未來某一日或許會對清華學子的身心健康造成嚴重損害。」

  「建議北大儘快簽署【不首先使用程野】的承諾書，促進兩校友誼。擁核國家和無核國家不可發生戰爭。」

  「可以想見，此人入學後，將是北大校防力量的一次重大突破，建議以後大專辯論賽取消不可罵街的規則。」

  「本人清華大三在讀生，在次鄭重承諾，不再參與任何清北之間孰優孰劣的辯論活動，正式投誠。北大萬歲萬歲萬萬歲。」

  「此人罵戰才能非凡，物理攻防效果是核武器級別，並伴隨著嚴重的精神污染，建議以後與其和睦相處。」

  還沒入學，程野便以一種任何人都想不到的方式名動北大，所有人都期待著明年程野入學，瞻仰尊容……

  ……

  上海。

  韓寒正瀏覽著網絡頁面。

  最近程野寫的那幾篇罵街文章他也看過了，罵得他也手癢難耐，想要跟著寫幾篇文章回應楊鑫華等人。

  但無奈那幫人認慫認得快，已經被程野打出沉默狀態了，血條清零，再痛打落水狗顯得沒啥風度。

  恍惚間，韓寒大腦中仿佛某些神經網絡正在搭建。他覺得這樣的文章真有意思，自己也要寫。

  文壇中的一代傳奇大噴子在程野的影響下就這麼提前出現了。